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逼迫

韩遇挑起眉,光线挡住他一半面容,笑得有些轻蔑,“我还需要吗?”

苏淮愣了一下,而后呷酒,微微叹气,“好吧,我承认你不需要,整间医院都是你的了,已经达到巅峰了,别人想巴结你也巴结不上,我们呐,只能羡慕的看着。”

韩遇掀唇,不紧不慢地吃了块白身,嗓音低沉,“难道你如今混得很差?”

苏淮又是一噎,摇头笑了,“说不过你,说不过啊……”

听到这里。

秦然大概知道结局了。

韩遇不愿帮她。

她低下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眨了眨眼,哎,算了,还是别想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了,勒紧裤腰带好好加班,靠自己努力去奋斗吧。

吃完饭。

时间还早。

苏淮便提议去清吧喝一杯。

秦然和苏倾想先回去了,苏淮不同意,低声在秦然耳边说:“小秦然,你先别回去,这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十五他只是有个心结,才不肯同意这个事情,等晚上我在帮你说说话,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秦然眨着睫毛,脸色有些担忧,“十五他有什么心结?”

苏淮乐呵呵一笑,“不敢说,我怕他会揍我啊。”

秦然抿住唇。

他又鸡贼地说:“不过晚点我喝醉了就不一样了,或许等下我多喝两杯,就把他的秘密全告诉你了……”

秦然一怔。

苏淮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伸出手,揽住她纤瘦的肩膀,“走吧,陪哥两去喝几杯酒吧,就当叙旧了。”

看着这一幕。

身后的韩遇眼眸变冷了。

苏倾站在秦然旁边,她往后一看,刚好对上了韩遇那双寒不见底的眼眸,她惊悚一吓,赶紧扭回了头。

这个韩遇。

外表看着挺温柔挺温雅的。

可事实上,他给她的感觉比顾玄宁还可怕十万倍。

萨克斯弥漫的清吧里。

光线昏暗。

秦然等人坐在大厅最深处的卡座里,安静而享受地喝着酒。

清吧。

顾名思义,就是清静安宁的酒吧,除了酒精和音乐,不会有别的节目,算是酒吧中的一片净土吧。

他们叫了两瓶酒。

一瓶龙舌兰。

一瓶白葡萄酒。

白葡萄酒是给女孩们喝的,但是秦然并不能喝酒,韩遇便将服务员招了过来,昏暗中,他凝着眼眸注视她,神情陷在阴影里,一片模糊,“你喝什么果汁?”

秦然怔了怔,回答:“随便。”

韩遇沉吟片刻,随口对服务员说:“给她一杯橙汁吧。”

秦然垂下的睫毛倏然抬起。

昏暗的光线里。

她看不清他的脸,怔怔地望着,不知道再想什么,最终摇摇头,一丝苦笑蔓延到嘴角。

算了。

既然决定要释怀,那就别在想了,慢慢去放下,直到平静为止。

橙汁很快到来。

秦然低头喝了几口,味道还蛮好的,酸酸甜甜。

苏淮的电话仍然响个不停。

他低头看着手机,有些不耐烦,就把手机全改成静音了,紧紧拧着眉,“成天都在轰炸,烦死了,想清静一下都不行。”

“我们想要这样的行情都没有,电话打开全是诈骗电话,短信打开全是祝福,一到节假日就二十时小时都不会响,这才是人间的悲哀啊。”苏倾坐在苏淮旁边,听他这么说话,幽默对应了一句。

苏淮的眼角微微一斜,似乎是在打量苏倾,他的眼波起起伏伏,而后,笑着问:“你叫苏倾?”

“嗯。”

“跟我一个姓氏,倒是有缘啊。”

苏倾礼貌的笑,“过奖。”

“小姑娘讲话还挺溜的,不错,我欣赏你。”

苏倾上下打量他,笑意不减,“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啊,叫我小姑娘?说不定比我还小呢。”

这话苏淮就不满意了,叼了一根烟,一脸的不不训,“是吗?我还就不信了,你多大啊?”

“27岁了,你呢?”

