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一般这些亲戚拿来的东西,不过是把东家的给西家的,调来调去罢了,哪里知道玉娥倒是好,一来就吃上了,这个谷雨都舍不得吃的,难不成她比谷雨还嘴馋么?
玉娥不好意思的笑笑,擦擦嘴角的点心屑,“你瞧我这平日里也习惯了,闲时没有点东西在嘴里总是不舒服,得泉可是有个手艺的,怎么的日子过得这么凄惶啊。”
许氏不知道怎么应他,想着不说话让她自己觉得没趣出去算了。
玉娥却开始打听了,“二嫂,刚才那个宁家小少爷怎么来了,我在铺子里倒是听过一些事的,也不知道什么人,专门的去当铺那收罗旧衣裳,那些衣裳什么来路都有,有的就上过一回身两回身的,主家的生病了或者干脆就是没了,自然吩咐丫头老妈子什么的拿去烧掉,哪知道他们放到铺子里赚钱,而也有人专门的贩这些衣裳到庄子里卖呢,这些衣裳倒是便宜,也只有庄子里的人才会上这些当,我刚还以为是哪家孩子穿了这样的衣裳出来显摆,周围又没有什么大人的,哪知道竟然会是他。”
许氏也只好回答道:“是啊,宁家少爷早阵子还送来一筐桃子。”
玉娥眼神一亮,心里暗喜,果不其然的倒是跟得泉家关系不错,连桃子都送来了,就继续打听,“那二嫂,他为什么会过这里来呢,只是得泉在他家里干过活计么,我当初也去过的,只是……”
许氏有些不舒服,“玉娥你打听这些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再说我大着肚子不好出去的。”
玉娥见许氏嘴巴紧,也不再说那么些,就想等会跟得泉说也是一样,又转了话头,“二嫂,听说酒楼最近
的生意不得了呢,刚我二哥还说在那帮忙,是不是等扩大了店面也需要人手啊,买东西什么的还是自己人好,外面的信不过呢,买到的东西要是不新鲜的话,人家就不会来了,我家当家的别的本事没有,就一双眼睛雪亮,他倒是能够帮忙。”
原来玉娥打的是这个主意,许氏更是有些生气,这个玉娥虽然嫁在镇上,只是那人太不靠谱,平日里也就罢了,还是会出门做些事情的,这两年喝酒厉害,喝了酒就打老婆孩子出气的,要不是玉娥常常回娘家搬东西,那一家子怎么过得下去。所以之前许氏也觉得她虽然可恨,但是也算是可怜,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哪知道她又是个不感恩图报的,非得得了便宜又卖乖才行,也没有个限度,现在倒是好,主意打到酒楼去了,要真是把银子拿去给他买那些鸡鸭鱼肉什么的,怎么能够放心。
“玉娥,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管得了这些事情,不如你去跟你二哥说。”
许氏是知道李得江的,这酒楼的事情他在那边帮忙,是一点不肯让酒楼吃亏的,再说他知道玉娥的状况,几次三番的要去揍玉娥家的,玉娥平日里根本不敢跟他说。
见许氏如此说,玉娥也就有些懒懒的,估摸着得不到什么好处,又去厨房那边,见那刚刚炸好的肉放在那,吃了两块。
那干活的人也看不下去,“今天是夏至的百岁,这些都是招呼客人用的,你要是吃太多肥肉,这也不好搭着做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