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正经的,估计他是看我长得和我妈妈很像吧!”
“你长得很像我岳母大人吗?”莫云泽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自己虽然和范晓晨结婚也有一个多月了,可是居然连丈母娘长啥样子都不知道。
范晓晨笑道:“我妈的照片我随身带着,等我拿给你看!”
等莫云泽见到范晓晨钱包里那张母女合照的时候,顿时惊讶道:“真的好像!尤其是是跟你现在的样子,太像了!我岳母大人年轻时候看起来好漂亮,看来老婆你长得好都是遗传好啊,貌似跟你自己没多大关系!”
“你这不是废话吗?哪个子女的长相没有父母的遗传?”范晓晨没好气道。
莫云泽想了想后,郑重其事道:“按照你这么说,看来以后我要是夸人长得漂亮帅气,直接就说‘你父亲长得真帅,你母亲长得真漂亮’!对了,明天不是周六吗?想去哪儿玩?”
范晓晨摇了摇头道:“明天关叔叔让我带他去我妈妈的墓地看看,所以……”
“明天去看岳母大人怎么能少了我?我送你去,顺便也拜祭拜祭她老人家!”
范晓晨闻言点了点头,捏了捏莫云泽的脸,道:“总算你还有点孝心!”
第二天一早,莫云泽便开着自己那辆红色法拉利到载着范晓晨倒约定地点和关锦鹏会和,至于那辆切诺基自从那晚刺杀胡治国之后,他就知道不能再开了,因为洛施奇肯定会按照这辆车查找自己的。
等两人到约定的路口的时候,发现关锦鹏那辆劳斯莱斯早就停在那里等着了。
放下车窗,范晓晨冲关锦鹏不好意思道:“关叔叔,我们迟到了,害您久等了!”
关锦鹏笑着道:“你们没有迟到,是我来早了!人老了,早上就睡不着了!”
其实他哪里是因为人老了睡不着,实在是因为要去的是心上人的墓地,心情激动感伤交织,一夜根本没睡。
莫云泽坐在驾驶座上,对关锦鹏视而不见,上次这老家伙还打了自己一巴掌,虽然他是爱女心切,不过莫云泽也不会去主动向他打招呼。
倒是关锦鹏看见莫云泽后,沉吟了一下才道:“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莫云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关锦鹏笑道:“莫先生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看在你是晨晨丈夫的份上,你伤害我女儿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莫云泽冷哼了一声,看着关锦鹏的眼神有点桀骜不驯的味道:“要计较尽管来,我可不会感谢你宽宏大量!”
“你……”关锦鹏也是个说一不二的霸道人物,顿时被莫云泽的话气得不轻。
“你什么你?别看你们关家好像有权有势不得了,要是惹毛了我,惹到了我家老婆,我一夜之间就能让你家破人亡,这不是恐吓,而是警告!”莫云泽怕关锦鹏接近范晓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警告对方一下。
“狂妄!”关锦鹏气得肺都炸了:“小子,你下来,我要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关!”
范晓晨赶紧两边劝道:“你们都别吵了,等会儿要去看我妈妈,我想安安静静的!”
关锦鹏看了范晓晨一眼,宠她笑了笑,然后对莫云泽道:“小子,看在晨晨的份上,我不跟你吵!”
“彼此彼此!”莫云泽一点都不退让。
车顺着向北的公路一路疾驰,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抵达了紫阳市北郊的墓园。
车停在墓园外面的停车场里,范晓晨三人拿着花篮水果等祭品往里面走去。
一块块墓碑一座座陵寝,三人都默默走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安眠于九泉之下的逝者。
莫云泽和关锦鹏跟在范晓晨身后,七拐八拐后,终于来到了一座墓碑前。
范晓晨停下脚步,站在墓碑前静静地站着,良久才轻声喃喃道:“妈妈,晨晨来看你了!”
莫云泽一看墓碑,墓碑上一张黑白遗照,照片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貌少妇嘴角含笑,漂亮清纯,跟范晓晨果然很相像。
墓碑上刻着一行字,上面果然有张雨娴三个字。
莫云泽刚要跪下朝岳母大人叩几个头,却发现身边的关锦鹏身体颤抖得厉害,他扭头一看,只见这老头此刻泪流满面,看着墓碑好像痴了傻了。
他心想看来这姓关的是真的对晨晨妈妈有感情,那他接近的晨晨的目的就没那么可疑了。
范晓晨和莫云泽在墓碑前摆好祭品,夫妻两双双跪在墓碑前。
范晓晨抹了一把眼泪,哽声道:“妈妈,女儿结婚了,原谅我之前没告诉你!”
