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京城瘧渣 (7)

唐麦和唐柯正在屋子里休息,不期然听到了连秀兰的尖叫声,唐麦一下子就惊喜了过来,衣物也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娘,娘,你怎么了?”

“麦儿,麦儿,那是什么东西?那个是什么东西?”连秀兰恐惧的望着那个血虫人,控制了好半天,才忍住没让自己吐出来,昏过去。

“那不是东西,是我炼药的东西。”

“那,那是个人吗?她,她……”

“娘,你不用理她。”

唐麦的话刚说完,已经叫破了嗓子的唐家小姑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几乎听不出她在骂什么的叫骂声,就像是死亡前绝望的挣扎。

连秀兰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就颤抖了起来,望着唐麦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惊惧。

唐麦清楚的看到了连秀兰眼中的疏离,她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就连她娘也不赞同她的做法吗?

“麦儿,那……那是,你……你,小姑?”

“我没有小姑。”

“麦儿,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过是去了一趟京城,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残忍,这么心狠手辣?你还是我的麦儿

吗?麦儿,你到底怎么了?”

连秀兰激动的叫了起来,一连倒退了好几步,为什么她的孩子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娘,今天是你第二次骂我了。”唐麦扯了扯嘴角,她是残忍啊,她是丧心病狂啊,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她不需要人理解,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连秀兰第一次骂她,就算是她前世将果儿逼疯,连秀兰都没有这样骂过她。

“麦儿,我,我不是……”

“娘,我有点儿累了,我进去了,以后你没事别来我的院子,免得再看到什么让你恶心的事。”唐麦苦笑了一声,转身朝屋里走了回去。

一回身,她就看到了唐柯,只有看到唐柯的时候,她才会觉得,她没有被全世界抛弃,看,至少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永远站在她身边的哥哥。

唐柯朝唐麦走了过去,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回了房间,视线在连秀兰震惊愧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女人,她是否知道,她的一双儿女早就不见了,现在占据这两具身子的人,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若是真的逼急了,他或许会带着麦儿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可是,他希望麦儿能高兴,能快乐。

房门被关上了,连秀兰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了院子里,她的耳边还回荡着唐麦的话,稍一回头,她就能看见那个发出咕噜咕噜声,满是都是虫子和血的恐怖的,唐家

小姑。

她终于忍不住,跑了出去,趴在地上狂吐了起来,吐着吐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的心里也苦啊,为何麦儿就不能明白她,她是为了她好啊。

吐够了,哭够了,连秀兰想起唐远山还在柴房里等着她去救,唐麦和唐柯这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她现在也没脸或者说不想见两个孩子。

她站起身,朝冷然的房间走了过去,冷然是两个孩子的师父,能把唐远山绑成那样的,除了冷然不可能有其他人,就算冷然没有钥匙,冷然定然也能把柴房给破开。

冷然刚从外面回来,就瞧见连秀兰双眼通红,一脸憔悴的站在他的院落外,他紧紧的皱起了眉。

那儿,连秀兰已经瞧见了他,快步朝他走了过去,望着他,面带悲戚的道,“冷师父,你身上有没有柴房的钥匙?远山被关在里面了,我看他的样子,我心里难受。你能不能帮我把柴房打开,放他出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孩子们的爹啊。”

“那是他自作自受!”冷然扫了连秀兰一眼,“那种人,你可以离开他了,就算是为了几个孩子。”

就连冷然都这样说,连秀兰望着冷然进屋关门的身影,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为了孩子?可是远山已经改了啊,孩子们不能没有爹啊,他们为什么就不懂她的苦衷?

冷然也不愿意帮忙,连秀兰漫无目的的走了出去,或许她该自己动手的,去找把斧头把柴房的门给劈开来,把唐远山给放出来。

想到这里,她朝着厨房走了过去,刚走到厨房那儿,就瞧见冷然救回来,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那个傻子,正在后院劈柴,他劈柴的速度和力度都很快,一看就是干惯了的人。

连秀兰看到那傻子这么有力气,想着找他帮忙,总比自己一个女流之辈要来的好。

于是,朝那个傻子走了过去,对着他说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帮我一个忙。”

傻子听到连秀兰的声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见连秀兰指了指他手里的斧头,对他道,“拿这个,帮我去砍一扇门。”

