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裳不在意的摆摆手:“只要画儿不会吃苦就好,至于身份我从来不在意,我相信画儿她们也不在意的;再说了,我身边的丫头到了年纪,哪个不得放出去?我还能留人家一辈子不成,留到最后就怕会留成仇的。”
于钧笑了起来:“我只是怕你舍不得,你能想得开就好。”其实,于钧想让画儿进宫后赐婚,这样妹妹他们也算有个郡主做靠山了——至少各大王侯不会再明目张胆的欺到门上来。
不过,老问题又来了,给画儿赐婚,让她嫁给谁好呢?红裳这个时候,只有一个想法:不能把画儿嫁给一个纨绔子弟。
红裳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于钧的脸苦了起来:“你不感觉你想要的太多了,裳儿?能保下画儿来就不错了,还恢复了她的贵女身份,又不会被康王府的人再欺辱她;你还要让我做媒婆,给画儿找个好男人,就是太难为人了。”
红裳不听于钧的,只管缠着于钧不放。
于钧依然摇头道:“裳儿,你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画儿就算封为郡主,平民百姓当然把郡主想得天大,可是世家大族或是几代为官的人家,都不会愿意迎娶画儿这种身份的郡主为媳。”
“为什么?画儿都是郡主了,还有人瞧不起她?”红裳不明白。
赵一鸣一叹,轻轻摇头:“世家大族讲得是门第,而门第却不是一个人得势便能成为高门大户的;而且世家贵族们结亲,妻室绝对都是门当户对之家,明白了嘛,裳儿?画儿得封郡主以后,娶她为妻世家贵族们当然不会愿意,但是也没有哪个望族敢把朝廷封得郡主纳为妾的,所以……“
红裳愣了:原来不是封了郡主就会改变人们的对一个女孩子的看法,原来上一世看得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世家贵族,居然如此强横霸道。
赵府想要强盛,看来路还很长啊:跻身于世家大族之列,并非易事。
红裳呆了一会儿道:“那就不找世家贵族呗;寒门出身的仕子,只要人好、有些本事能养家糊口就可以。”
赵一鸣和于钧都摇了摇头:“那样的人,世家大族都会以族中女儿为媒加以笼络的,同样不可能找得到。”
红裳傻眼了:古代,在她来了近两年后,依然对它不是很了解;封建制度,原来不只是她看到的那些,还有更为残酷的一面。
红裳沉默了良久:“那给画儿赐婚,会赐个什么样的男子给画儿为婿?”
于钧想了想:“世家旁支并且不受重视的子弟,或是小官什么的;反正不是世家大族笼络的年轻才俊就对了。”
红裳的心又沉了下去:做了郡主以后,有这么一位郡马,画儿也不会开心的吧?可是,不如此,还有什么法子能救画儿呢?
赵一鸣看红裳难过,他看了看一眼于钧,心中就是一动:舅兄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人,而且对于画儿也一向印象不错,原本画儿是配不上舅兄的——她宁死不为妾嘛;但是如果赐婚的话,那画儿就是郡主了,虽然舅兄的官职低
了些,但以舅兄的人品来说,完全配的上郡主两个字。
赵一鸣想到这里,悄悄的扯了扯红裳的衣袖,然后扫了一眼于钧。
红裳看看哥哥于钧,又看看赵一鸣的古怪眼色,便知道了她的心思:她想了想画儿,再看看哥哥,心下也是一亮:这两个人真不错呢!不过,也要看他们两个人有没有那个意思了,强扭的瓜不甜啊。
红裳和赵一鸣目光有异的看着于钧,于钧立刻便发觉了,他只是一转念便知道红裳二人在打什么主意了,他大喝道:“不许你们打我的主意!裳儿,你不让你夫君纳画儿,就豁得出你哥哥去?真是女生外相,看我以后还疼不疼你了,哼!”
红裳和赵一鸣对视一眼后,便笑了:“我们可是什么也没有说,既然哥哥说了出来,那不知道哥哥是不是对画儿有意呢?哥哥你现在也是孤家寡人,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儿,妹妹哪里能放心呢,我也是为哥哥你一心着想呢。”
于钧狠狠的瞪了一眼红裳:“少给你哥哥我来这一套,我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绝对不要想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
红裳看哥哥对画儿没有意思,便也就放弃了,她唉声叹气:“算了,算了;哥哥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吹胡子瞪眼的做什么?难道画儿只能听天由命了嘛?”
赵一鸣和于钧都没有回答红裳的话: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尽如人意的
红裳静默了一会儿,出去对画儿把于钧的法子说了:“你认为哪个法子好”
画儿对“郡主”两个字不动心是假的:如果她可以做郡主,那她母亲的名分就等于定下了——康王妃那里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她的母亲都会是康王府的侧妃!
