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清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等于踩中了龙镜泽的尾巴,他“嗷”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冲到宋怀清面前,抓起他的衣领,“嘭”的一声就揍到了他的脸上,打得宋怀清的脸直接歪向了一边,嘴角也渗出了血渍。
这一打,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这世上能无法无天干出如此冲动的事的,恐怕只有龙镜泽一人。
“配不配的上本世子,是你说得算的吗?本世子看你才不配当本世子家丫头的爹,本世子告诉你,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要再敢给本世子废话半句,本世子揍得你不知道你娘是谁!”
“你不滚,没关系,本世子不和你计较!”龙镜泽鄙视的扫了狼狈不堪的宋
怀清一眼,冲着身边的小厮道,“来人呐,我们走!”
龙镜泽带着提聘礼来的那些人尽数离开,离开前还没忘记瞪宋怀清一眼,凶神恶煞道,“这些聘礼都是给麦儿的,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剁了他的手!”开玩笑,他可不能让宋府的人知道,他有五百箱是拿石头充数的。
龙镜泽将宋府闹得鸡犬不宁之后,终于心满意足的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宋府。
直到人走远,整个宋府安宁下来,宋府的管家才敢上前走到宋怀清面前,但看宋怀清冷着脸,一副咬牙切齿盯着大门口的模样,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宋怀清有多生气,不再龙镜泽的考虑范围内,他一出宋府,就对着抬聘礼的众人道,“记得将本世子今日来提亲的事,宣扬出去!今日之内,本世子要这件事,传遍整个京城!”
待在屋顶上的唐麦见龙镜泽如此为她出气,感动的同时,真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她这二哥果然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她并不知道,龙镜泽出了府,还下了那样的命令,等她知道的时候,此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宋丞相家的两位千金再次登上了众人热议的话题之首,而龙镜泽这么一闹,朝廷内外的局势再次出现微妙变化。
宋府,屋顶。
唐麦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二哥是替她出气没错,但提亲这事真不是开玩笑的,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楚漠阳的脸,要是楚漠阳知道这事,认了真,那事情就严重了。
“姐姐,方才来提亲的是何人?他除了脾气暴躁了些,看起来比你养在家里,连面都不敢露的男人好多了。”唐家小弟心里也是解气,甚至对龙镜泽很有好感,由衷的开口道。
“豆豆,有些事姐姐一时半会儿的无法和你解释。他是姐姐在外面认的哥哥,早知道他会闹出这种事,我就该拦着他的!”
“为何?”唐家小弟不解的问道。
“提亲不是开玩笑的,一旦双方同意,那就是要嫁过去的。”唐麦说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望着唐家小弟道,“豆豆,我们先去找娘,将娘带回去再说。”
她必须赶紧去找龙镜泽将这件事说清楚,最好是让龙镜泽将这亲事给退了,哎呦,天哪,这事到底是怎么搞的。
唐家小弟见唐麦一点开心的模样都没有,有些想不明白,但听唐麦道,要先去将连秀兰带回家,他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唐麦就朝连秀兰所在的柴房赶去。
然而,等两人到达柴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豆豆,你确定娘是在这里吗?”唐麦询问道。
唐家小弟点了点头,但里面确实没有人,“娘病的很重,她不会自己走掉的,肯定还在这附近。”
“豆豆,你在这儿等姐姐一下,姐姐去找个人问问。”
唐麦说完,就出了柴房,见路上有路过的丫鬟,直接将人给掳了,一根银针架在她的脖子上,冷声道,“柴房里的人呢?”
