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无心插柳柳成荫 (4)

非主流清穿 我想吃肉 12114 字 2024-10-11

弘曈凑上前,伪装自己的年龄只有现在的一半,蹲地淑嘉身前拉着淑嘉的袖子来回摇晃:“好额娘,亲额娘,您就跟阿玛提一提我嘛~~~”

“我天天跟你阿玛提你,都要娶媳妇儿的人了,还是没个定性。”

弘曈极为懊丧,索性耍赖把一颗大头放到淑嘉的腿上,趴着不动了。淑嘉好气又好笑,小时候这几个孩子是怕她而觉得胤礽好说话的,慢慢长大了,居然反过来了,有什么事儿宁愿到坤宁宫里来讨情,曲线救国。

“你急的什么呢?”

弘曈脑袋在淑嘉的腿上一转:“儿子再不着急这仗就要打完啦!”

“有这么快么?”淑嘉吃惊地问。

“那是!”弘曈也不耍赖了,脑袋也抬起来了,“先帝在世的时候,头一回大军对上葛尔丹,要不是那一位跟裕宪亲王唱反调,弄得裕宪亲王顾虑重重,再加一把劲儿,几个月就能把葛尔丹擒送进京了。就是这样,后来先帝亲征,三次皆是大胜,又有哪一回耗时日久的?”

说得兴起,弘曈刷地坐到淑嘉身边:“额娘,儿子想先立业再成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啦。如今天下太平,找这个机会可不容易呢。”

淑嘉道:“你跟你阿玛说了没有?”

弘曈声音很低:“说了。”

“没答应?”

“没答应。”

“那不结了?”

弘曈铩羽而归。

淑嘉也没拿这个事儿去烦胤礽,事实上,胤礽已经在乾清宫里住了一个礼拜没到后宫里来了。要出兵,就要调兵。从哪里调人,武器、装备怎么个配给法,士兵带向日粮草?大军开拔不是呼呼啦啦几万人一齐跑掉的,还要考虑到沿途的补给情况以及前线战况。一拔一拔地往前派。

也是因为隔得远,策妄阿布坦还要跟拉藏汗死磕一阵儿才能腾出手来,朝廷举措才能如此从容。

饶是如此,胤礽为首的一群人也忙了个四脚朝天。不但要出征的人忙,管着户部的雍王也是急得不行。眼看着去年盐税多收了那么三五斗,今年又要花出去,他……快心疼死了。

除此之外,胤礽还要考虑到大军出征在外,留守后方的治安问题。

好容易大军凑齐了人,定下了出征的吉日,胤礽也定下了亲送出征将士。又接到一个坏消息:边将擅自出击,被大策凌敦多布给包了饺子。

大军出征前接到败报!胤礽抓起折子就掼到了地上!乾清宫里大小太监顿时吓成了木雕,一点声音动作都不敢有,直到胤礽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声音来:“传简王、平王、二阿哥、敦王、十三贝子、十四贝子、傅尔丹!”

虽然还没投入战场,但是这些人已经颇有了一点军人的自律,很快就奔了过来。

弘晰住得最近,到得最早,一进门就发现他爹脸色不对劲。他颇为乖觉,请过安,就乖乖站在一边。心道,刚才问过老李,传了不少人来,这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军情有变?

他还真猜对了。

既然已经知道策妄阿布坦有异动,而皇帝早就准备打了,且粮草后后勤准备得很是到位,边将的心也热了。等到大部队来了,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了。看那一长串的名单,都是来抢军功的。

脑袋一发热,又兼看着自家底气十足,装备也精良,他居然想来个开门红。一旦有了战果,后面雅尔江阿带着人来了,也甩不开他了。理由也想好了,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不趁着策妄阿布坦的大将大策凌敦多布跟拉藏汗死磕的时候占点便宜,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次出击印证了一句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清军多久没打过仗了,大策凌敦多布可是一直在招猫逗狗,协助策妄阿布坦在中亚欺负小朋友,偶尔还打打俄罗斯这个大朋友。失败,是毫无悬念的。

不一时,诸王齐聚,胤礽飞快地作了简报,然后大骂:“猪!两千人就敢对上大策凌敦多布六千大军!说什么袭其后队!根本就是钻了人家设的套儿了!”

