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检查身体 (17)

玩宠 雨革月 12575 字 2024-10-11

“……”方知墨没有说话,嘴角却浮现越来越明显的嘲笑。

小然没有她说的那么好,小然不会原谅一个和别人结婚的男人。

可他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没有事业,一样受不住小然,倒不如强大到无坚不摧,那时候谁也没有

权利和他争夺,小然自然是他一个人的。

他知道小然现在正在努力忘记他,不想再爱他了,不过他相信只要紧紧抱住她,吻着她,她就一定会心软,小然会心软的,他不止一次的靠着这一点说服自己。已经说不清是自我安慰还是自我欺骗。

“安夫人,我希望你不要在伤害小然。”方知墨可不觉得这个女人能帮上什么忙,说不定会惹小然生气,任何影响小然情绪不好的因素他都不允许发生。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再伤害她了……”木川,你喜欢谁就喜欢谁吧,我不在伤害了。曾柔红肿着眼痴痴的望着方知墨。“我知道是辰羽不对在先,是他欺负人,他从小就被惯坏了,说了你可能不信,遇到小然之前他还从未受过女人的委屈,我知道他是打心眼里喜欢上这个女孩了……”曾柔泣不成声,异常的难过,儿子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如果不是他喜欢的程度让我跟老爷都难以置信,否则你认为我们安家真的就这么好说话,什么也不求的要了这么个媳妇?从娶进门那一天我就看出来她不喜欢辰羽,眼里还有敌意。我想准时辰羽欺负了人家,可是没办法,他是我儿子……”

“我不想听你的儿子有多爱她。”方知墨的手安安攥成了拳。

“对不起,是我情绪失控。做错事就要受惩罚,辰羽当年夺走你的女人,可也被你打的不轻,你还记得那次你和他打架么?辰羽和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不同,他是空手道黑带四段的高手,你知道这个等级吧,五个不持凶器的成年男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你真的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的把他打到小腿骨折,肋骨断裂,脑中溢血?这孩子不会哭也不会喊痛,都那样了看上去还跟没事人一样。我想你大概不知道吧,他的淤血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失,我们没有一个人告诉他真相,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劳累过度所以头部才会偶尔抽痛。他从不饶人,可是自从喜欢小然之后渐渐变得有人味了,我想那次他心甘情愿被你打多半是带着负罪感,他知道自己有错,可是没办法,他已经爱了,爱的无法放手。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替他保住小然,只希望你能原谅他,看在他第一次爱人的份上。”

医生说辰羽脑子里的淤血可能会散,时间说不准,一个月,一年,十年,期间疼痛发作周期间隔越长越好,如果四十岁之前还不散,他就要做好随时猝死的准备。不过建议大家最好用平常心对待,这个概率不算高,而且辰羽体质非常好,相信他一定会康复的。

“死算什么,能弥补我和小然么?”

曾柔脸色一变,大约是非常忌讳这个死字,辰羽可是她的心头肉啊,如果辰羽失去小然伤心难过,她会提前结束自己的命。

“知墨,你别恨他了。我知道他无法无天,欺负你们兄妹,受伤了活该,可……可是他是我的儿子,我不希望他死。我尽最大的努力把小然还给你,你不要恨他了好不好?他这些年过的不比你好,七年了,小然从没爱过他,简直是我见过的最狠毒的女人,怎么能放着那样痴情的男人不要呢?小然把他折磨的头痛发作周期比往常短了三天,把他的头发都折磨白了,他还不放手,像条狗一样心甘情愿跟着她,知墨,求你了,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别恨我们母子了。”

她说着就要跪下,方知墨步上前一把按住,色厉内荏道:“安夫人,请你注意分寸,否则我可能要提前告别。”

“不不,你别走。”曾柔忽然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眼里却倒影着秦木川,她忏悔的哭。“你看小然不爱辰羽,你得到小然轻而易举呀,女人都是不禁哄的动物,尤其还是被自己那么爱的人哄。你对她百顺千依,甜言蜜语就好,她会体谅你所做的一切。我也不瞒你,我得了肺癌,活不长了,我这么做就是想死的瞑目。”似乎怕方知墨怀疑,曾柔努力的解释,尽管他已经怀疑了,可她相信阿良,只要阿良不说,没人会知道。

“其实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得罪一对孤苦无依的兄妹而忏悔呢,别再惺惺作态。”

“不,不,我是真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把自己名下的安家的百分之五的股权都转给你,真的,都转给你。只求你原谅我们吧!”

