席岳辰眼神有些飘渺，似在回忆那些沉淀在岁月里的往事。虽然那些事情都已经远去，但是现在想起来就跟昨天发生的似的，一幕幕历历在目。画面鲜艳，如今回想的时候。每一个细节都沉淀成了浓墨重彩的画面，甚至现在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来那些疼痛的滋味。

杜若不听这个还好，一听席岳辰说起这个，更加低沉失落了。黯然的脸上蔓上一层伤感，眼眶也悄悄地发热起来。

虽然杜若一直低着头，席岳辰看不到她的表情变化。可是他是什么人，就算看不到脸。就凭着气息，也能准确判断出一个人的情绪状态，更别提此刻杜若丝毫没有遮掩的消沉气息了。

“怎么了？”

席岳辰轻皱起眉头，心里方才的愉悦也浅淡了些，虽然他很高兴见到杜若对他牵肠挂肚在意看重，可是这并不代表就乐意看到杜若为了这么点小事而这般失落啊，有种过犹不及的感觉。

“首长，我害怕。”

杜若终于抬起了头，可是也就是在抬头的那一霎那，有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明亮的眼里掉落，眼眶也红红的。

见此，席岳辰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怎么哭了？

这时他也隐约明白，引起杜若这番反应的，恐怕不是因为他胳膊上的小伤，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不安。

是的，此刻的杜若看起来难过而不安，不可能仅仅只因为自己咬伤了席岳辰。

“不怕，你慢慢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席岳辰看不明白杜若脸上如此深刻的悲伤是从何而来，只能柔声安慰着她，然后在心里迅速反思起自己来。

是不是刚才自己表现的太凶狠了，把她吓着了？也是，毕竟小女人不是自己手下的那些大老爷们，估计受不了自己的训斥和冷眼吧？而且……自己还动手打了她，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才这么惶然不安？

于是高傲冰冷的席大校又有了一个新的优良美德——知错就改，反思过后，他觉得可能就是自己刚才太凶狠了，吓到杜若了，所以才引得她情绪这般异常，因此他暗暗想着以后是不是该控制一下脾气了，在杜若面前尽量收起自己那有些凌冽的气场？还有，惩戒小女人的时候是不是该采取一些相对比较柔和点的方式？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席岳辰心里千回百转的，想了不少，就在他正斟酌着怎么开口表达一下自己方才举动有些粗鲁的歉意时，杜若倒是率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