而她也能以郡主的身份站到康王妃面前去,不用再跪拜,而且她还有资格在康王妃面前有座位!只要想想康王妃看到她成了郡主以后的脸色,她做什么牺牲也值得了
画儿看了看红裳,又有了犹豫:可是她不舍的太太,舍不得侍书几个人;而且郡主一事都是太太给想的法子,她如此贪慕权势也对不起太太待她的一片心啊
一面是母亲的名分和宿仇一面是红裳的恩情、还有画儿难舍的一群小姐妹们,画儿感觉十分的难于难舍;想了良久之后,画儿最终跪下哭道:”画儿对不起太太了,画儿要贪富贵了“
红裳扶起了画儿来:”这不算是什么贪富贵,其实哪一条路都不好走;赐婚,唉,我和兄长,夫君商议了很久,都没有法子可为你寻一个不错的良人;只怕你以后的日子并不会好过多少“
画儿摇着头又一次拜服在地上,把她母亲和她在康王府的旧事,以及后来她的母亲因思念康王爷成疾去世,临死前还想着她的排位有一天可以被请回康王府内的事情都对红裳说了一遍”母亲的想法与举止,画儿不赞同;可是她生我养我,养育之恩画儿不得不报;现在太太和老爷、舅老爷想到法子救画儿,还让画儿有机会可以替母亲争一个名分,画儿便不能只考虑自己,一定要为母亲圆了心愿才成;至于画儿所嫁何人,那都无所谓了,太太不必替画儿忧心“
红裳听完画儿的过往后长长一叹,什么也没有说扶起了她来:原本红裳想劝画儿的,这么做很不值得,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古人重孝,她不能阻止画儿,也阻止不了画儿
十八 我,终于回来了!
既然画儿也有意要进宫以后等着贵人赐婚,红裳和赵一鸣反而放下了心事,一心一意等康王府的小王爷来探病了:现在,赵府的人已经不再担心康王府的人;只要寻一个好的时机,让康王府的小王爷把他的意图说出来,然后他们就可以把画儿交出去了。
康王府当然不会再找赵府的麻烦,也不再是红裳等人的心头之患;此事放下后,红裳和赵一鸣又向于钧提起了孙氏的事情;赵一鸣刚刚已经在小书房问过于钧,但是于钧还是老话一句:什么也没有查到。
赵一鸣为之侧目良久,可是于钧就是不说,他也无法。
于钧听说红裳已经安排人去接孙氏,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这个法子倒也可以,只是你们不要把心思放在府外太多。”
赵一鸣和红裳再问,于钧却只是道:“现在时机不到,时杌到了你们不要说查到府外去,就是查到京城之外去,我也不管你们。”
赵一鸣查颜观色之下决定按于钧说得去办,他知道于钧不会无簿无故的如此叮嘱自己夫妇;他迟疑了一下道:“依着舅兄的意思,我们要什么时候追查府外的人比较好?”
赵一鸣如此说,便是要探一探于钧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果有时间,他便能推算出是什么事情来。
于钧吃l一茶吐气:“现在就好啊。”于钧更是滑如鱼。
赵一鸣看着于钧,于钧点头;赵一鸣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两个大男人相视微微一笑后,赵一鸣不再追问下去了。
红裳听得翻白眼:“屋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们两个人说话又不避我一一当我听不出来嘛?不就是追查府外的人还是应该要追查的,却也不能追查的太紧,还不能真得追
查到府外主谋人的身上去,对不对?这有什么徨得神神秘秘的。”
赵一鸣要试探于钧,红裳当然听出来了,不过她却没有点破。
赵一鸣和于钧一愣,然后失笑:“毛病,毛病。”不管是读书人,还是于钧所领的差事,让这两个大男人都有一个毛病:事情不直说,喜欢打哑语一一两个人因为动了心机,所以不知不觉的便打开了哑语,却不是为了避人耳目。
赵一鸣摸了摸下巴,又看向了于钧道:“舅兄,你说康王府在我们府上接走了他们的贵女,而小王爷又是如此的‘折节’下交我们,朝里的人不金把我们府归到康王府那边吧?”
于钧闻言抬头拿眼看向赵一鸣,看了半晌后用手点了点赵一鸣;赵一鸣只是一笑并拱手:“多谢舅兄指点。”
于钧瞪了赵一鸣一眼:“你小子,嗯,不过……”
赵一鸣只是拱手笑道:“舅兄还是指点我们一二,也好让我们夫妇趋吉避凶;不看小弟的薄面,也要看在裳儿的份儿上,对不对?
