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生病了

视野的尽头。

一片刺目的金色阳光。

秦然跟成城两人被笼罩在阳光里说话,不知道是说到了什么,成城低着头,神情黯淡。而秦然伸出手,似乎是在安慰他,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边还放着一束鲜花。

韩遇站在落地窗前。

俊美冷漠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可以永远这样冰冷地站立着,他如雕塑般,视线盯着某个角落一动不动。

韩亚洲坐在后面的餐桌上翻阅杂志,神情有些无聊,“你们现在还在一起么?”

韩遇没有说话,连他都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还在一起。

韩亚洲没听到他的回答,继续浏览着杂志自言自语,“你就不怕大伯母知道这件事情么?”

韩遇微微偏过头,轮廓陷在阴影里,一片黑暗,“她不会再次反对的。”

韩亚洲一怔,“你如何这么确定?”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

韩亚洲脸色一白,像是想起了过去荒唐的事情,淡淡摇头苦笑,“是啊,我的天真和冲动害得自己的孩子都没了。”

韩遇没说话,神情平静。他好像丝毫不同情韩亚洲,事实上,他认为他愚蠢。

韩亚洲轻轻叹气,“算了,年少轻狂,就当是一个教训了,以后要时刻谨记啊,就算是再亲的亲人,也不一定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你能记住最好了。”

韩亚洲凝着神望他,是吧,也许他堂哥跟他是不一样的,他从小就叛逆乖张,每次想做什么就不顾一切去做了,而韩遇的性格跟他母亲差不多,看着温温和和的,可实际上,他们这样伪善的人才是最后的狠角色。

想了想,韩亚洲问他:“你现在又跟她纠缠,那雪儿怎么办?”

“你要是可怜她,那我把她送给你也行。”

韩亚洲错愕,“你利用她?”

“她母亲不是一直都很希望她嫁给我么?那就让她等着好了,反正都是她们自找的。”

“但她是无辜的啊,她对你那么好。”

“别人可以利用我,我却不可以利用回去?那岂非是不公平?”韩遇冷冷低笑,眉骨处出现一丝阴鸷的凉薄。

韩亚洲一怔,不在说话了。

夜晚。

韩遇十一点半才到家,他回来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摆着一束美丽的鲜花,十分刺眼。

他走

过去,毫不犹豫将那束鲜花从水晶花瓶里抽了出来,扔进垃圾桶里,脸孔蒙着一层冰冷的郁色。

客房里。

秦然蜷缩在床上睡着了,穿着一袭粉蓝色睡衣,轮廓恬静安宁。

他拿起遥控把室内的暖气关掉了,白天出去见奸夫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就这样安稳地睡着了,呵呵,心真是够大的。

冷气一关,室内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韩遇没在再回来,拿着睡袍进了卧室的浴室里,冰冷的水从喷头处洒下,男人完美的体魄站在冷水下方,结实的肌肉,优美的线条,都迸射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里里外外,那么性感完美。

他闭着眼睛,冷水从下巴流过,他的脑海里全是秦然下午跟成城见面的场景,她的手放在成城的肩上,她对他微笑,她柔声安慰他。

她现在对自己都没有这么温柔,凭什么对别的男人那么好?每次都是这样,不是顾玄宁就是成城,他们到底要纠缠多久?

脑海里一会是她跟顾玄宁见面的场景,一会是跟成城见面的场景,想着想着,就变成了她呆在自己怀里的画面,想象着那丝柔软和馨香,他的鼻孔有些发热。

冷水浇不散他身上的燥热。

事实上。

他已经忍不下去了!

伸手关掉喷头,他连头发都没擦干,随手扯过一条浴巾裹在下半身,大步向客房的方向走去。

用力踹开客房的门。

秦然已经醒了,窝在被子深处玩手机,韩遇甚至怀疑,她刚才是装睡的。

房间里的空气很冷。

韩遇双目沉沉地盯着她,“你刚才在装睡?”

门开得太快,秦然来不及反应闭上眼睛,她确实是装睡了,经历了早上的果汁事件,她现在极度不想跟他那啥,可是他见到她的唯一乐趣估计就是那啥了吧,她避不开,只能想办法躲着。

秦然的眼睛动了动,望向他的脸,“我今晚没心情,下次行不行?”

听见这话,韩遇心中的火气烧得更旺,俊脸晃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不想跟我亲热,所以装睡是么?”

“我真的没有心情。”

他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下巴绷着,“你没有心情,但是我很有心情。”

秦然怔了一下,皱眉,“那随你,我人就在这里,也没说不给你碰,你若是想要,直接来。”

这话说得牺牲多大似的。

韩遇脸色冰冷,说出的话也同意没了温度,“又想让我上一条死鱼是么?”