那丫鬟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唐麦吓坏了,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直到唐麦问了两遍,说不会伤害她,她才道,“星姨娘让人将那女人从后门抬出去,说是丢乱葬岗去了。”
丫鬟的话让唐麦的心咯噔了一下,直接将人打昏了,赶回柴房,带上唐家小弟,就往乱葬岗赶去。
唐麦确实是烦死了连秀兰老是自作主张的替她拿主意,但连秀兰再怎么不好,都是她的娘,她想和连秀兰断绝关系,也是不想再因连秀兰的蠢笨,而被宋怀清利用,她从未想过,真的要连秀兰去死。
唐家小弟也从唐麦的脸色看出了不好,他甚至都不敢去问。
姐弟两人一路狂奔到京城外的乱葬岗,那里躺着几具被苍蝇和野狗围绕着,散发着臭味的尸体和一堆白骨。
最让唐麦心惊的是,有一具女尸是刚丢弃在那儿不久的,远远的可以看到,那女尸的脸已经被野狗啃的面目全非,但从身形和体态来看,和连秀兰完全吻合。
“姐姐,发生何事了?我们为何要来这里?”唐家小弟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没事。”唐麦收回了视线,她还不能确定那具尸体是不是连秀兰,就算是,她也不能让她的弟弟看到这一幕。
“姐姐只是听说宋府死了一个和姐姐关系很好的丫鬟,尸体被丢在了这里。”唐麦拉紧了唐家小弟的手道,“走吧,我们继续去找娘。听宋府的人说,娘被他们赶出去了。娘现在可能已经回去了。要是没回去,肯定是以为姐姐还不肯原谅她,我们可能要花点时间,让百事通哥哥在全京城的帮忙搜索。”
唐家小弟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多加怀疑,跟着唐麦就回了家,毕竟他很清楚,他娘现在的情况,要不就是回去了,要不就是没脸见她们,躲着她们,不肯回去。
唐麦将唐家小弟送回唐府,来不及去找龙镜泽,再次赶往乱葬岗,在那具女尸的身上,她发现了属于连秀兰的物件。
若只是这样,唐麦还不相信连秀兰真的死了,但她查过那具女尸的死因,这女尸身前确实重病在身,而那
女尸的手,也是连秀兰这种干惯了粗活的人才该有的。
这具尸体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连秀兰,唐麦终于收了手,站在乱葬岗前,盯着这具尸体看了许久,最终放了把火,将尸体给火化了,将骨灰用衣物包好,带回了家。
唐府。
楚漠阳下午就得知了龙镜泽的举动,他知道龙镜泽的意思,但他依旧忍不住动了火气,他阴沉着脸待在屋里等着唐麦回来,然而从下午一直等到半夜,都没有看到唐麦的身影,这不由得让他将所有的怒气都丢到了一旁,满心只剩下担心。
就在他忍不住,打算出去找人时,唐麦回来了。
唐麦回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看到楚漠阳的那一刻,走到他面前,紧紧的抱住了他。
楚漠阳被唐麦抱的微微蹙眉,但眉宇间的忧色总算淡却了些,“怎么这般晚才回来?”
“我去宋府了。”唐麦闷闷的声音从楚漠阳的胸膛前传出,“二哥可能看不惯宋青霜在外人面前得意,也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大批的聘礼,跑到宋府,以向我提亲的名义,将宋怀清教训了一顿。”
“楚漠阳,我知道你肯定是不高兴的,但是你现在不要和我生气,好不好?我现在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唐麦没有大吵大闹,但这样的唐麦,反而让楚漠阳心里的担忧更甚,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伤。
还能怎么生气?
楚漠阳见唐麦这副难受的模样,就算是有脾气,都被她整得没了半点脾气。
楚漠阳的心里有一大堆的话想说,想问,但最终都化为了沉默,“跑了一天了,吃过晚饭没有?”
“没有,我吃不下去。”
“吃不下,也得去吃些。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必须吃饭。”
本该爆发的怒火,在唐麦的示弱下,完全消散,楚漠阳照顾着唐麦歇下,才找来了西水,让西水去负责处理这件事。
西水听说和龙镜泽有关,先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在楚漠阳的威慑力下,还是不得不接下这并不好干的活。
心里免不得将没事找事的龙镜泽,从头到尾的骂了一顿,想着该如何借此机会,再恶整恶整那个男人。
唐麦在家里待了将近一个月,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至于龙镜泽提亲的后续,她也没有理会。
时间飞逝,岁月如梭,转眼又是一年春天。
这一年,唐麦满了十五岁。
而寻找,不停的寻找,成为唐麦去年里生活的重心,二皇子答应帮忙寻找唐柯,但奈何完全没有唐柯的消息。
唐家小弟在这一年里,则是四处打探连秀兰的下落,但连秀兰在他的眼中,就和哥哥唐柯一样,失踪了。
楚漠阳在去年冬天离开京城,去了厉城,如今尚未回来,而很快就是他们定好的成亲的日子。
宋怀清、宋青霜,乃至京城上下的人都认为,楚漠阳娶的人是宋青霜,因此整个宋府从今年年初,就开始给宋青霜准备嫁妆和婚礼。
而龙镜泽虽然得知了真相,却丝毫没有要取消提亲的意思,在今年也准备起了婚礼的事宜,这事,远在厉城的楚漠阳并不知晓,因为没有人敢将此事汇报给他。
要出嫁了,唐麦期待紧张的同时,隐隐有些不开心,因为她最在乎的人,她的哥哥——唐柯,还是下落不明。