于钧又瞪了一眼赵一鸣:“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说完看了——眼红裳,然后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没事,到时说不定还有好处呢。”于钧这话和不说没有多大的区别,可是赵一鸣居然就不再问了
红裳在一旁句句听得清楚,只是这次她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虽然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但午饭还是要用的;于钧好歹吃了一些东西后,便匆匆交待了红裳两句起身走了:他现在真是很忙。
孙氏到了下午时分便到了府中,她扶着雅音的手自马车上下来,立定后便抬头看向了赵府大门上的匾额;她看着那两个大大的“赵府”二字,好一阵子的恍惚,不过是离开了赵府几个月,可是当她再一次看到赵府的大门时,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有十几年那么久一样。
雅音在一旁扶着孙氏,轻轻的唤她道:“奶奶,我们进府吧,外面风大。”
孙氏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大门前垂手侍立的长随和小厮们:“辛苦大家了,雅音,取些大钱让大家忙完了去吃杯酒。”说完,不再理会大门处的仆从们,扶着雅音的手进了大门。
赵府的大门前只有门房的人在,他们虽然一番忙乱着给孙氏请安、接行李,安排府内的车子等等,可是孙氏心里却十分的不满:府中的总管居然都不在,可见她在府中已经很没有地位了。
只是现在却不是她能发作的时候,所以孙氏还是打赏了门房的人,进府上了车子。
孙氏在自己院子门前下了车子,看着熟悉的一切,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她,终于回来了!想起山上的冷清,与那人的几次写信的斥责,她更是感觉到酸楚;不过,她回来后一都会像原来一样,会上一般一不会再被人谋算。
孙氏院子里的人看到孙氏后,一起拥过来跪倒了一地:“奶奶大安!您可算回来了,可想煞奴婢们了。”没有主子的院子自然倍受冷落,而且孙氏又是“病了”被抬走的,所以这个院子里的人更加的不受待见。
看人白眼日久的奴婢们看到孙氏,还真流露出了几分亲热来,好似全都忘了孙氏责罚她们时的狠辣。
孙氏看到自己院子里的人迎出来跪了一地,心里终于舒服多了:“起来吧,起来吧,倒是辛苦你们了;雅音,好好赏大家,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收买人心一一这是孙氏早就在山上想好的;如果她能得人心,她便不会在府中行事如此之难了;而银钱她可是不缺的,所以收买人心,她来做的话是极容易的事情。
众人拥着孙氏回到了房里,把行李安排好以后,孙氏洗了澡又重新梳洗过,才起身扶了雅音的手:“走吧,我们先去给老太爷和老太太请安,然后嘛——,再去给老爷和太太请安。”
“涅槃重生”,这是孙氏在山上静思后,想到的四个字;而且这四个字,被她写了几千几万遍了;所以,她现在提到老爷和太太时,十分的平静。
雅音还没有答应,一旁的一个小丫头急忙给孙氏行了一礼:“奶奶刚刚回府有所不知,老太爷和老太太都病了,上房那里您去了可能也见不到老太爷和老太太。”
不氏不慧一回来就被红裳挑出错来,所以才急急的梳洗了准备先去请安,然后再回来向院子里的人问一问:她走了这么久,府里都发生了些事情;所以现在她对府中的事惜是一概不知。
孙氏听到小丫头的话一愣:“老太爷和老太太都病了?什么病?”这倒不算是坏消息。
小丫头看了看不氏,迟疑了一下说道:“老太太是旧疾犯了,老太爷是、是中毒了!”
中毒了?!
孙氏听得一惊,可是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来不及多问便道:“等我回来后再细细说给我听,就算老太爷和老太太病了,但是礼不可废,我还是要去走一趟尽尽孝一的。”
说完孙氏扶着雅音的手出去了。
到了上房,就如孙氏院里的小丫头所言,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在病中睡着了不能见;孙氏便在院子里给老
太爷和老太太叩头全了礼,然后又同言梅说了几句话,把老太爷和老太太的东西交给了言梅,另外还塞给了言梅两盒胭脂:“这是妍香斋的胭脂,我向来喜它颜色不浓不淡刚刚好,香气虽然极轻但却能凝而不散;言梅姑娘用用看好不好,如果喜欢,改日我再送姑娘些妍香斋的香粉。”
不等言梅推辞,孙氏便扶着雅音的手风一般的走了:收买人心,当然不能少了老太太身边得力的大丫头。
言梅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还有那两盒上好的胭脂,再看看孙氏的背影儿,不禁轻轻摇头:这位姨奶奶当真是出去养病的?倒像是出去游玩了多日刚刚回府的样子。
言梅摇头叹息着回房了。
孙氏到了红裳的院外,她悄悄的、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脸上带出了笑容1,这才上前对门前的婆子们道:“有劳大娘们了,我想给老爷、太太请安,不知道太太现在可在房中。”
婆子们一面给孙氏见礼,一面道:“奶奶可大安了?进去吧,老爷和太太正等着奶奶呢。
孙氏笑着点了点头,和婆子们道过了谢便和雅音带着几个小丫头进了院子:红裳的人,她当然不会收买。
孙氏刚行到花厅门外的台阶下,小丫头便轻轻一福,然后把帘子打开道:姨奶奶,您小心头上脚下。”
孙氏还是笑着点头道谢后,这才抬腿进了屋:虽然红裳的人不能收买,不过给她们留个好印象也是有用处的。
屋里,红裳和赵一鸣都坐在上首等着她,看到她进来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孙氏急忙紧行几步过去见礼:“老爷安,太太安。”
赵一鸣放下手里的茶盏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不过让孙氏放心并有些窃喜的是:赵一鸣的神色平和的很,还上下打量了孙氏一番,似乎是担心她的病还没有好的样子一一老爷关心她,这便是好事啊。
孙氏的心里更是安定了许多,福下去时更是盈盈如蝶。
第十九 猜想不透恼魏氏
红裳看着孙氏轻盈的福了下去后,才轻轻一笑:“你大病初愈,又赶了那么远的路,还行什么礼?快起来吧,小心又累坏了。来人,给你们姨奶奶看座。”然后又看向孙氏:“现在可大好了?”
