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淑嘉在文化方面把淑娴甩得步子越来越大,淑娴房里的灯光熄得也越来越晚。直到某天晚上淑嘉躲下了之后听两个丫环说话。春喜、夏喜放下帐子,估摸着淑嘉睡了,才悄悄铺被子,两人睡在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条子,屋里有炕有熏笼,但是不冷。
两个丫环开卧谈会。
春喜小小声:“哎,你听说了没有,那边儿大姑娘房里,睡得越来越晚了。”
夏喜:“你才知道?夏天的时候,大姑娘房里的小荣就说了,大姑娘夜夜看书做针线。”估计表情是鄙视的。
春喜也不生气,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么?”
夏喜不在意的声音:“大姑娘是姨娘生的,想出头儿就得下功夫。不过也不是白饶的,听说已经能自己裁荷包打络子了,花儿也会绣了。”
春喜开始鄙视夏喜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是听太太房里的芍药说的,外头来回太太,说是咱们姑娘上学比大姑娘强多啦。我看是大姑娘觉着比不上咱们姑娘,怕丢脸了。”
夏喜:“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都说咱们姑娘比大姑娘小着三岁,可什么也不次她呢。大姑娘本来听着人家说她姨娘生的就有些……现在,怕不更要强了?”
淑嘉‘用着4宽带开着外挂跟人家卡死人不偿命的校园网用户k’的感觉浓烈了起来,愧疚感也升了上来。无意中……刺激到了一颗稚嫩的萝莉心啊!要是因为被外挂比了下去而心灵扭曲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淑嘉周围没有同龄人作比,下意识就对比着淑娴来做,淑娴做什么她也做什么,本来对她的心理年龄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她也就没意识到这其中有不对的地方。离开幼年期很久了,完全不记得正常儿童是什么样子的人缩在被窝里画圈圈。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大概也许,在这个不靠谱的年头,她还是不想放慢进度的,多一点资本防身也是好的啊!皇帝都被土地抖的年头,小女子还是悠着点比较好。绕了一大圈儿,又回到了原点,淑嘉郁闷地揪着被角,好吧,她承认发现自己挺自私的,一点都不圣母。
直到自鸣钟敲了十一下才迷糊着睡了。
小姑娘们的小心思西鲁特氏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身份有差距不是么?而且年末了,她的事情尤其多。三藩平了,公公要回来了,他老人家的住处要收拾,还得再检查一下地震震坏了的地方是不是真的修葺如新,震坏的摆设也要重新补齐,死了人的仆役家里要再给一点抚恤。各处亲戚的年礼已经送了,各处送过来的年礼也要查看分配。
不知道丈夫今年能不能得空回来看一看?虽说离家近了,打仗的时候没特殊情况也不能回来,现在仗打完了,应该能够松快松快了吧?小叔子也得娶亲了,婆婆不在了,作为嫂子,也要考虑帮一下忙的。给宫里的年礼也备好递了,她前后仔细看了十几遍,没有纰漏了。
新年来的时候,依旧是娘几个过,标准爹也没能回来。这一年的应酬就多了,淑娴偶有被带出去过其他的地方,淑嘉却只去了舅舅家。舅舅家离得不远,按后世的说法,大概是在同一个街区。
淑嘉与淑娴共乘一辆马车,跟在西鲁特氏的车后面,进了角门,换车。据说……是看外祖母。外祖母住在府邸的西路,之前淑嘉也来过,只是那时候小,不在意就睡着了,等睡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回程了,恨得捶胸蹈足。
现在清醒着来了,囧囧有神的感觉却分外浓烈。大抵这样的人家家中的布局总是差不多的,从很早的
时候开始,中国人对于什么样的人住什么样的屋子就规定得很详细,布局、规格连门钉用几个都有规定。一般而言,当家主母住主屋,老太太住在府邸西路,大概与故宫的布局有点像。