“……”方知墨镇定自若的凝视她,眼底黝黑一片。|

医院内

裴然站在走廊上,迟疑道,“我想安夫人看到我一定不自然……”

安辰羽没有说话,了然一笑,忽然恶作剧的扯了下她的粉腮,他知道小然不善于表达,其实她这么做无非是想给曾小姐一个没有压力的空间,尽情享受做奶奶的乐趣,杰米小小的嘴巴里嚼着根鱼肉丝,无视大人之间奇怪的交流方式。

“你干什么,疼死了……”裴然生气的拍掉他的手,被扯的那边粉腮红红的。

“我们家大宝贝这么体贴,杰米快替奶奶谢谢妈咪。”

“谢谢妈咪。”杰米听从爸爸吩咐,奶声奶气的鹦鹉学舌。

裴然眼底顿时溢满慈爱,整了整他攒到一起的咸蛋超人t恤,“小肚子圆滚滚的,记得提醒爸爸不要再喂你吃水果了。”

“嗯

嗯,爸爸,听清楚了嘛!”杰米人模人样的嘟起小嘴。

安辰羽笑眯眯的望着儿子的小脑袋,亲了他一口,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男人也有慈父的一面。自己的宝贝怎么看怎么喜欢,因为他是小然生的。

今天穿了高跟鞋,走了半天脚有点累,裴然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顺手翻翻报纸。曾小姐有这样的下场,她感觉没什么好开心的,也没什么不开心的,生与死本来就是活着的所必须要面对的东西。从降生那一刻,人们就在为了走向尽头的死亡而奔波,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漫长到足以让人享受很多很多美好的时光,品尝人生百态,不辜负轮回这一场。

当安辰羽抱着杰米出现在门口时,曾柔大吃一惊,她怔怔的望着辰羽怀里的小孩,一时很难反应过来杰米是谁家的,这惊讶大部分来自于这小孩和辰羽小时候一模一样。

方知墨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一幕,视线与安辰羽瞬间碰撞,彼此眼中都有浓浓的戒备与敌意。

“叔叔好。”

杰米嫩嫩的声音,无邪的穿透大人们停滞的呼吸。

方知墨一眨不眨盯着那张天真无邪的童颜,这是小然的孩子,可惜父亲不是他。他微微一笑,“你好。”

“爷爷好。”眼尖的杰米很快发现从阳台出走的文海。

这小孩子性格随和,不惧怕陌生人,性子跟安辰羽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文海也觉得这孩有趣。

“我叫杰米,今年两岁半了,这是我爸爸。”他骄傲的自我介绍,还拉上了爸爸,说完,小脑瓜幸福的一埋,埋进了爸爸脖子底。

爸爸!曾柔眼眸一撑!

安辰羽对着她点了点头,没错,我是他爸爸。

曾柔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到头来居然从天上掉下一个活泼健康的孙子给她!她这辈子也值了。

如同踩在云端,似梦非幻的她已经浑身轻颤,却努力的调整好情绪,不想让自己太失态吓到小孩子。

“杰米,她就是奶奶,我们说好的,见到奶奶要说什么呢?”

“奶奶好,杰米吃饭多多长得高,还会数数,一数数二百。”

曾柔的双眼溢满泪花,激动的说不出话,颤巍巍伸长手,“乖,乖,快过来让奶奶瞅瞅。”

这场惊喜足够她渡过余下的几个月。

方知墨向文海,安夫人一一辞别,沉着脸踏出房门。

安辰羽站在门外,双手斜-插-在裤袋中,眼神犀利的瞪着对面走来的阴鸷的男子。

“你以为她给你生孩子就很了不起。”方知墨微微牵起嘴角,阴鸷的望着安辰羽。

“是,我就觉得很了不起,你不是已经嫉妒要发疯了么。”安辰羽面无表情。

“你只不过占了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而已……”方知墨邪笑着提醒那件最能触动安辰羽底限的回忆。

那天,走进公寓,小然一-丝-不-挂,大-床一片狼藉,安辰羽的脸色瞬间有狠毒流转,一眨不眨斜睨着方知墨,“你比我高级不到哪里,你强迫她……”