秦然的心猛地一沉。

韩遇眯着一双眼睛,阴测测道:“过来卧室。”

秦然犟道:“我起不来。”

他一回家就把她房间的暖气关了,这是什么意思?这种对待能让她心情好么?呵呵,昨晚的温存全都他妈只是幻觉!

“起不来?”这几个音节像是从胸膛里蹦出的,带着一丝蔑然,“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疙瘩么?有资格跟我说这话?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廉价下贱的玩物。”

闻言。

秦然心中一阵酸涩,大吼,“那逼迫我的你就是个比廉价下贱玩物还不如的神经病。”

他黑着脸,“我让你起来,你听见了没有?”

秦然没理他,自个转了身,脸色疲惫地侧躺在被子深处,闭眼,“你要就在这里解决,反正我起不来。”

然后他就真的在这里解决了。

猛地扯掉身上的浴巾,身躯往下沉,毫不留情地欺负她……

那一晚他特别凶狠。

秦然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

结束后,他摔门离开,秦然被他蹂躏得惨兮兮的,趴在大床中央,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的印记。

她心里面很委屈,抱着被子,就低低哭了出来。

第二天。

秦然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李姐从韩遇的房间里退出来,她手里端了个托盘,看样子是送早餐的,但现在都十点多了,韩遇还没去上班么?

想到这里,秦然就开口把疑惑问了出来,“李姐,韩先生今天没去上班?”

“先生他生病了。”李姐回答。

秦然微怔,“病了?”

“是的,先生昨夜着凉了,房里的暖气没开,他烧到了39度多,刚刚吃过早饭睡下了。”

这么严重么?秦然愣了愣,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裙走过去,“他吃药了没?”

李姐摇头,“没有,先生不肯吃。”

秦然沉吟片刻,道:“你现在去楼下把药箱拿来,我先进去看看他。”

“好。”

站在主卧室前面,秦然稳了稳心神,推门而进。

床单上,韩遇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发着高烧,睫毛紧紧闭着,身体也滚烫滚烫,脸色苍白,意识混沌。

她昨晚还恨死他了,岂料今天看见他这样,她的心就紧紧揪着,很是不好受。

秦然

走过来,坐在床边,刚伸出手去,就被他额头的高温烫得缩了回来,她一愣,也不敢怠慢,赶紧到浴室里拧了冷水毛巾,叠在他的额头上,岂料毛巾刚刚放上去,她的手就被他抓住了,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他漆黑的睫毛微微抖动,喃喃呓语,“你不要跟他们在一起……”

他很虚弱。

虚弱到想握紧她的手却握不紧。

秦然心里一酸,反握住他虚弱的手掌,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低语,“是我,十五,你生病了……”

他高烧得迷迷糊糊的,只听耳边一道静柔的声音传来,就像花瓣落在心上一样宁静轻盈。

他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秦然拿过毛巾,轻柔地为他拭去汗珠,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人扶起了他,在他耳边说:“十五,张开嘴巴,你病了,要吃药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记忆里他爱的人的声音。

韩遇不禁伸出自己的手臂,然后他握到了一只手,如同电影里的满镜头,他慢慢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尽头,是她忧心忡忡的脸。

他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会来照顾自己,声音沙哑到了极点,“秦然?”

“嗯,你发烧了,李姐把退烧药拿上来了,你吃下去吧。”

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把她手中递来的药含进了嘴里,混合着温水,很慢很慢的吞咽了下去。

见到他这么配合,秦然明显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会拒绝的呢。

吃完了药,李姐回一楼去收拾,秦然则是坐在他房里守着他,一个小时候过去了,他的体温丝毫没有降下来,秦然心里担忧,去浴室里打了一盆冷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坐在一旁,对他说,“你躺好,我给你用冷水给你擦下身子。”

韩遇的眼睛眨了眨,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见他不说话,秦然觉得他应该是默认了,伸出手去,拉开了睡袍上面的带子。

精壮的胸膛顿时露出来。

秦然拧了毛巾,贴在他肩膀上,仔细地给每一寸肌肤降温,整个过程,韩遇都定定地注视着她,没有眨眼睛。

秦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红了耳根,声音越来越低,“你转过身去,我给你擦下背部。”

韩遇扯了扯苍白的唇角,“我没有力气。”

秦然想了想,觉得也是,他烧的那么严重,没有力气是自然的,便对他说:“那你抱着我,我手伸到你背后给你擦背吧。”

“好。”他很欣然地同意了,双手绕在她身后,亲昵而自然的圈住了她的身子。

秦然身体微僵。

他的下巴也靠了过来,抵在她的肩窝上,然后又虚弱又乖巧的问她,“这样可以吗?”

“可以。”秦然强装镇定,拿着冷毛巾的手伸到他背后,认认真真地给他做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