傻子看了连秀兰很久,然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斧头,恩恩的点了点头。

他是有点儿傻,但还不至于弱智,他只是反应速度很慢,加上被人欺负的多了,不爱说话。

他跟来是因为,冷然和他说,他的媳妇可能就在这里,想到唐家小姑,他就不免傻笑了起来,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连秀兰带着傻子走到了柴房外面,对着傻子指了指房门,又指了指傻子手里的斧头,做了个劈门的动作,对他道,“就是这里,用你手里的斧子,把它砍开来。”

傻子停顿了一会儿,走了上去,拿起手里的斧头,对准门,哐的一声就砍了下去,门在这么一斧头的力度下,居然就被劈开了一大跳裂缝。

傻子对准门也是连续砍了两下,柴房的门很快就被砍了开来,连秀兰一见门开了,朝着柴房就跑了进去,将倒在地上的唐远山给扶了起来。

边对唐远山说这话,边将他嘴里的布条和绳子给接了开来,“远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秀兰,你回来了,我好高兴,你不要走了,不要离开我。”唐远山将连秀兰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恨不得将她捏碎。

连秀兰被抱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但她还是高兴的,唐远山的举动至少证明,他和自己一样,都很在乎对方。

她就说,远山已经变了,变好了。

以前的唐远山很木讷,也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来,可是在唐麦离开之后,唐远山几乎每天都抱着她,对她说,不要离开他,他很需要她,离不开她之类的话。

虽然有时听了会脸红心跳,但连秀兰的心里还是对那样的唐远山满意的,至少他不会对她动粗和动手了。

“远山,你先放开我,不会走的。我是你孩子的娘,除了和你在一起,我还能去哪儿呢?”连秀兰羞怯的回应道。

唐远山听到这里,稍微松了开了一些手,心里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是的,果儿是不见了,但他完全可以用豆豆绑住连秀兰,只要豆豆是他的亲生儿子,那连秀兰还能跑哪里去?

至于,唐麦和唐柯那

两个小野种,他早晚有办法,让连秀兰对他们失望,让他们尝尝不认他这个爹的后果!

他是没用,但是两个小野种,他还对付不了吗?他娘有句话说得对,只要他绑住了连秀兰,对连秀兰好些,其他的根本就不是问题,孩子是离不开爹娘的!

唐远山的心态从农村走向了城市,从木讷被调教出了心计,唐老太太从小就对他不好,这也就导致了他缺爱,而长大后,若是唐老太太能对他好一点点,那无论唐老太太和他说什么,他都是听得进去的。

唐老太太的身后还有唐家四婶和唐家小姑两个女人,环环相扣,只要扣死了连秀兰,他们就不信,唐麦一个小孩子还能弄出什么事来。

“秀兰,有吃的吗?麦儿让冷师父把我关进来两天了,我一点儿水都没喝。”唐远山气息虚弱的倒在连秀兰的身上说道。

连秀兰听到这话,就心疼了起来,心里也是对唐麦的做法很不认同,不管怎么说都是家里人,怎么能下这种狠手?

唐家小姑那样子,定然是这辈子都完了,也不知道远山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那……

“远山,你等会儿,厨房还有吃的,我现在就去给你端来。”连秀兰说着,就跑了出去,还和傻子道了谢。

傻子只是看着里面的两人,看到唐远山和连秀兰抱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他自己和唐家小姑,不由得也傻笑了起来。

连秀兰很快就拿了一些吃的过来,让唐远山先吃下去填饱肚子,随即又是端茶又是烧洗澡水的,帮唐远山做好了一切。

唐远山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一切,心里还想着怎么让连秀兰对那两个小野种不满,最好是让他们自己跑出去。

走就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唐远山想到唐柯和唐麦,心就沉了下去,他们都不把他当爹了,他为何还要把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孩子?

他是绝对不希望那两个小野种再留下来的,免得最后把他唯一的儿子也带成了果儿那样。

吃饱了,洗干净了,身上的脏衣服,自然是要留给连秀兰洗的,这几日,唐米和豆豆还留在李掌柜的家里,有李夫人带着,家里连洗衣服都没人洗。

唐家小姑的加上他自己的都已经堆积了好几大盆了,不留给连秀兰洗,难道还他自己洗?他可是一个男人,哪里有洗衣服的道理?