从容的越过安辰羽的肩膀,方知墨笑道,“强迫?我为什么要强迫呢,她爱的人是我,你知道么,只要我抱着她,她就会幸福的无力,那天她很开心,我们是全天下最契合的两具身体,要不是因为车祸,我早就带她离开,那么她的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姓方不姓安。”

“你说什么!”安辰羽眼底溢出怒意,不过很快又恢复冷静,似笑非笑道,“呵呵,想骗我,这个谎言还不够水准。小然不会再离婚之前出轨的,你那是强-暴,高尚不到哪里。”

方知墨挂着西装外套的臂膀隐隐绷紧,压下给安辰羽一拳的冲动,淡定道,“呵,虽不高尚,但比起被讨厌的人强-暴,我想她更接受我。小然唯一的缺点就是我,你趁早死心吧,我怕你短命。”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得到她。”安辰羽四平八稳的回敬。心中忽然一痛,因为方知墨说小然讨厌他!

有无形的硝烟开始在两个俊美异常的男人之间爆发,奔腾,彼此的视线撞击那一瞬,闪耀嗜血的火花。

裴然从长椅上起身,那两个嗜血的男人印入了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让心开始不安,感到疼痛。

方知墨与她擦肩而过那瞬间,短暂的停驻了十几秒,迷惑人心的美眸溢出讥讽,“就这么迫不及待带着孩子认奶奶?”

裴然努力站着身体,紧紧抿着嘴。方知墨不再说什么,气愤的拔足离开,走的很急,擦过裴然的肩膀,顶着她微微趔趄几步。安辰羽急忙上前扶着她,占有欲十足的握着她的小手。

方知墨匆匆的脚步似乎受到什么感应,戛然而止,蓦的回身,目光阴鸷的落在安辰羽握着小然双手的方向,裴然被他的目光盯得心口发紧,隐隐有些害怕。

面对着一触即发的场面,安辰羽邪侫的笑意逐渐扩大,加大了掌心的力度,使劲的握住小然,让她毫无退缩余地。

病房内

杰米抱着一直阿童木玩偶坐在曾柔怀里听故事,房间里有一大摞崭新的故事书,封面装帧十分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图纸质量更是上乘,这是安辰羽专门为自己的宝贝儿子订做的。

曾柔双手捧着大大的图书,让杰米好奇的双眼饱览无遗,轻轻念道,“小花猫吃完了第二条鱼,眯着眼睛对妈妈笑,说:谢谢妈妈!”

“猫咪也会说谢谢?”杰米圆溜溜的眼睛瞪的更圆了。

“图画书里的猫咪都会说谢谢,我们身边的猫咪也会说谢谢,可惜杰米听不懂,它们是这样说的,喵喵喵。”

“喵喵喵好可爱,小米也喜欢猫咪。”

“嗯,乖孙子喜欢猫咪,明天奶奶让人把最好看的猫咪玩偶都送给杰米。”

趁着杰米不注意,曾柔偷偷擦了把眼角的泪,辰羽这个坏蛋,居然瞒着她杰米的消息!原来一直都有孙子的,而且还长这么大了,虎头虎脑的,比谁家的都可爱,活脱脱一只小小辰羽。可以想象得出老爷和阿颖要是看到这只小家伙得开心成什么样……

她慈祥的摸着杰米乌黑而柔软的头发,想着安定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这小脑瓜长的一看就聪明,肯定没问题。

缘起缘灭应有时 chater 78

安嘉颖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搭乘飞机奔回国内,幸亏化妆品防水效果做的不错,以至于她哭的泪流不止,脸部妆容依旧精致。

“妈妈真的得了肺癌?!!!”

“不要再她面前大呼小叫,就当不知道这事。”

“嗯嗯……”安嘉颖抓着安辰羽袖子,双眼迷惘,显然到现在还不大敢确信这件事,整个人都懵了。

“爸爸知道这事么?”安嘉颖本能的想到父亲。

“不知道,这个交给我处理,你进去陪陪她。”安辰羽低声嘱咐了句。

曾小姐漂亮了一辈子,在父亲眼里俨然就是个神仙姐姐。如今病来如山倒,整个人消瘦了很多,太过消瘦加上憔悴使得一直保养嫩俏的脸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安辰羽猜测这大概是曾小姐不想见到父亲的原因。

犹豫半响,他无法残忍的让父亲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允许曾小姐做心理准备了,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什么丑态没见过,还在乎什么?

