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不可,只要运用巧妙,寡亦可敌众,何况锦衣卫的力量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薄!”唐枫满是信心地说道。孙承宗点了点头,并没有提出自己的看法,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道:“老夫在出京时并不知道你会在此等我,所以我在出京前的一刻还在想着能见到你,想和逸之你说一些话,你可知道这是为何吗?”
唐枫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道:“大人离开时尚有话要跟我说,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吩咐吧。现在我就在此,请大人你吩咐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负您所托。”
孙承宗在喝了口酒,又夹了筷菜慢慢地吃了下去后,才道:“你可还记得当年老夫第一次离开辽东,曾与你说过的一番话吗?”
唐枫在稍一回想之后就点头道:“记得,大人那时曾对我说过,无论为官还是带兵,都要学会三思,要紧记思危、思退和思变之道。”
“想不到你还铭记在心,不过你老实回答老夫,你可曾这样做了吗?”
“我……”唐枫立刻为之语塞,想起自己在辽东和北京甚至是山东和南直的一切举动,都是以雷厉风行,主动出击为主,还从来没有试过什么三思而后行。见唐枫在呆愣之后微有不安,孙承宗便笑了:“你并没有做到这一点吧?若是你真的这么做了,那山东孔家的事情也不会演变成如今的光景了。”
“我做事有时确是太过冲动了,为了能对付敌人,从来没有什么顾忌……”唐枫低头说道。虽然他表面上看来有着后悔的心思,其实他却并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这一点并没有逃
过孙承宗的眼睛,他看了唐枫一眼道:“老夫知道你心里对此有些不以为然,觉着你用自己的行事方法来做也无不妥,而且还觉得更为有效,不知老夫说的可对啊?”
在过了好一会之后,唐枫才默然地点了点头,他并不想敷衍孙承宗,他也知道对方这么说必有他的用意。孙承宗对唐枫诚恳的态度很是欣赏,冲他满意地一笑道:“你能如实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老夫很感安慰。说句实话,老夫之前也曾动摇过,觉着三思这一套东西在如今的朝堂上已经很不适用了。在如今奸贼当道的朝堂之中,什么都没有阿谀奉承来得有用,有的时候抓住了一个机会就不能瞻前顾后,你正是借着这样的本事才能到如今的地位的。
“不过你想过没有,朝廷会一直这样吗?阉党终有一日会被连根拔起,到时候朝中掌权的又将是那些恪守中庸之道的臣子,到时候你想再用这些在朝中立足却是难了。所以老夫想请你能接受我的这番话,在当阉党倒台之后,转变现在的行事方法!”
唐枫听了这一番话后,才动容了:“原来大人是想最后再教我一次为官之道,唐枫记下了。大人待我的恩情,我便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