大策凌敦多布算是名将,又知道清廷已有准备,怎么可能不防着清廷不厚道?

这一场败仗,在所有人的心头都笼上了阴影,跟准噶尔打了这么多仗,清军还少有这样惨败的。战前,几乎所有人都是乐观的,弘曈向淑嘉讨情,虽然是在拐弯抹角地撒娇,也透露出了一个信息:准噶尔打蒙古诸部如狼如入羊群,但是准噶尔上任大汗葛尔丹遇到朝廷就是以卵击石,可以一战而定,不用太费功夫。

这么多宗室要求上前线,不一定就全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维护这人大家族的统治。很多人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风险不大,但是收益很可观的机会。战争,危险不大,说明他们觉得对手很好搞定。

现在大策凌敦多布用两千人士卒的鲜血在大清朝的脸上甩了个血淋淋的大手印儿,也打醒了还在做梦的殿上君臣:即使打输过战争,准噶尔也不是软杮子。

要知道,葛尔丹最后败亡,很大程度上是策妄阿布坦在拖他的后腿。现在可没什么人可以拖策妄阿布坦的后腿。

相顾无言许久,胤礽才艰涩地开口:“殷鉴不远,你们此去,不可轻敌!”

此时,他们才想到了另一个可能: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从地域上看,策妄阿布坦占有疆藏,统治面积极辽阔,而朝廷领地重在富庶;策妄阿布坦手下骄兵悍将,武力值很高,朝廷胜在人比较多,后勤源源不断。

竟是以数量抵质量,拿钱拖垮对方。

胤礽给诸人打气:“这一回是他们轻敌冒进,并非大策凌敦多布有多厉害。他能厉害得过葛尔丹么?葛尔丹都败了,他一跳梁小丑,又能撑到几时?”

好容易安抚了上层,胤礽又把他四弟给拎了过来:“你多预备些粮草,还有将士的冬衣、帐篷……这一仗,怕是有得打了。”

雍王脸如苦瓜,这一仗一打,已经把盐税多收的部分给折腾进去了,看这样子要长期抗战?“臣弟还想着盐税多了,手头能缓一缓呢。既然这样,盐法之事,须得加紧了。由两淮盐法来看,票盐法比纲盐法要强得多,也没看出什么弊端来。眼下国家又要用钱……”

“准了!”

雍王舒了一口气,回去办这件事了。

大军是在弘曈婚事之后才走的,大家喝完喜酒就跨马上路。弘曈一新郎倌儿,跟着他爹、他哥去送行,看队伍的目光仿佛他家新娘子就在队伍里。更刺激他的是,等他的婚礼一结束,他老丈人也带兵走了,留下他一个不用上学又没什么差可办的人,真是……对老婆也淡淡的。

博尔济吉特氏一小姑娘,刚刚结婚,就遇上国家大动干戈,爹去砍人或许也要被人砍了,丈夫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暗地里就垂泪了。

淑嘉对儿媳妇们倒是都好,给弘曈家里派去的是紫裳帮忙。紫裳回来自然要向淑嘉汇报,把淑嘉愁得饭量都减了。

她如今是眼前看着三个儿媳妇,格根塔娜是有事没事就往坤宁宫里凑,跟茂妃两个拼命想从淑嘉这里打听一点大军的消息。淑嘉知道的也就是胤礽跟她说的,今天大军又到了哪里了,前线战报……还没开打,如何知道?