腕表显示下午一点多,法国时间应该在凌晨七点,父亲早就起床了,安辰羽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

电话拨通了很久那边才接通,安老爷神色如常,“有事?”

“您最近忙不忙?”

“非常忙。”

安辰羽听见父亲与他的对话都是简短有力,并不时夹杂着语速很快的法语吩咐身边的助理干这干那,可以说这通电话毫无意义,有种被敷衍的感觉。

“曾小姐生病了。”他忍着怒气。

“在w失?知道了,我会派医生过去,还有事么,没事挂断。”

嘟一声,还不等安辰羽张口对方已经挂断。

安辰羽愣住了,从没感觉父亲如此冷血,在自己的心里,父母一直是模范夫妻,恩爱有加。父亲从不花天酒地,任何社交场合都会带着母亲,可以说他是安辰羽所见过的最体贴的丈夫,为什么直到母亲病倒了,安辰羽才隐隐感觉自己一直信赖的父母之间的关系就像演员的面具……

该如何形容他们的关系,融洽的有点假,真的,很假。

捏了捏酸疼的眉心,安老爷的右手还无力的搭在刚刚挂断的电话上。

“老爷,早餐做好了,需不需要仆人端进书房。”助理合上文件夹。

“不用。文海的动作盯紧一点。”这个老匹夫跟他斗了一辈子还在折腾!

“是。呃,夫人的事……”

“那是她自己作死。”安啸鹤忽然抬起犀利的眼眸,深沉似山的眸中睿智而残忍。

曾柔,我照顾你三十多年,你还是这么不懂事。

年龄再长,心智也毫无长进,喜欢漂亮喜欢享受,这些我都能包容,可以无限制的满足你,可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呢?死了也好,我的绿帽子戴的够久了,也该歇歇。

吩咐人把门关上,他一个人坐在窗帘紧闭的房间,稀稀落落的晨光透过缝隙洒在一排排媲美中心图书馆的大书架边上,泛着黄昏的颜色。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这个家里的每件他们所认为的秘密没有一样是能隐瞒过他的眼睛。就像当年他明知道阿颖不是他的种而是秦木川的时,还能故作轻松的微笑。

阿柔这辈子只对得起他一件事,就是踏踏实实生下了辰羽。她怀着辰羽那段时间可以说安啸鹤终日寝食难安,生怕她耐不住寂寞,又去找秦木川鬼混。好在辰羽命大,总算平安生下来了。

安啸鹤以为这辈子总算能够安定一些,孰料孩子不满五岁她又出去鬼混,直到把辰羽弄丢了,那一次终于再也无法按捺积蓄多年的怨愤,他狠狠赏了阿柔一巴掌,打的她又怕又慌,自知理亏,哭着求饶。想来她还存有一点做母亲的良知,在找到

辰羽之前连购物的欲-望也大打折扣,整个人萎靡不前。

从那以后,曾柔养成了一个习惯,绝对不单独带辰羽出门,身边总会跟着一到两个奶妈。

不知孩子在拐卖途中经历了什么,当大人赶到玛丽苏孤儿院找到他时,他已经患有自闭症,带回家养到八岁了还不喜欢与外界交流,表现出严重的社会障碍,与从前活泼外向的性格大相径庭,以至于安啸鹤怀疑这个孩子的智商有问题,找了数个名医轮番检查,报告结果无一不出人意料,辰羽的智商不但不低,还高出普通人两倍还多。并且无论检查多少次,医生皆一口咬定辰羽的语言系统很正常,可他就是不开口说话。

为此安啸鹤设法弄来一些与他年龄相当的孩子,放养在一起,希望大家能陪他玩,让他打开心扉。孩子们起初挺感兴趣的,可没几天下来谁也不想再和一个不言不语的傻子玩,便自动疏远,只有一个叫肖腾静的女孩整天陪他坐在画室里涂涂抹抹,与他称兄道弟,像姐姐一样照顾他,尽管腾静比辰羽实际上要小一岁。

