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之见她红唇莹润,心中一动,忍不住上前搂了她的腰,压低声音问她道:“那你猜,我要定下这三日之约,是打算如何?”
“你吻我一下,我就说”谢晚春眨着眼睛朝他一笑,笑声就像是冬日红梅蕊瓣间滚落的雪粒子,落在肌肤上,叫人一瞬间便紧绷起来。她撩够了人,感觉到王恒之那一瞬僵硬的身体,这才意犹未尽的踮起脚,主动吻上王恒之的薄唇,又咬又吮,唇齿相依之间,银丝不断,耳鬓厮磨之间,说不出的温柔缠绵。
好一会儿,谢晚春才把放在王恒之腰上的手移到他的脖颈处,被吻得红艳水润的唇就那样贴在王恒之的耳
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呵气如兰,叫人心跳如鼓。
发丝被灼热的气息吹得微微拂动,紧贴着耳部的那一寸肌肤紧绷起来,王恒之只觉得耳朵都要被烧红了。好一会儿,他才咳嗽了一声,抬眸瞪了谢晚春一眼,只是握着她腰部的手却没松开,颇有欲拒还迎之态。
谢晚春忍着笑,应声道:“倘相公似我一般睿智无双,想的自然是——”她干脆含住王恒之的耳垂,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声音柔柔的笑着道,“引蛇出洞。”
是啊,既然钱副将‘晕着’,那便只能引蛇出洞。
说不得,还能顺着钱副将抓住齐天乐——钱副将可不是那种用过之后就打算扔了的棋子,齐天乐和周帝必是在他身上下了许多功夫,所以必然会与他保持联系。
话虽如此,可这事倘若真要做成,光是擒拿齐天乐这般的高手就需要不少人手,必是需要岳呈的帮助。可说服岳呈却也是一桩难事,至少岳呈本人也不大相信钱副将会是凶手。
“虽说钱副将屡次刁难于我,可叔叔一手提拔了他,他也素来敬仰叔叔,恭敬小心,怎会忽然对叔叔下毒手的?”岳呈面色镇定,语声沉沉,“再说他中毒之事,倘若真是他自己安排,难不成他就不怕自己用错剂量直接毒死自己?何至于此?”
虽说岳呈的表现略有些“傻”,可到底还是显出了他与钱副将本质上的不同,也大致可以看出为何岳老将军属意岳呈继他之业——钱副将千方百计就差明说,时时刻刻都想借着蓉娘把这事栽给岳呈;岳呈虽因蓉娘与钱副将有了隔阂,可他看人依旧不带偏见,有容人之雅量。
王恒之倒也看出岳呈的前途,便耐下心与他分说:“他这一‘中毒’,矛头便直指蓉娘,说不得真叫人逼死了蓉娘,到时候,你会如何?”
岳呈一想到这般情况,心中揪痛,垂头低声道:“我与蓉娘早已约定此生,生死与共。倘她性命有失,我,我是决不能再与那些人为伍的”
“这般一来,岂不就正好逼走了你?到时候,岳家军上下能有资历、能力掌管一军的也只有钱副将了。”王恒之慢条斯理的说着话,“他也是看中了你对蓉娘的感情,方才如此设计。”
岳呈咬了咬牙,又道:“我待蓉娘之心,只有我与蓉娘清楚。他又如何笃定我会为着蓉娘不肯干休”
“钱副将不是说了吗?岳老将军去世前托他去查蓉娘之事。”王恒之不紧不慢的梳理着此事,“岳老将军想来也已与他说了许多你们叔侄之间为着蓉娘所起的争执。”
“是了”岳呈垂下眼,面上神色微变,显出几分悲切愧疚之色,“叔叔不喜蓉娘出身几次要替我另寻妻子亦或是赶蓉娘离开。有几次气急了,他还拿鞭子要抽我,说我不孝,要把我和蓉娘一齐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