她甚至想过和楚漠阳商量下,等找到唐柯,两人再成亲,可她已经亏欠了楚漠阳太多,她实在是没有脸,再去开那个口。
这场婚礼,不只当事人关注和重视,整个京城都在关注着这件事的发展,皇上的身体状况开始变差的事情,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现在三位皇子的明争暗斗都已经渐渐明朗化。
楚漠阳和龙镜泽两位世子,一位实权在手,一位有个说得上话的父王,两位的这场亲事,自然成了大伙关注的焦点。
唐麦还没准备嫁妆,楚漠阳就将南木从厉城派了过来,随同而来的,还是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礼物。
在唐麦待嫁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单杰带着全部身家财产投靠龙寂岩,直接从二皇子阵营变成龙寂岩阵营的人。
而今年六月,还是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的日子,无论是太子、二皇子还是龙寂岩都试图从这场考试中,选出自己阵营的人。
唐麦出嫁的日子,定在五月份,而在四月底,已有一年时间未曾在唐麦面前露面的龙寂岩,出现在了唐麦的面前。
人,是唐麦出去娶自己的嫁衣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
说是遇到的,倒不如说是龙寂岩特意在这里等她的。
龙寂岩屏退了身边所有的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望着唐麦,他只问了一句话,“你当真要嫁给龙镜泽?”
唐麦连回答他的都没有,她嫁给谁,似乎都和他无关,她不会再受他的控制,更不会再为他做任何事。
“嫁给我,我会给你世上最好的。你现在毁了这门亲
事,还来得及!”唐麦的无视,让龙寂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盯着唐麦的眼睛,试图从唐麦的眼神中看出对他的半点情意,可里面一片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就是没有对他的半点感情。
龙寂岩握紧双手,他真的很想问为什么,他给了唐麦那么多次机会,她为何就是对他这般冷漠排斥?
他到底哪儿对她不好了,他不顾及外人看她的眼光,在她声名狼藉的时候,带着所有亲自去向她提亲,可她是如何对他的?
龙镜泽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她嫁过去,能有什么好的?龙镜泽哪里比得上他?
“龙寂岩,嫁给他,至少他会对我一心一意,至少他不会利用我,至少我不讨厌他。还有,你说的什么世上最好的,对我来说,什么都算不上,现在,请你别再拦着我的路。”
“唐麦——!”
这是龙寂岩第一次如此不受控制的冲着唐麦大喊,可唐麦回应给他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龙寂岩不会知道,唐麦想要的,只有他的命!
龙寂岩站在原地,看着唐麦没有丝毫留恋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视线渐渐暗沉了下去,带着一股疯狂的阴鸷。
离开龙寂岩没多久,唐麦在回府的路上,又遇见了站在那儿等着她的单杰。
“你现在是不是特得意,觉得特幸福?”单杰靠在墙边,双手环胸的抬眸扫向唐麦。
“单杰,我和你早就没了关系。义父的仇,我早晚会报,现在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我也没兴致和你继续吵架。”
“唐麦,你毁了我的人生,还想置身事外的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是否想得太过美好了?”
唐麦往前走的步伐,在听到单杰的这句话后,停顿了片刻,“杰哥哥,你知道我为何一直忍着你吗?因为义父不希望看到我们吵架。现在义父都不在了,你就不能让他安息吗?”
唐麦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望着眼前的人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以为我多了一个哥哥,却没想到,你会如此厌恶我。义父的死,我难辞其咎,但不是我想的。你要如何对付我,我无所谓,但我答应过义父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单杰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但这次,他没有回击,而是盯着唐麦的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嗤笑了起来,“说的可真好听。”
说完这些,单杰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麦望着单杰的背影,想起单雄,心,有点冷。
单杰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是否会和前世一样,唐麦不知道。
出嫁前三天,唐麦搬回了宋府,即便不想认,那里也还是她的家,而在这三天内,认识唐麦的、不认识唐麦的都从各地赶往京城,只为参加唐麦的婚礼。
宋青霜和唐麦成亲的日子在同一日,两人之所以选在同一日,即是宋青霜的意思,也是唐麦的意思。
毕竟,楚漠阳真正娶的人是唐麦!