也所以……舅舅家跟荣国府的布局也有点像,外祖母那里也要过几道门,过个抱厦厅。见外祖母去,外祖父还死了。哦漏,还好,她不姓林。
外祖母一头银丝,雍容富态,长相看起来就是蒙古人。虽然打扮上已经很是满化、汉化了,屋里已经有了不少女人。西鲁特氏带着女儿进来,地下早摆了拜垫,拜下去,被叫到榻边了仔细看。
老太太一开口,京味儿十足,问几岁了,爱吃什么一类。淑嘉一一答了,倒不用担心很多,她还不用寄养在舅舅家。地下两溜站着不少年轻姑娘和媳妇,也座着不少。
淑嘉被介绍了一下,外祖母亲自指着两个年轻(太年轻了)的女孩子说:“这是你大表姐,这是你二表姐。”淑嘉多看了一眼后者,嗯,大家都是二字辈的,心理平衡了好多。看着她们已经梳起了妇人的发式,可脸上还是高中生的样子,未免让人嘴角抽搐。
屋里有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穿着褐色绣花的缎子衣裳,头上戴着钿子也来凑趣着:“到底是您的外孙女儿,通体的气派总比旁人家的好。”老太太眉眼淡淡的,问淑嘉:“吃奶豆腐不吃?”这说的是蒙语了。淑嘉也用蒙语回答:“家里常做,就是没吃过舅舅家的。”妇人听不懂,噎住了。
奶豆腐端了上来,老太太喂外孙女儿。喂完了,老太太还打了个哈欠:“我乏了,你带着孩子去看看你嫂子。”两个表姐也起身:“我们也靠退了,正好与姑母一道。”丫头已经过来收拾了,那位妇人也只好告辞了。
路上西鲁特氏问侄女:“那是谁?”年长一点的那个表姐答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她男人在南边儿打仗的时候犯了事儿,如今三藩平了,部里要议罪。因与咱们家旧日有一点儿交情,想求我阿爸帮忙。”年幼的表姐续道:“姑姑想,还是老太爷在的时候做过兵部尚书,多少年了。再说了,又不是什么正经亲戚。”
哦,三藩平了,多少在战争期间有点小错的人,当时要让人继续卖命,也不打也不杀。现在三藩平了,开始秋后算账了。这么说来,她家玛法好像也有危险了?!淑嘉不淡定了。
这样见到舅母的时候就不大有精神,西鲁特氏说:“在阿妈那里吃了一碟子奶豆腐,怕是撑得悃了,”又埋怨那位来撞木钟的,“要不是她,也不用被喂这么多。”说的两人都笑了。舅母笑着叫领她到院子里走两步,再回来。
淑嘉很忧郁,她明明只被喂了两小块儿,哪有一碟子?她不是吃货,只是心忧全家。
这种担忧其实是完全没必要的,康师傅要给老婆升职称,还要筹划着各种祭告。三藩平了,小玄子赢了,好大一份武功,当然要告诉天地祖宗。据大表姐说,她那位在銮仪卫当差的丈夫已经在收拾的,皇帝要带着皇太子去盛京,正在准备两位出行的行头呢,一旦准备好了,颁旨出行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皇帝目前心情好,大概不会罚得很重。
小表姐那在吏部做笔帖式的丈夫也在忙,总要统计一下从逆的官员、效忠战死的、为贼所杀的人,还要计算空缺,选拔新人。于是,有跟着吴三桂的人冲在前头消耗康师傅的怒气,估计……这位军前效力的人有点小错是不会追究得太狠的。
西鲁特氏听侄女这样一说,心情好了很多。这两位也不是有意安慰的,只是闲话家常,说起西鲁特氏辛苦,丈夫外放,两个侄女安慰说:“我们家的虽然在京中,也帮不上忙,都忙差使……”意思是,您这也不是特别难熬的,大家老公都忙。
直到晚饭前,西鲁特氏固辞了留饭:“家里还得我照看呢。”这才被放了出来。
石家的光荣历史
康熙二十一年,康师傅乐得颠儿颠儿的,吴三桂终于完蛋了,他家打手经过与吴三桂交手也磨炼了一下。虽然这其中八旗的表现有些让不太高兴,与入关时的悍气出入不小,还有混水摸鱼被参了的,但是终归是平了啊!国家不用给三藩贴钱,反而还能把三藩纳入囊中,真是太好了!
康师傅一乐,不光是在北京祭这个告那个,还带着儿子去盛京了。正月里要受朝贺,皇帝不好轻易离京,一到二月,康师傅就登上早就准备好的銮驾出发了。所以,紧赶慢赶回来的大部队,悲剧地没有见到康师傅。
众将士:咱是得胜回来的啊,咱还没有在您面前得瑟表功啊,您怎么就走了呢?
康师傅:朕也要跟祖宗得瑟表功啊!
