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听他这么说,叹着气拿不定主意,抱紧怀里的孩子,又摩挲刚才安锦轩给的几文铜钱,这才点点头,“成!咱听你的。”
安锦轩给他们说了苗氏医馆的具体位置,见那妇人一脸茫然之色,想必平日里来镇子少不知道路怎么走,要是耽搁了就更不好了,安锦轩亲自的带着她去,见了苗老先生。
见苗老先生给她诊症,便安心的叫伙计带着他去后院的灶房。
安锦轩从灶底掏出一点灰,往身上抹,一看还是不行,干脆的脱下衣裳卷成一团然后塞进灶里捣腾,这架势吓了那小伙计一大跳,“锦轩,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安锦轩摇摇头,并不说话,“苗爷爷没有教你吗,这灶底灰可是好东西,我沾沾能对身子好呢。”说完安锦轩把衣裳拿出来,一抖,灰四下飞,他倒是满意,穿上这一身灰突突的衣裳,接着又用锅底墨抹脸的,做完这些,把手里的白纱往头上一绑起来,随手拿着灶房之中的一顶斗笠扣上,急急的出门。
那伙计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支支吾吾了半天,见安锦轩已经走远,灰倒是还飞着,摇摇头,一脸茫然,“这锅底灰是好,也没见先生涂在身上的啊。”
安锦轩出到街上,先悄悄的走到济世堂门口转转,见里面人倒是不少,看样子也多半是庄户人家,这镇子上的人,多半的知道去苗氏医馆的,他一想起这不知道有多少庄户人家被这济世堂吞下一家子的血汗钱,就来气。
他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在济世堂四周走,走到离济世堂五六十米的一个十字路口,见人倒是挺多,于是将头上的帽子一摘,甩在一边,在路口处直直的跪下,衣裳裤子脸到处都是灰突突黑漆漆的,路人纷纷驻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安锦轩也不说话,手上刚在灶房抓过辣椒粉的,此时他就轻轻的揉揉眼皮,一串串的眼泪就下来了,这么静静的就跪在那哭。
这街当头的这么一出,人便越来越多,纷纷猜测是干什么,围在跟前的倒是觉得这么一个孤苦的娃儿,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在的,倒是可怜跟疑惑的神色,围在外面的干脆就是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