连秀兰拿着衣物出去洗了,此时已经是晚上,可是那好几大盆的衣物已经放了好久了,再不洗,她真的担心会放发霉了,到时候,发霉了定然是不能穿的。

连秀兰做的这些事,唐麦全都知道,她也只能在心里难过生气。

要是她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做这些事的,更不会给那个贱男人洗衣服,她不把他的衣服都拿去烧了,就算是好的了。

连秀兰把唐远山放了出来,而且之前都已经和她说过那样的话了,她要是再对唐远山如何,连秀兰肯定不高兴,夹在中间更是左右为难。

“哥哥,你说娘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值得吗?”唐麦自己都是个感情失败者,她真的不知道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

若说连秀兰现在是犯贱,她以前还不是一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以前,秦双在得知她的身份的时候,也是劝过她,告诉过她,龙寂岩是个渣男的,可是呢?她也是不信,甚至还为此对秦双产生了不满,认为秦双是自己当了寡妇,也想害她没有男人要。

她自己以前还真是够渣的,不过,现在看着,秦双自己又何尝不是当局者迷?

“麦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不能强迫她们同意你一切的做法,但至少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否则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也没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那我们就这样,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吗?”

“做,但不是现在。和离的事,我们要做的事循环渐进,而不是这样一下子说出来,这样说出来,娘肯定是无法接受的。我们先找到果儿再说,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只等着水到渠成。”

“哥哥,你有办法?”“暂时没有。”

唐麦,“……”

不管有没有办法,现在果儿才是最重要的,有

他们和冷然在这里,唐远山就算想闹什么幺蛾子,也闹不起来。

翌日,唐麦起床之后,走到了院子里,又给唐家小姑吃了一颗药丸下去,还是那句话,“果儿在哪儿?”

若是,唐家小姑愿意说出来,许家公子完全可以不出场。

本来已经快要死绝的唐家小姑,突然睁开了眼睛,用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瞪着唐麦,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不说?好吧,我们今天继续玩儿。”

唐麦说完,就走了出去,没多久,她就找来了好几个丫鬟,让她们把唐家小姑抬下去洗洗,那几个丫鬟一瞧见唐家小姑的模样,立马就吐了,还有两个昏了过去。

唐麦走到了唐家小姑的面前,对她道,“我刚出去,得知许家公子今日要迎娶你过门,这些是他派人送来的丫鬟,给你梳妆打扮的。”

唐家小姑一听到许家公子四个字,眼睛徒然睁大,一直盯着唐麦,眼中也有了一丝希冀,但更多的是恨意。

“别看我。谁叫你有个有钱的大哥呢?而且那许家公子待你还真是好,居然说不介意你的事,还说是我害的你,你说好不好笑?我本来是不想让你嫁的,可叫我就是个小辈,没资格说话。”

唐麦甚是无奈的说道,说着的时候,也是咬牙瞪着唐家小姑。

唐家小姑看到唐麦的这副模样,心里的希望涌了上来,许家公子,他不介意,那是不是说明,他是喜欢她的,就像是她喜欢他一样?

想到这里,唐家小姑的眼里居然流出了泪来,她高兴,她太高兴了。

她唐欣也是有好运气的,也还是遇得到好男人的。

“各位姐姐,你们别站着了啊,大人们都说,延误了良辰吉时就不好了,你们家少爷还要迎娶少奶奶呢。”唐麦见那几个丫鬟吐的昏天暗地的,望着她们就说道。

那几个丫鬟哪里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们家的少爷真的要娶这个女人?她们真的要把这个东西当成自家的少奶奶服侍?

她们想到以后都要见到这个恶心的恐怖的女人,心里都在发抖。

“各位姐姐,你们再不快点儿,你们少爷要生气的。”唐麦见几个丫鬟的脸色都很难看,柔声说道。

终于有个大胆的朝唐家小姑走了过去,可是一看到那些虫子,她哇的一声又吐了出来,一下子全都吐到了唐家小姑的身上,顿时让唐家小姑更加的恶心了。

唐家小姑的嘴巴本来就是张着的,那丫鬟这一吐,她正好就全都吃了下去,她也是恶心的要死,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唐麦呃了一声,她也差点儿吐了,最终还是她去找了唐柯,让唐柯把唐家小姑身上的虫子全都叫走,那些丫鬟才在全副武装之后,对唐家小姑进行了清理工作。

唐家小姑的模样实在太过恐怖,即使没有那些虫子在,也每一个敢看她。

她的脸少了一个眼珠,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身上也是伤痕,还少了一半的胸,娶这样的女人?那些丫鬟都怀疑起了她们家少爷的重口味。

唐家小姑却心情好的要命,她就要嫁人了,多好,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许家公子的媳妇了,从今以后,她的好日子就到了。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值得开心的?

