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姒上前倒茶:“不用了,这些年有小梅就够了。”说着把被子递给萧云,“爷说贵妃娘娘身体不适?”
“嗯。”萧云抿了一口茶,“或是想三妹了。”
媚姒低头没有说话,忽听门外渐渐落了雨,一滴滴渐大。
萧云微微皱眉:“这夏日的雨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爷有心事,可以跟媚儿说么。”媚姒关心的看着他,从很久以前起,他只要一个细微的表情她就能明了。
“最近母后和父皇有些悖逆。”
媚姒没有说话,静静谍着。
“龙河下游的流寇,水师提督请示了三弟。”
媚姒手微微一颤:“为何?”
“自然是父皇的意思。”萧云淡淡的说:“最近水师有调动人马。”
“莫不是调给了姚……”见到萧云点头,她缓缓禁了声,不再说话。
萧云缓缓起身踱步,门外已然是大雨瓢泼,带着肆掠一切的狂肆。
皇城,长春宫。
殿内灯火忽明忽暗,重重纱幔后,欧阳尚贞懒懒的倚在贵妃榻上,一双凤目半睁半瞌。
萧云静静的站在沙幔之外,鼻尖萦绕着常年不灭的桂香。
“云儿,最近你父皇可好。”
“回母后,安好。”
“哀家也觉得他挺好。”尚贵妃微微睁开眼,“还有月余就是她的忌日了,怕你父皇不会再这般好了。”女子的声音带着尘世的沧桑,萧云没有回话,静默不语。
“桂花盛开的季节……”她的声音听上去不知是轻笑还是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