亲儿子不在前线,淑嘉对战事的关心程度远不及儿子的感情生活。赫舍里氏又一次没有怀上,博尔济吉氏脸上新嫁娘的幸福淡得几乎看不见亏得两个儿子目前没有什么偷腥的举动,否则淑嘉一定要怀疑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许是同样过得不太如意,又或者是因为两人丈夫同母,赫舍里氏与博尔济吉氏妯娌两个处得倒还不错。赫舍里氏听到一点关于弘曈的事情,也透露给了弟妹:“四弟先前想从军来的,求了汗阿玛又求额娘,两位都没允了他,他这是跟两位怄气呢,并不是恼了你。”

博尔济吉氏只能勉强笑笑,新婚丈夫不如意,跟出兵的时候听到败报,性质也差不多了。

妯娌俩说话,再仔细,也不免被婆婆安插的人听到一丝风声。淑嘉听到了,思虑再三,还是把博尔济吉氏叫了过来:“结为夫妻,是老天爷给你们的缘份,剩下的路要怎么走,还要看你们自己。有空儿仔细想想,他想的是什么,怎么样才能跟他走得近了。光发愁有什么用呢?”又示意红袖、紫裳做两个儿媳妇的思想工作。

有些话,自己不好说,就是用得到心腹的时候了,既表白了自己,又不显得轻浮自夸引人反感。

两人也不负重望,紫裳细声细气地表示:“主子娘娘事儿多,虽不能一天到晚地看顾您,可心里一直有您,待您比亲生闺女也不差了。有几个皇子娶妻前没有侧室的?多少福晋进门儿就有个孩子叫额娘?主子娘娘给您把道儿都铺平了,您怎么能自己不迈步儿了呢?”

红袖说

的就是另一套了:“太子妃不好做,可您也别心急,主子娘娘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知道里头的甘苦。”

赫舍里氏与博尔济吉氏得红、紫二人指点良多,倒与这两位亲近了起来。淑嘉也更有精力去太皇太后那里“侍疾”。

今年胤礽是不准备去巡幸塞外了,外面正在打仗还派出去不少人,他得坐镇京师。京中天气闷热,太皇太后体质差,经不得这样的高温,可不就病了。其时大家已经搬到了畅春园,弘晰家的两个孕妇往到园子里觉得舒坦多了,可太皇太后依旧有气无力,实在让人担心。

里里外外都是事儿,委实令人担心。胤礽忙得满头包,不由对弘旦咆哮:“这些人没一个帮得上忙的!”

弘旦苦笑,能干活的都被您支使起来了啊,剩下的那些不能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是倒三不着两的,当然帮不上忙了。

李光地年纪大了,也不敢休息,该值班的时候值班,该干活的时候干活,这会儿正夹着个奏折匣子往御前送:军报。

两军僵持。大策凌敦多布打下西藏原就准备略有不足,正在努力消化,清军也不敢妄动,不断地探听消息,又让大军适应当地气候,还写折子要求朝廷提供药材。水土不服是很常见的现象,虽然早有预见,还是准备不够充分朝廷大军很少到那么远的地方揍人。

有部分药材当地就可以解决,要求国家给钱就地采购,有些就要到内地置办,朝廷得买了药再运过去。又添一笔开支。

胤礽长出了一口气:“雍王呢?”快来掏钱吧。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下一章有转折~

☆、两处胶着与变通

“舅公想要从军?”弘旦颇为惊讶地看着眼前发辫花白的人。

从孝康章皇后算起,鄂伦岱确是他的舅公,只是自从佟家失势,这层尊称已经被很多人淡忘了。弘旦倒还一直这样称呼着,他也不是不记恨佟家了,然而总不能把曾祖母的娘家全灭了,鄂伦岱对他也够礼貌。

鄂伦岱脾气不改,行动却也长了一些分寸,至少他现在发脾气的对象是有选择的。手痒想找人练练的时候,也是拎人到城郊或者是在自家演武。一来二去的,宫里对佟家的仇恨值也没那么高了。

可鄂伦岱要的不是这个,现在他肩负着重振家声的重任。佟国维是指望不上了,家里世袭的佐领也被削了不少,再不寻摸点儿门路,眼看着家业就要败了。眼下却是天赐良机。

即使感觉国库颇有捉襟见肘之嫌,事实上,由于盐法改革的推行,目前的财政状况还是能支持下去的。又因控制了火耗的征收比例,使得百姓需要上缴的隐性税款少了不少,手里有了余钱,抗灾能力也强了一些,也能稍微拉动一点内需,间接地又增加了国家的税收。眼下的情况还没有糟糕到不得不改革的程度。

从皇帝往下,打起了与准噶尔进行比较持久的战争的主意,有了心理准备,也就不觉得日子太过难熬了。在这种情形下,就有更多的人努力钻营,想要上前线去镀金。

明摆着的,后勤保障比较有力,上头又不是立逼着立军令状,必须多少天内拿下准噶尔,这样的好形势下,再不想办法去均沾均沾,那就是智商有问题!即使不去拼杀,履历表里写上这么一笔也是日后晋升的资本不是?

