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面上发苦:“可是,我和他同样姓杨,他终究是我的三哥,我不忍心看着他如此”
杨谦没有看到,随着他的求情,杨云平眼中透出的不是什么感激,而是深刻的屈辱与怨恨,他望着杨谦的眼神,愤恨到了扭曲的地步。
背对着杨云平的杨谦看不到自己这个三哥的表情。正对着他的许倾落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他看着杨谦那为难的眼神,启唇:“有些话,我只说一遍,有些人,在意的从来不是宗族姓氏,不是血脉亲缘,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性命,亲人可以抛弃,爱人可以丢弃,甚至连家国天下都能够背弃,杨谦,我只问你,你今日觉得他可怜,那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即将被他害死的人不可怜吗?他姓杨,你也姓杨,但是他现在跟着的是西域人,而你,你是我中原的子民,杨云平这种人,死不足惜。活着一日,也只是一日为你杨家丢脸抹黑,你若是真的在意家族,更加不要对杨云平心软,你要做的不是去同情背弃家国的异母兄长,而是用自己的努力,去洗刷你杨家因他而起的耻辱,是用你自己的坚持,堂堂正正的振兴杨家!”
许倾落不止是用这些话告诫杨谦,更是告诫自己,告诫前世的自己究竟因为错误的选择,究竟错过了多少,因为轻信,究竟伤害了多少,重生从来不止是报复那些仇人,更是新生,是重新的选择,是更好的过好人生,让自己,让自己在意的人以自己为骄傲
,让他们再也不会因为自己而忍受一丝半点儿的蜚语流言。
许倾落的话语铿锵有力,仿佛是带着刀剑震荡的锋锐之气。许倾落的眼神坚定如许,仿佛能够撼动一起的强硬,杨谦呆住了,直到许倾落最后一个字吐出,也是半晌无声。
良久,杨谦慢慢的,慢慢的收回了手,在杨云平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走向了许倾落:“抱歉,还有,谢谢你让我明白身为杨家子孙究竟要做些什么。”
杨谦的脸上带着从杨家出事之后再也不曾有过的轻松。是呀,他终于知晓自己错过什么,也知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杨家因为杨云平而耻辱,他杨谦应该做的不是止步不前,不是犹豫不决,而是抛开所有应该抛开的,抓住真正应该抓住的,一步步,坚定的走下去,让杨家重新立起来,这一次,靠着他的努力立起来。
任何的怨愤,任何的犹豫,任何的自怨自艾,都应该抛开了。
杨云平带着压抑与卑微的声音响起:“许小姐,请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相帮一次。”
看着杨谦的背影,杨云平意识到这个刚刚还让他不屑的心软的很好利用的弟弟,已经不管他了,此时此刻,杨云平才终于有了慌乱的感觉。才终于有了害怕的感情。
沐卿那个人,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他若是不能够完成任务回去,等待着他的
杨云平想到跟着沐卿这段时间看到的他惩罚那些没有完成任务的狠辣手段,只觉得全身都发冷。
许倾落停住了脚步,没有转头:“我猜这一次,沐卿应该不会要你的命,毕竟得用的没有廉耻的狗奴才没有多少,最多会缺根手指断只手吧。”
许倾落的话语让杨云平的面色骤变,他眼中现出了阴毒:“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几个守着箱子的护卫可还在,只要
杨云平此刻心底因为许倾落的话语产生了极致的痛恨,几乎想要不顾门主的交代,直接让那些个鹰奴出手。
只是在杨云平出声之前,另外一个虚弱的声音截住了他的打算:“解药,给我解药”
三皇子的脸上全是汨汨的汗珠子,他方才一直不出声,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隐忍,只是因为无法出声,此刻瘫软在地上的独眼男子,半天才挤出嘶哑的几个字,说完了,气喘吁吁狼狈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一般。
守着黄金的六个带着鹰图腾面具的黑衣人始终一动不动,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般。
也确实与他们无关,因为自始至终,他们只听从命令而动。
第110:求你,我不想死
许倾落静静的望着三皇子的凄惨样子,眸色莫测,谁也猜不透她现在的心思。
“求求你,解药我不想死,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三皇子的声音越发的虚弱,可是比之虚弱更加可怕的是一步步逼近的死亡的感觉,呼吸沉重,全身发冷发麻,手腕刺痛发痒,他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他强自睁着双眼,对着许倾落,再也做不出恶狠狠的表情或者高高在上的态度,此刻的三皇子只是一个想要活命的懦夫,三皇子从来不是一个多么勇敢的人,他喜欢权力,喜欢用阴谋诡计害人,可是他也比任何人都怕死。
三皇子若不是怕死的话,在被皇帝发落到边城之后,也不会在一次西域人的突击中为了保命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全心全意的和西域人合作。即便对侮辱他的门主心底恨极,也只是更加听命。
若不是他如此‘听话’的话,沐卿也不至于在三皇子瞎了一只眼睛之后,仍然将他留在身边,给予他一些权力了。
杨云平望着三皇子那卑微乞求的样子,心底满是鄙夷,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凭什么在门主那里更加得到重用,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够居于他之上,对他想要侮辱便侮辱,这样的人,合该用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杨云平忘记了自己在许倾落面前比起三皇子此刻的样子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在他心里,自己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