鞭炮锣鼓吹吹打打,唐家小姑被送上了花轿,唐远山舒服的睡了一觉,记起唐家小姑的时候,唐家小姑已经出嫁了。

而在唐家小姑出嫁的时候,傻子看到了唐家小姑,疯了一般的追了上去,还是被冷然看到了,将他拦了下来。

冷然将此事告诉了唐麦,唐麦看着傻子,做了一个决定,对着傻子认真的说了一番话,傻子听懂明白之后,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许家并没有办喜酒,一个宾客都没有宴请,就当是收钱在演一场戏,娶个这样的媳妇,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要不是许家公子对家人说了那番话,他们才不愿意娶这样的儿媳妇过门。

唐家小姑的婚礼是整个天龙国都找不到的,唐家小姑一开始还怀疑,但是她现在很是虚弱,她能坚持着走到这里就不错了,更不用说再去在意其他的事。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傻子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戴着大红花,穿着喜服,乐呵呵的走了出来。

极度虚弱的唐家小姑,在红盖头的遮挡下,根本不知道在这一刻,新浪已经换人,她的许家公子是不会和她拜堂,更不会娶她的。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礼成。

唐家小姑被送入了新房,当夜幕降临,许家公子出现在了新房内,唐家小姑是靠意志和唐麦给她强行吃下去的药物支撑着,才没有昏过去,她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尤其是在许家公子揭开她盖头的时候,她觉得她的整个世界都亮了。

还对着许家公子娇羞的笑了起来。

可是,她不知道,许家公子是强忍住想冲出去,想吐的冲动,才能面对她的,正所谓,为了那两千两银子,他——

拼了!

“服……服……”唐家小姑想叫的是夫君,可是她的嗓子喊坏掉了,她现在根本没办法正常说话。

许家公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直视着唐家小姑的头顶,他实在是无法面对那张恶心的脸。

许家公子想到那两千两银子,努力的挤出了一抹微笑,做出吃惊的模样,夸张的说道,“娘子?你居然是我的娘子?这实在是太惊喜了,你可知,我做梦都在想着迎娶你。”

“蒸,蒸的,吗?”唐家小姑眼睛亮了起来,这一亮,那模样就更恐怖了,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人吗?

许家公子差点儿被吓的跌倒在地上,就连双腿都在颤抖,他这银子赚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服……服……”

“娘子,夜深了,我们早些休息吧。”许家公子自然不会和唐家小姑上床,灯一熄灭,他就会走的,而这里自然是会换上那个今日真正的新郎。

唐家小姑听到这话,紧张了起来,有些局促的望着许家公子,不怕许家公子嫌弃她,虽然许家公子对她很好,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自己脏。

“别紧张。”许家公子忍住恶心握住了唐家小姑的手,“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非得替你报仇不可!”

许家公子的义愤填膺,让唐家小姑的心一阵的暖,泪意也涌了上来,顺势倒在了许家公子的怀里。

“告诉我,我是你得夫君啊。”

唐家小姑听到这话,压抑在心里对唐麦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紧紧的抓住了许家公子的手,对着许家公子,结巴而嘶哑的说道,“唐……唐麦!我,我恨她,她……她把我,我,害得这么,这么惨!”

“别激动,别怕,夫君在这里。”许家公子眼看着已经将唐家小姑带入了她们设好的陷阱,更加耐心的说道,“没事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有夫君在。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事就和夫君说吧,夫君会帮你的。”

“呵呵呵,服,服,君,她害了我,她,她,她也会……会,不得,不得好死的!”

“对,没错,欺负我娘子,她一定会的!”

“服,服君,你,你真好……”

许家公子眼看着唐家小姑想凑过来吻他,真的想摔门走人,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女人,不行,他得加快进度,直接问,“有什么事都和夫君说吧,夫君会帮你的。”

“不,不用。”唐家小姑对许家公子是真爱,并不希望许家公子为了她,而卷入这些事里来,只是笑着道,“她不敢对我,如何的。”

“因,因为,她的妹妹,妹妹的,下落,只有,只有,我知道。”

许家公子一听这话,心就提了起来,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才耐心温柔的问道,“哦?这倒是一件稀罕事,被你说的,夫君我都有些想知道了,不知是否可以告诉夫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