于是京中上赶着想去杀敌的人就多了起来,不单是相对单纯的热血少壮派,连中老年里也颇有几个想过去的。不要年老的士兵,难道还不要年老的将军么?在这些人里面,鄂伦岱无疑是非常着急的那一批。

即使这仗很不好打,有送命的危险,鄂伦岱也认了,何况现在看起来没那么艰苦?从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往日挤过来巴结的人,现在都不知道缩到哪里去了。只好另寻门路,鄂伦岱寻的这个人就是弘旦了。

哪怕不领差使,鄂伦岱好歹还是个公爵,想法儿与东宫搭上话并不是什么难事。弘旦也不好意思不见他,没想到鄂伦岱居然起了这么个心思,当下大惊要知道鄂伦岱他爹就是死在与葛尔丹交战的过程中的。

鄂伦岱还真点头了:“正是。奴才也没旁的本事,也就是这行伍之间,还有一把力气。”

弘旦那算儒雅的笑容开始变苦,自出兵以来,兵部忙着战略部署、人员调拨、备咨询,户部忙着筹粮饷装备、扩大盐法改革,弘旦又岂能置身事外呢?跟他爹一样,别人只管自己眼前一摊子事儿就好,他得兼顾全局。见鄂伦岱的这点子时间还是硬挤出来的。

真是活见鬼了,他来裹什么乱呢?且不说对佟家的印象好与不好了,单是鄂伦岱的这个性格,就很难让让人放心让他上战场去。万一弄死了,怎么交待?如果佟家现在还是鲜花着锦时,这样做也就罢了,现在人家过得惨兮兮的,你再这样,舆论总是会同情弱者的。哪怕眼下的弱者有错在先。

把鄂伦岱的要求直接报给胤礽?弘旦再傻也不能这样干。斟酌了一下言辞,弘旦谨慎地道:“舅公,您看这西北用兵,还有什么缺儿?”

鄂伦岱语塞。本次用兵,

只有打破头抢差使的,绝没有缺了职位的。咬咬牙:“哪怕做一马前卒,足矣!”他这么说,也是吃定了断没有让一个公爵去当小兵的道理。

果然,弘旦笑笑:“你真是急了,叫个承恩公去做马前卒?哪有这样的事儿?要么有缺,若没缺,恐是去不得,”见鄂伦岱急了,弘旦续道,“若是只放一外任,我倒可以向汗阿玛进言。”

鄂伦岱有些泄气,脾气也上了来,语气生硬地道:“奴才是个直脾气,也就合阵上厮杀淋漓痛快,若是做些文案勾当,只怕有负圣恩了!”

弘旦也不恼,笑嘻嘻地道:“这却未必。”

“嘎?”

“只要是为汗阿玛办差、为国效力,什么差使不是做呢?我也不能说有几分准信儿,您还是回去坐等消息罢,有了是惊喜,没有也淡然处之的好。”

鄂伦岱没得一句准信儿,也焦躁了起来,僵硬地告辞而去。弘旦略一寻思,觉得自己的说辞没有问题了,这才正正衣冠:“去澹宁居。”

澹宁居内,胤礽也在工作。偌大一个国家,同一时期并不是只有出征与盐税两件事的。虽然这两件事情很重要,然而亦有其他大事要办,此外重要性再次一等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也会酿成大祸。

胤礽正在思考的是圈地的事情。清兵入关,真是一穷二白纯是来当强盗的。别看现在一个个号称名门贵族,至少在关内的,产业都是夺了人家的。农业社会最根本的生产资料土地,绝对是他们抢了人家的,形式就是圈地。把各种土地号称是“无主”据为己有,不但八旗整体掠夺,内部还为分赃问题大打出手,这就是换地。

