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太子意识到,也许皇帝突然间唤他的名字不是唤一声太子,非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充满温情,也有可能,皇帝已经不想要他再当太子了。
太子退走了,皇帝看了一眼旁边那些被太子抛弃。临走时候问都不问一声的东宫宫人和黄依依,对着身侧的王内侍轻轻的挥了挥手:“恒儿既然说清楚了,那便不用他们去慎刑司走一遭儿了,企图陷害朝廷重臣是重罪,直接送走吧。”
东宫宫人们早已经对自己的
下场有所准备,瞬间软倒了一片,被侍卫一个个拖走。
黄依依也已经知晓自己不会落的好,可是当皇帝下令直接将人‘送走’之后,恐惧占满了她的心,她猛的扑倒在地,躲开抓她的侍卫:“陛下,陛下,民女冤枉,不是像太子说的那般,是——”
黄依依的话来不及出口,便被一把捂住了嘴,因为她没有看清楚想明白,所谓的真相如何皇帝比她明白,只是不想要追究便不需要她在这个时候再翻供。
寝殿中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皇帝和王内侍。
“阿王,你说恒儿的性子是不是被皇后娇惯的太过了?”
从袖子中抽出了几封信,那才是太子真的要人放入琅晟书房中的东西。半道上就被掉包了,皇帝还用的上琅晟,自然不会让太子愚蠢的毁了他。起码这个时候不能,边关传来消息,异族又有些蠢蠢欲动了,京城中除了琅晟,也没有其他合适的将才帅才了,起码除了琅晟之外再没有其他将军有在异族人面前十战九胜的功绩与能力了。
“这样错漏百出的手段,愚蠢,用那样的人成事,没有识人之明。最后更是一味儿的断臂弃卒,不知道寻觅真正生机,他难道一直都有能够舍弃的卒子不成?哪一日若是没有了这卒子又该如何!恒儿这太子当了二十多年,却是白当了!”
一把将那些信件扔到了地上,狠狠的一拍椅子,皇帝面上现出了那些先前隐藏着的愠怒,眉眼间全是隐瞒。
皇帝昏庸,却不是傻子,他年轻的时候也称得上一声有为,太子的作为如何,他看在眼中。他不反对太子用手段,却看不上太子的手段如此粗暴简单愚蠢。
甚至他还给了太子不少机会,方才但凡他仔细看看地上的那些信件,发现那些不同,便是另外一种情势了。
可惜太子让皇帝失望了。
“看来,朕是要寻找更加合适的人了,这位子,哪里是那么好坐的。”
王内侍垂低了头,仿佛没有听到皇帝的低语一般。
他需要和那位九皇子殿下再联系联系了。
第168:无非是那几个罢了
远远的许倾落看到了太子出来,低垂着头,背脊有点弯,便知晓他这次不好过了。
太子也没有往这边看,好像没有注意到许倾落和琅晟的存在一般,美人再美,若是没有了权势,一切也是枉然。
他想着方才皇帝的态度,心中的猜测,五指慢慢握起。
他从许倾落的旁边走过,少女注意到太子面颊肌肉抽搐,形成了一个有些僵硬狰狞的弧度,悄悄的垂低了眼眸。
太子快要坚持不住了。
方才的小内侍过来传话,皇帝召见琅晟,听说许倾落也在,没有避忌,让她也一起过去。
这似乎从侧面反映了皇帝对两个人关系的认同。
小内侍的态度越发的恭敬小心,甚至低声告诉许倾落皇帝重重处罚了某些人。
各自见礼,皇帝先让人给琅晟看座,然后询问了琅晟的腿伤。
这个许倾落回答,旧伤复发,需要好好休养,之后好好诊治就没有问题了。
皇帝皱眉,让许倾落多费心。让琅晟的腿尽快复原,许倾落自然称一声尽力而为。
说完了琅晟的腿,皇帝终于转了话题,说起了今日之事,言道太子受到小人蒙蔽利用,才会导致将军府的一场乱子,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他会亲自处置罪魁祸首,必然不至于让功臣寒心。
太子本身如何处置却是只字不提。
最后又忍不住交代了许倾落几句:“琅卿是我大庆的栋梁,江山家国,边关百姓都还需要他,朕听说许氏你以前就救治过琅将军,这一次也是你及时出手让琅卿的腿伤势不至耳环,朕必然不会亏待于你,朕回头也会派宫中精通毒伤的太医前去协助你,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琅卿的腿复原如初。”
琅晟和许倾落自然是一者谢皇帝关心的恩,一者称是。
许倾落和琅晟只是在殿中一会儿的功夫便一起告退,皇帝想着琅晟的腿现在勉强可以行走,应该不久就能够恢复了,毕竟许倾落,陈太医和郑太医都看过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敲击了两下:“小全子,伺候朕笔墨!”
太子这次做的太过,琅晟不追究,他也不放心对方心中真的无怨,要用到琅晟了,要将这头狼重新放入边关,对方若是心中有怨,于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