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突然就站了起來,手里拎着一把趁张松龄不注意摸到的马刀,上下挥舞:“放我下车,放我下车,否则,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老实给我呆着。”赵天龙向后一挥鞭子,狠狠地抽在了老疤瘌的手腕上,将马刀抽飞到半空中,然后又迅速用鞭梢一卷,半空中的马刀“当啷”一声落回了车厢,正插在老疤瘌的两条腿中间:“再敢耍什么花样,老子就先剁掉你中间那条腿。”
老疤瘌吓得面如土色,惨叫一声,连滚带爬逃回了子弹箱子后,回头看看赵天龙沒有继续折磨自己的意思,嘴巴一咧,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赵天龙和张松龄都懒得搭理他,任由此人在夜风中哭了个稀里哗啦!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老疤瘌终于自己把自己给哭累了,抬起袖子狠狠抹了几把鼻涕,哽咽着强调:“龙,龙爷,咱们刚才可是说好了的,我欠了你的钱,所以要给你白干一年还债,你是有名的大侠,不能说了话不算数。”
“你什么时候看到老子把说出的话又吃回去过。”赵天龙背对着他,回应声里充满了自傲。
“我是为了你干活,跟红胡子,跟共产党游击队沒关系。”听赵天龙答得肯定,老疤瘌的情绪稍稍安稳了些,擦着眼泪,继续强调。
“你倒是想跟游击队搭上关系呢?,还得人家能看得上你。”赵天龙回过头來横了他一眼,非常不屑地数落。
“那就好,那
就好。”老疤瘌殷勤的点头,丝毫不以赵天龙的轻蔑为意:“如果他们想杀我,你得保我,我是你的人,他们不能说杀就杀。”
“你有完沒完。”赵天龙被弄得烦不胜烦,竖起眼睛,厉声大喝:“无冤无仇的,他们杀你干什么,,莫非你曾经对不起过人家,。”
“沒,沒有。”老疤瘌连连摇头,唯恐引起赵天龙的误会而失去最后的依仗:“我从來沒跟他们打过交道,也从來沒跟任何共产党人打过交道。”
“那你怎么以为他们会杀了你,。”赵天龙将信将疑,死盯着老疤瘌的眼睛追问。
老疤瘌被盯得心里发虚,又将身体尽量往子弹箱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回应:“我,我以前给,给白胡子看过病,他们,他们跟我说,苏联的共产党坐了天下后,凡是,凡是做过一点点儿坏事的,凡是,凡是象我这样的人,要么被抓起來服苦役,要么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