扯远了,再扯回来。
前面说的淑嘉的玛法也是随军出征的,所以他也回来了,全家都得迎接他去。富达礼和庆德向学里请了假,由二叔领着由一群管事、小厮拥着在门口候着。西鲁特氏带着女儿、姨娘、丫环、嬷嬷在内院听信儿。
玛法先到他的住处正房坐下,洗面更衣,然后男一起、女一起行起礼来。礼毕,老太爷先看孙女儿,他老人家随军出征得早,俩孙子还见着
了,但是孙女儿生的时候他还在南方呢。
淑娴淑嘉的生长发育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波动,所以她们的年龄也比较好估算,老太爷心里算了一算,嗯,臭小子,老子在前头拼命,你在后头居然有时候回家生娃!标准爹好无辜,他老人家只是得了机会回个京,汇报个情况,然后被加恩允许回家住一晚上而已。
又扯远了,再扯回来。老太爷看着两个孙女儿,生得都不错,其中大孙女儿长得更漂亮些,大孙女儿除了顶心一撮小辫儿头皮上也有了些短发,已经开始留头了。也温言说了两句话,虽然已经估计了孙女们的年龄,还是按着正常套路来,先问多大了,又问取名字了没有。淑娴先回了:“孙女儿九岁了(虚岁),阿玛给取的名字叫淑娴。”淑嘉也依样回答了。老太爷道:“唔,你们额娘我是放心的。”
寒暄完了,设家宴,男女分开。老爷子带着儿孙坐在一处,西鲁特氏带着女儿在后堂坐着,与他们隔着一道十二扇的大屏风。因为没有婆婆,外面又是公公和小叔子,西鲁特氏并没有亲自出去布菜,只是隔着屏风时刻关注而已。
前面人数不多,但是倒也热闹,这位老太爷是个爱热闹的主儿。先问二叔最近可有用心当差一类,又问:“主子爷带着太子爷去了盛京,侍卫们随行,怎么就没点了你呢?你是不是得罪谁了?谁给你小鞋儿穿了?!”无赖的老头声,大有小儿子说一声是,他就挽袖子抄家伙带人砸上门的土匪气息。
二叔无奈的声音:“阿玛,大内也得有人当值呐,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位还在宫里头住着呐。”玛法哼了一声:“罢了,你也还算年轻,下回轮上了再说罢。”二叔这回连声都不吭了,这个阿玛不靠谱,绝对是他的心声。
玛法对孙子的态度和蔼了不少,问问功课,两个孙子在官学里考试都是优等,玛法大为得意,然后道:“到底是我家孙子。我们家世代武勋,从龙入关的人家,你们的骑射也不可放松。”富达礼和庆德应了。这才开始吃饭。
气氛很轻松,这会儿讲究抱孙不抱子,老人家对孙子比对儿子要宽容。老太爷看着有十五六的大孙子,再看看有十三四的小孙子,大的几乎要有成人的高度,成熟稳重,小的也开始蹿个儿了,机灵秀气,老人家很满意。喝了两杯小酒,说话就开始不靠谱了:“都大了,到了该说媳妇儿的年纪了。哦,”看看小儿子,“你小子还打着光棍儿呢,回来就给你办……”
有在侄子面前这么说叔叔的么?众人黑线。
老太爷已经转移了话题,把他先前的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吴世璠都死透了,还不回来!不就是想拖拖多抢点儿么?那点儿出息!我先回来了!主子爷又去盛京了……这群混蛋这会儿该得意了,等主子爷高高兴兴地回来,他们再死回来,还带着仆仆风尘呐。”
黑线加倍。
老太爷骂了一会儿,终于消了气,淑嘉目瞪口呆,这样在家宴里破口大骂其上司的行径,两百多年后或许还行,现在么……在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各种仆人面前,太不谨慎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解了气,冷静了下来,老太爷又恢复正常了。或许觉得自己和大儿子不在家,孙子们能长成这样,应该算大儿媳妇的一份功劳,倒是正正经经地夸了儿媳妇几句。西鲁特氏于屏风后起身:“阿玛过誉了。”
老太爷嘟囔着:“好好儿的,学汉人酸秀才的样儿,我夸你自是夸得。”
淑嘉皱皱眉:您老不是姓石么?这是个汉姓儿吧?她小人家当了二十几年汉人,自己关起门来抱怨是一回事儿,被人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斜眼看看,西鲁特氏八风不动,依旧坐得端庄,站着伺候的姨娘丫头嬷嬷也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其实屏风外头,所有的人也依旧很淡定老太爷乱说话的时候太多了,为了胡说八道得罪人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老太爷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小儿子和俩孙子:“你们光顾着读那些四五六了,国语学好了没?”
四五六?侄子们的眼睛里闪着疑惑。
四书、五经、六艺……叔叔的眼睛里透着绝望。
眼神交流完毕,还是得回话。富达礼被叔叔看了一眼,起身小小声答道:“玛法,官学里有满汉师傅的……”您不知道官学么?老太爷假装没看见儿孙的目光,又侧过脸对后头说:“丫头们学过国语么?”
这回是嬷嬷们走了出来,福了福身:“太太叫奴婢们教过说话儿,旧年请了江先生,是正白旗下的,通国语。”
老太爷就把两个孙女儿又叫了出来,用满语慢慢地问话。喜欢吃什么?做游戏么?玛法从南边抢,哦,是带了好东西来哦,你们喜欢什么?要快快长大啊,长大了嫁个好人家,玛法给你们很多嫁妆哟~(抢了八年了,可不是有很多好东西可以当嫁妆么?)