有一天肖腾静告诉安老爷,辰羽可聪明了,画的画非常漂亮,你看这一整本画册,都是他画的,叫《小熊布布》的故事。

当时曾柔看到后不停落泪,即羞愧又骄傲,为了给儿子一个惊喜,她主动委托出版商将这个作为儿童读物刊登出来,结果不出所料受到一致好评,没想这件事竟彻底激怒了不爱说话的辰羽,那天,他发了特别严重的脾气,彻夜高烧,吓得安家的人立刻出钱买断,阻止这个故事继续发行。

经过这件事,安家的人基本快对辰羽的康复失去信心了,以为他会做一辈子高智商的傻子,直到他掉进河里差点淹死被肖腾静救上了岸,从那以后奇迹就毫无预兆的发生,辰羽终于开口说话,起初只跟肖腾静交流,后来慢慢不再排斥他人。

望着这对青梅竹马,安老爷不止一次动了认养儿媳的心思,孰料辰羽也不止一次严肃而认真的告诉他,他不会爱肖腾静,只会把他当做最好的兄弟。

他果然没有食言,随着年龄的增长,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本性日渐显露,可无论他有多么坏,都会肖腾静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人人都知道安辰羽把肖腾静捧上了天。听说直到现在也只闹翻过一次,后来还是和好了。

如果说第一眼相见裴然给了安辰羽陌生的熟悉感,震颤了他的灵魂。

那么玛丽苏孤儿院里,她细腻的描绘小熊布布的故事让安辰羽决定爱她,并且预感总有一天会爱上她。

如果时间提前告诉裴然这是魔鬼的故事,那么那一天她,是否还会接受孤儿院涂鸦的生意?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在两条看似平行的线路中,他们还是交汇了,天崩地裂。

这段时间南方发生了两起级数较高的地震,已经有两个地区蒙受了 巨大损失,好在w市没有被影响,全国顿时掀起一股捐款热潮。小老百姓都尽最大的努力捐一点是一点,毕竟血淋淋的场景就发生在眼前,太贴近了,唤起了心灵上的共鸣。起码这款捐起来比从前各种名目的集资要顺气很多。

小区一早也发动捐款仪式,裴然捐了五百,居委会拿着大喇叭介绍灾情并感谢大家为灾区人民做贡献,随后副主任又上来讲话,讲述有关部门加大打击力度,严格制裁诈捐人员。并传授大家防骗经验,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免不了还有个别渣滓想发国-难-财的,打着捐款救灾的旗号中饱私囊。提醒大家提高警惕,到正规地点投入自己的血汗钱,千万别相信“无照经营”的!

经过一提醒裴然觉得真不该大意,这两天走在街上总有各种人举着箱子要钱,起初她想都不想见一个就给十元,从没觉着这事也好拿来骗的,现在回想起来不禁有些好笑,有时候还真不好评价是自己太傻还是骗子太精明。不过这事不能以偏概全,最近就有不少热心人士以及高校大学生穿着校服带着校徽,站在人-流量多的街心,组织捐款。

穿过楼道时有几个大妈心有余悸的捧着心口,“幸亏没发生在w市,现在这些黑心肝的开发商能弄出个什么好房子,风一吹就倒。”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呀!”

“要是真是地震我也不怕,反正我儿子在北方。”

“你不怕咱们怕呀,我家上至祖宗十八代都在w失,想挪都没地方挪。”

裴然笑着和大妈一一打招呼自上楼取画板。

从衣柜里挑出一身简单轻松的装束,蝙蝠袖的白t恤,镶嵌闪闪的银色亮片还有抽象的人脸描绘,这件衣服是娟子送的,还挺贵,据说是在国外淘宝时偶然碰见的,当时就觉得适合她,便毫不犹豫买下,说什么艺术家就得要有艺术家的范儿,就算没有也得装,越叛逆越好,赶明儿去把头发烫成爆炸式的,以便达到强烈的震撼效果,乖乖女摇身一变惹-火-辣-妹,专逮方知墨跟文妍亲嘴的时候冒出来,辣死他,辣的他神魂颠倒,五内俱焚,最好阳-痿,有时候娟子也挺歹毒的,其实女人都歹毒。

娟子的建议通常都不实用,确切的说这些建议只有娟

子那性格能做得出,裴然还真不敢用。

首先,她痛怕了,实在不敢再招惹方知墨,更别提毒害他阳-痿。

其次,这个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爆炸头会吓到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