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心焦不已,还要再问,外头传来侍卫朗声通报,打断了她的问话:“王爷,宫里传旨宣您进宫。”
“知道了。”赵昱出声应了,待侍卫得令离去,他方缓缓抬眼看向含章,“你先回去吧,待过了这阵子,我自会去寻你。”言罢,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步便往门走去。
眼见两人擦身而过,含章突然出声:“王爷。”微微发颤的声音带了几分恳求之意。
赵昱脚步一停。
含章直直跪在地上,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分开按在身侧,低声道:“狄军能越千里攻至城下,除了有奸细做内应,领兵者必定也不是常人,若我没有猜错,必是东狄汗苏哈狼亲自上阵,而京城将领中除了我,没人和他交过手,也不熟悉他用兵之道。恳请王爷禀明圣上,让我参军应战,哪怕只做个马前卒也心甘情愿。”
赵昱慢慢回头看去,含章跪伏在地上,卑微的姿态,可颈背却挺得笔直,手臂紧绷,手紧紧握成拳按在地上,她这样的性子,即便是外表臣服,仍然藏不住内中桀骜。
“沈含章,”赵昱轻叹,那寒凉语气听得含章全身一震,“你杀人如麻,恩怨分明。这等危机关头,恩仇难辨,谁肯冒险把身家性命家国前途交托到你
手上?!”
一字一字有如千钧巨石直直压在含章背脊,累如高山,她再扛不住,肩膀一塌,身子一软,歪在一边。
赵昱不忍见她承受不住真相打击的模样,手握了拳,紧走几步就要离去。忽听含章低呼:“王爷!”
赵昱已经拉开雕花格栅门,正要往门外而去,这一次,他并没有停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