最让唐麦没想到的是,成王和成王妃,居然也从封地赶了过来,特地来给唐麦主持婚礼,这两人一来,唐麦立即将宋青霜压了一大头。
而许久没有消息的冷然,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人虽然无法回来,但还是给唐麦送来了新婚礼物,附带的还有一封信,信里面还有几张小馒头写的字。
唐麦搬进宋府的那日,楚漠阳也赶到了京城,楚漠阳虽然很想见唐麦,但想到唐麦要求他保密两人之间的事,他也只能忍着。
成亲前一日,成王妃特地到宋府,找到了唐麦,像亲娘般,对着唐麦叮嘱了好一阵,还亲自替唐麦梳头,给唐麦送了很多礼物过来。
唐麦所在的厢房和宋青霜的并没有多少距离,这些,宋青霜都看在眼里,心里不免生气,何宛儿是被迫回来了,但是一点没有要替宋青霜忙活这些的意思,反而连客都不见,摆明了就是在冷落宋青霜。
宋青霜气的要死,又是一通大发脾气,想着等她嫁过去了,她非得让这些人好看不可!
她虽然处处不如唐麦,但至少她嫁的人比唐麦嫁的要有权有势有钱,光是想到这点,她就忍不住得意。
眼看着就要出嫁,正好成王妃就在这里,唐麦思忖了片刻,在成王妃留在她屋里和她说话的空挡,说出了想让成王妃和成王将果儿和豆豆纳入两人名下,收为义子、义女的意思。
成王妃本来就无儿无女,对唐柯和唐麦两人都很满意,如今听唐麦这般说,想着唐麦的弟弟妹妹定然也是乖巧懂事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只等着唐麦成完亲,就向皇上申请,将果儿和豆豆两人收为义女、义子。
安排好果儿和豆豆的事,唐麦就算出嫁都安心多了。
成亲前一日,唐麦分别去了百事通和二皇子那儿一趟,依旧是询问,是否有唐柯的消息,即便是最后一刻,她都还是希望她的哥哥能出现。
前世成亲,她最大的遗憾就是唐柯不在她的身边,这辈子,她真的不想再有这样的遗憾。
然而,无论是百事通还是二皇子,都
还是没有唐柯的任何消息。
成亲前一晚,唐麦躺在屋里睡不着,总觉得现在的一切来得很不真实,仿佛前一秒,还在为了龙寂岩争夺皇位,累死累活,而这一刻,她已经要嫁给楚漠阳,那个她前世老是看不见,却一直在为她默默付出的男人。
到了半夜,唐麦依旧没有任何睡意,她干脆起身,朝后院走去,走到了小狮和小蛇面前,望着一大一小两个家伙道,“小狮、小蛇,你们知道哥哥现在在哪儿吗?你们能告诉哥哥,我明日就要嫁人了,让他无论如何都回来一趟吗?”
“一年多了,他失踪快两年时间了。你们能否告诉我,他到底在哪儿?”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唐麦已经渐渐接受,连秀兰不再的事实,但唐柯,即便失踪再久,她都相信,他还活着,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守着她,不让她受伤。
小狮和小蛇趴在地上,一大一小两个家伙肯定不会和唐麦说话,但都听懂了唐麦的话。
唐麦在两个小家伙面前待到了半夜,回到院落,却发现果儿就在她的门前坐着,小脑袋埋在膝盖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果儿,怎么了?”唐麦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朝果儿那儿走了过去,谁知,果儿只是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她。
“姐姐,你出嫁以后,是不是就不要我和豆豆了?娘失踪了,哥哥也失踪了,你再不要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果儿越说越伤心,明知道不可以哭,不可以害唐麦难过,可她就是舍不得。
她的姐姐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可现在就要嫁人了,嫁人以后,就见不到了,这感觉,就像是未来的姐夫把她的姐姐抢走了一样,让她难受的想哭。
“果儿,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和豆豆。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果儿,你听姐姐说,姐姐已经和成王妃说好了,等姐姐出嫁以后,姐姐就带你和豆豆去她那儿,从那以后,你就是郡主了,就算姐姐不在,都没人敢欺负你了。你不是答应过姐姐,以后会坚强的吗?”
果儿不说话了,只是拼命的忍住眼泪,她想,她明天会很难受的,她肯定会忍不住想哭,可在姐姐大喜的日子里,她绝对不能哭。
“果儿,姐姐也舍不得你和豆豆。若是可以,我也想带着你们一起过去。”
“姐姐,没关系的。”果儿终于体谅的开了口,只是抱着唐麦不松手的道,“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当然可以。”
翌日,是大喜之日。
唐麦并没有睡多久,就起来梳妆打扮,准备当新娘子了,而果儿和唐麦说了一声,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