红裳看到孙氏打扮的淡雅宜人,行礼也如轻舞一样的令人赏心悦目,她怎么能不好好的欣赏一下?不然岂不是枉费了孙氏的一番苦心?虽然孙氏的苦心不是针对她,红裳也知道,只是赵一鸣现在一肚子的火气,想来是不知道欣赏的,她只好勉为其难的代劳了。
孙氏谢过红裳,然后看了看赵一鸣才带着几丝娇怯坐下了,只是却只坐了半边儿,极为守礼的样子;她低眉敛的答了红裳的话:“回太太的话,婢妾已经大好了,倒是累太太记挂着,婢妾心中不安。”
红裳先轻轻摇头,一面上上下下看了看孙氏:“记挂倒没有什么,只要你大好了就成;看样子是大好了,气色也不错,是吧,夫君?”
赵一鸣扫了一眼孙氏,轻轻点了点头:“养了这么久,身子应该是调养好了才对;只是,日后你也要自己多注意些。”
孙氏欠身应了赵一鸣的话,还悄悄看一看赵一鸣:对于赵一鸣的关心,她极为心喜;只是现在她学了乖,当着红裳的面儿,不敢露出喜色,也没有同赵一鸣多说什么。
红裳淡淡的又问了问孙氏现在用的什么药,最后道:“你虽然病好了,可是身子却还是要调养的;侍书,把燕窝称二两来给你们姨奶奶拿着。”
吩咐完了侍书,红裳又转过头来对孙氏道:“燕窝你先拿去吃着,吃完了再到我这里取就是。”
孙氏脸上有些不自在了,她起身谢过了红裳后百般的推辞:“婢妾的身子真得已经大好了,燕窝还是太太留着用吧。”她倒是不稀罕燕窝的——平日里她就没有少吃了。
赵一鸣这时咳了一声道:“即是你们太太赏你的,你就拿着。”
孙氏扫了一眼赵一鸣,轻轻的答应了一声,让雅音把燕窝接了过来,又重新谢过了红裳;她虽然心喜赵一鸣对她的偏袒,但是却有些忐忑的看了看红裳,看到红裳神色如常,她才轻轻的放下了心。
现如今红裳有了儿子,更加不是她能比得了;所以她想要在府中有一席之地,首先要能在赵府立住脚儿才成;出去这么久,府里还有几个人把她这位孙姨娘看在眼里?所以,眼下孙氏不想招惹的红裳看她不顺眼:她需要时间收买人心,才能在暗处与红裳相抗。
不然,那人真恼了,说不定再也不理会她:可不只是没有银子这么简单。
红裳没有再同孙氏多说,摆了摆手道:“你坐车赶了这么久的路,想来也累坏了,今儿就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好好歇一歇把。”
孙氏轻轻答应着,又给赵一鸣和红裳行了礼方才退了下去;言行举止十分的得体,似乎对于红裳所说让她伺候的话,也没有半点的不满。
赵一鸣在孙氏走后,眼底才闪过厌恶:她倒是装得很像,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真的病了!他收回目光后,对红裳道:“裳儿,这条毒蛇要
把毒牙藏起来,看来并不像原来那么易与对付,你在家中千万要小心才是。
红裳答应着,让赵一鸣放心就是;然后不想他再为孙氏着恼,便拉起他去看孩子。
魏太姨娘听说孙氏回到了府中,犹自不信:“怎么可能?没有听老太太吩咐人去接她啊。”
香草闻言心中冷笑,她还真以为什么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不过,她脸上却带着不解道:“奶奶有所不知,是太太吩咐人去接的孙氏回府,我也正奇怪呢。”
魏太姨娘看向香草:“太太吩咐的?太太吩咐的,这更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