强盗可以靠打劫为生,一旦想从良,就不能再这样干。因为弊端很大,极易引起反抗。说句难听一点的,你剃他头发改他祖宗他也忍了,你要饿死他……史上农民起义无不是因为大家活不下去了的。

于是就有了停圈。这在清廷看来已经是“德政”了,却也不是你说停就全部停了的,后来陆陆续续也在零星圈了一点,康熙末年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同时架不住还有后续的麻烦,现在要处理的是“退还”。

满族本是游牧,于耕种上并不精通,大家抄家伙抢来的土地,不是为了干活的,是为了享乐的。旗人又有种种特权、福利,打理田地就不上心,很多土地就荒了,造成了资源的极大浪费;又有,雇了佃农或者安排自家家奴耕种的,田在旗人名下,就不用纳税,这对国家非常不利。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退还了。这回拿来开刀的就是康熙已经颁过旨的“永行停圈”的耕地,圈了的给我吐出来,统统交税!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让人家吐出来,无疑是一件缺德的事情,事涉统治根基的八旗,需要谨慎处理,胤礽斟酌再三才落下第一笔。

写完批示,揉揉手腕。就听到外面来报:“皇太子在外头求见。”

“他有什么事儿?叫他进来罢。”

弘旦来说的就是鄂伦岱的事儿,用词很委婉:“儿子想,叫他这样四处找门路也不是个办法,他本是闲不住的性子,在京城里四下转悠,倒要闹得人心不静了。不如给他一个外任,远远的打发了,眼不见心不烦。”

胤礽一声冷哼:“眼不见就能心不烦了?他到哪里能不惹出点儿事来?往年他做了多少犯忌讳的事,无不因先帝格外优容才平安至今。他要是安安份份地呆在家里,顶多跟法海唱唱对台戏,要是放出去,惹下祸来我就不得不处置了他,有意思么?”

“是儿子想岔了,可是”看着父亲的脸色,弘旦还是说,“他已是心中不安了,佟家那几位,几十年来被优容得任性使气,这样冷着,憋出毛病来真能豁出去闹事的,还请汗阿玛三思。”

“唔。”这个佟家,真是豆腐掉进灰里吹不得打不得。总要看几分情面的呀!胤礽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得憋屈透了。

咬牙狞笑:“知道了,容我想想。”

没两天,鄂伦岱就接到了一道旨意:去当广州当将军。想当年,鄂伦岱与佟国纲父子相争,康熙出来和稀泥,把鄂伦岱远远地打发到了广州,算是隔开了这一对火爆父子,直到两下冷静了下来,鄂伦岱才被调了回来。现在胤礽又把他放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地方去。

鄂伦岱有些惊讶,没想到太子不是糊弄他,还真给他弄了份外放的差使。虽说不能去捞个军功,到底是有了实差,有个站脚的地方才能图谋后续不是?虽然……远了一点儿。

胤礽在澹宁居里接见了即将出京的鄂伦岱,也是勉励再三:“国家多事,正要有人为朕分忧,广州将军上个月调到了四川,那一片地界也不能没有人坐镇。你对那里熟,多用用心。”

鄂伦岱这回倒没硬犟,乖乖叩头谢恩。

胤礽温和地道:“皇太子这两天念叨起你了,去见见他吧。”

鄂伦岱自然是依令而行。胤礽看着鄂伦岱离去的背影,阴险地笑了:广州,那可是老九发财的好地方啊,也是老九惹事生非的地方!有个与老九不对付的人坐镇,也省得老九再天高皇帝远地四处惹麻烦。

胤礽现在盯着盐法这一块儿,老十二这个不禁吓的家伙把老底都交了出来,揭发老九要插手这个,更多的本钱是要从对外的贸易上捞回来。他不能直接不让老九贩盐,事实上,老九也不是自己出马,而是让门人出面,除非撕破脸,不然不好强令制止。胤礽索性从源头上把他给掐死了没本钱你做什么生意?

有了广州的贸易纠纷,加上对这位兄弟的了解,打死胤礽也不相信他九弟会规规矩矩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