孙子们被冷落了,有点儿尴尬。儿子额角直抽抽,阿玛,您这是在闹别扭么?
淑娴淑嘉一一回答了,用的当然是满语,老太爷高兴了:“还是丫头贴心。”还不高兴地瞪了儿孙几眼。富达礼兄弟对这
位离家近十年祖父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是八年来祖父一直在前线接杀,他们心里早把祖父当成了英雄,孰料见着个老无赖,惊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那位二老爷则很淡定,淡定地等着老太爷发火。
“咱们家祖上姓瓜尔佳,苏完瓜尔佳,正经八百儿的地道满洲!姓石?那是你们曾祖父的名讳里的头一个字儿……”
淑嘉听得晕头转向,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儿:她,户口簿子上写了二十几年汉族的姚婧,在变成汉军旗石家二姑娘淑嘉之后,现在又变成了满族瓜尔佳氏。
老太爷很不爽,一顿接风宴吃得乱七八糟这仅指他本人,别人看着他生气都很爽。然后指定二儿子:“先把咱们家的事儿给他们都说明白了。”
于是,二叔翻箱倒柜儿找了族谱,给侄儿侄女讲自家的光荣历史与尊重身份
淑嘉她们家,“世居苏完,姓瓜尔佳氏。明成化间,有布哈者,为建州左卫指挥。布哈生阿尔松阿,嘉靖中袭职。阿尔松阿生石翰,移家辽东,遂以石为氏。”这是姓石的来历,以及她们家祖上是世代官僚,在明朝就混得开。
“石翰子三:国柱、天柱、廷柱。万历之季,廷柱为广宁守备,天柱为千总。太祖师至。巡抚王化真走入关,天柱先与诸生郭肇基出谒,且曰:‘吾曹已守城门矣。’翌日入城,廷柱从众降,授世职游击,俾辖降众。”据说这是从正式记录里抄回来的。窝勒个去啊!
对此,淑嘉不作评论。
然后就是石廷柱兄弟的光辉业绩,哦对了,石廷柱就是他们家这一枝的祖宗了。石国柱做到了工部尚书,石天柱任过刑部承政,最了不得的就是石廷柱,说起这位的业绩的时候,二叔的脸上都泛着淡淡的骄傲。
石廷柱,拿广宁做投名状从了努尔哈赤,然后跟着努尔哈赤父子俩东征西讨、南征北剿,打过蒙古揍过朝鲜,跟祖大寿接洽过,跟孔有德、尚可喜同事过。汉军旗一建就入了正白旗,然后做了镶红旗的固山额真(某肉按,其实就是镶红旗都统,不过是当时满语的叫法),驻防过京口,打下过太原。退休的时候还加了太子太保兼少保,然后晋了世袭的三等伯,死了之后还赠了少傅和太子太傅。
对于这位被勒石记其功绩的前伯爵,二叔一脸向往。然后就是祖父一辈了,祖父有六个兄弟,他排第三,他老人家叫华善,是和硕额驸,娶的是和硕格格,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格格的亲爹叫多铎做过和硕豫亲王,据说他有个同母的哥哥叫多尔衮。
华善当多铎女婿的时间很短,因为淑嘉的祖母在顺治六年,十六岁就死了,嗯,生下独子石文炳后不久。石文炳就是淑嘉的标准爹了,他是郡主生的儿子,顺治二十四年石廷柱死的之后,三等伯由他袭了而不是他爹。原因么华善不能总打光棍儿吧?于是,在多尔衮倒台之后,他老人家又续了回弦儿,生下了个儿子,就是二叔石文焯[1]。悲剧的是,华善的祥瑞程度跟康师傅有得一拼,第二任老婆也挂了,还好,他比较有自知之明,没再娶。
不对啊!拜某本写明朝那些事的书所赐,淑嘉同学对明朝历史还算熟,为了弄清楚其中脉络还列了张世系年号表,成化、弘治、正德、嘉靖、隆庆直到万历末年,这里头差了一个半世纪好不好?!
她们家才经历了四代?成化的时候布哈已经能够做官了,至少是青年了……扶额……她家到底是真满洲还是冒牌的啊?!也就是说,他家1504=376,每代将近四十岁的时候才生下一代才能对得上号儿,虽然也有长子与幼子年龄差很多的情况,但是……这得多大的概率才能连着四代这么算下来?‘袭职’必须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不会那么巧每代嫡子生得都晚吧?
还是……他们少算了一、两代人?这年头流行早婚好不好?就算有个六代也很正常啊。是族谱记错了么?
耳边,石文焯还在继续说着祖先的功绩,淑嘉已经神游天外了。(咳咳,其实华善就是老三而不是老大……姑娘,你……果然二了么?)
淑嘉游魂一样飘回屋里,脑子里不停回放,我家祖宗卖了广宁,我家曾外祖父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