苏淮一愣,便又多看了她一眼,拿下唇角的烟,有些不置信,“我靠,看着像十八岁,没想到年纪比我还大一岁,没天理。”

苏倾眼角都是笑意,“乖了,弟弟。”

“谁是你弟弟啊?”

“明明就比我小,别死不承认了,我早看出来了,小弟弟。”苏倾一直都是很会说话的女孩子,幽默不失分寸。

苏淮脸色一红,把这句小弟弟联想到某个内涵词上面了,有些噎住一般的说:“你说谁小弟弟呢?不知道这词很伤害男人的尊严吗?”

苏倾不以为然,轻飘飘道:“本来就是小弟弟。”

“小?小弟弟?”苏淮不满的挑起眉,“你就知道小?见过了是不是?”

苏倾一愣,反应过来了。

苏淮又坏坏看着她说:“还是说,你今天晚上想见识一下?”

话刚落音。

秦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

妈呀这对话实在太污了,她不想笑都不行。

韩遇冷冷瞪了她一眼,什么恶趣味,听这种荤话题居然听笑了。

苏倾不说话了。

被苏淮噎得不敢答了,她是个很顾形象的得体淑女,绝不跟男生比荤话的。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去。

秦然看了眼苏倾,又看了苏淮一眼,唇角无声一划,调皮而笑,“苏淮,你不知道通常死鸭子嘴硬的人都是因为心虚吗?”

“咳咳咳……”苏淮差点被龙舌兰呛到,“小秦然,拜托你讲话淑女一点!”

阴影里。

韩遇沉默地坐着,漆黑的眸底掠过薄薄的不悦。

秦然掩着唇,眼珠笑得亮亮的,“被我的话讲到心里去,所以要恼羞成怒啦?”

苏淮微怔,“你去死。”

秦然眼角弥漫着促狭,“没事,没事,我能体谅你内心深处的酸楚,姐姐体谅你,来,喝杯

葡萄酒压压惊,姐姐以后再不说这些事情伤你自尊了。”

苏淮脸上写满了郁闷,“喂!你要冤枉死我啊?”

“那要不……”秦然眼珠一转,流光溢彩,“为了证明你说的是实话,你现在把衣服脱了,我们当场给你鉴定鉴定?”

苏淮的表情更惊愕了,“小秦然,你还是不是女的啊?”

苏倾闷闷一笑,也憋不住了,掩住嘴唇,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淮的脸色极其郁闷,看了苏倾一看,又看了秦然一眼,假装冷冷一哼,“哼,狼狈为奸,就会欺负老实人,不要脸。”

秦然粲然一笑,“别废话,你就说脱不脱?”

苏淮不说话,明显答不上来了。

“脱了你敢看?”

黑暗中。

有一抹清冷的声音问秦然。

是韩遇。

这种聊天,一般属于纯扯淡,谁接得上话谁就说,不在乎是谁,就看谁的话比较有震慑力而已。

韩遇坐在阴影的死角处,嘴角的笑意冷淡却盎然。

秦然笑容一僵,想了想,死鸭子嘴硬,“你要敢脱,我就敢看。”

“好。”

韩遇站起身,从容停在秦然面前,身材俊美,气质矜贵,“找一间洗手间,我脱给你看。”

秦然:“……”

苏淮噗地爆发出一阵笑声。

韩遇讲话太牛掰了。

一下子就让小秦然哑口无言了。

苏倾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微微张着嘴巴,不知道能说什么。

秦然不说话。

韩遇便微微俯下身子,冰冷的气息呼在她脸上,“怎么?你不敢去么?”

秦然低下头,心里有丝丝窘迫。

不是回答不上,是不敢说。

他看着她,戏谑冷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说着玩儿呢?”

秦然顿了顿,抬起头,明净的眼睛对上他深邃的墨瞳,懒洋洋地笑了,“看我是敢看,我是怕你后悔……”

她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韩遇拉了起来,强势而不容反抗地扯着入了清吧的洗手间。

狭窄的隔间里。

韩遇把秦然推了进去。

秦然脸色一变。

他已经走了进来,慢慢关上了隔间的门。

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

他站定在她面前。

空气变得窒息。

男人目不斜视地望着她,气息高傲凌人。

然后。

慢慢地。

风度翩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