莫云泽赶紧道:“妈,我就是你女婿,看看您还满意吧?晨晨教给我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两人叩了几个头,站起身来。
这时,关锦鹏突然闷声道:“你们两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再待会儿!”
范晓晨想说什么,却被莫云泽制止了,两人悄悄离开了。
两人走出墓园,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远远地瞧去关锦鹏正坐在墓碑前,抱着墓碑痛苦。
那种凄厉的哭喊声响遍整个墓园。
向关锦鹏的司机交代了一声之后,范晓晨和莫云泽钻进了法拉利里面。
莫云泽见范晓晨红着眼睛,情绪不高,想了想,便道:“看关老头的架势,对咱们感情很深啊!刚才一见她老人家的遗容,我就能感受到当年她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范晓晨闻言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刚才那声妈叫得倒挺顺口的!”
莫云泽笑道:“那是!得叫得她老人家心花怒放,这样才能保佑我跟你永远在一起!不然万一咱妈听我叫得不悦耳,给咱两使个坏,那可就不得了了!”
范晓晨闻言气道:“你在瞎说什么?口没遮拦的,我妈怎么会使坏?”
“那可不一定,万一她老人家嫌我比你大十岁咋办?你知道的,老人都思想守旧,结婚什么的很看重年龄,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说我老牛吃自家丫头这颗娇滴滴水嫩嫩的嫩草呢?”莫云泽继续贫嘴。
“啊!抓狂!不许这么说我妈!”范晓晨气哼哼地瞪着莫云泽。
“老婆,你说错了,不是你妈,是咱妈!”
关锦鹏此时一个人坐在张雨娴的墓碑前,抱着她的墓碑哭了好久,这才止住哭声,轻笑道:“我是个懦弱的男人,又让你见到我哭了!呵呵!”
他说完拿起墓前充作祭品的一个橘子,慢慢剥了皮然后再放回原地:“你以前吃橘子都是我替你剥皮的,现在我再替你剥一回!”
“阿娴,我们一别十八年,想不到再次相见的时候,却是在这里,你在里面,我在外面,连说句话拉个手都不行!阴阳相隔……阴阳相隔了!”
关锦鹏说到这里,突然又难过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喃喃道:“你说这么多年,你居然连个梦也不托给我,我梦见到的都是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候无忧无虑,一起吃饭上课逛街,多好啊!真好!”
“阿娴,这一生是我负了你,下一辈子我一定求阎王爷把我投生到普通人家,这样我就能娶你了!”
“阿娴,我想收你女儿做干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你答应吗?”
“阿娴,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吗?放心,以后我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看你的!”
“阿娴,我知道你爱喝香菇鸡汤,这是我昨晚亲手炖的,你记得喝!”墓碑前有一个保温杯,盖子打开着,热腾腾地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关锦鹏絮絮叨叨一直从早上10点多说到了下午5点,他竟然整整在这里枯坐了一天。
他走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自己的相片,然后将张雨娴的遗像揭下一脚,接着将自己的照片放到张雨娴的遗像后面,然后再用胶水把遗像粘好,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谁又能想到那遗像后面还有一张活人的照片呢?
“我要走了,就让这张照片陪着你……”
??——
关锦鹏从墓地回去后,就对妻子乔翠云和女儿关芝兰说了要把范晓晨收做干女儿的打算。
关芝兰经过上次生日聚会上的表白闹剧之后,自觉没有脸见范晓晨,也不想再见她,所以早就转学了。
乔翠云和关芝兰母女两对关锦鹏这抽风似的决定很费解。
关家别墅二楼的大卧房里,关锦鹏一家三口坐在柔软的高档皮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着话。
“爸,你为什么要认范晓晨做干女儿?她上次害得我在生日聚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你还要让她做我姐姐?”关芝兰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不过她这么想也没错,因为的确是范晓晨瞒着关芝兰自己跟莫云泽的关系,要是早知道莫云泽是范晓晨的丈夫,而且两人已经结婚,那么关芝兰就算喜欢莫云泽,也不会在生日聚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轻轻提着茶几。
“坐好了,淑女一点!”关锦鹏训斥了一句,然后才道:“收她做干女儿,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那天见到晨晨后,觉得和她很投缘!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抱怨自己是独生子女吗,这次刚好再给你找个姐姐!”
真实的原因,关锦鹏自然不会告诉女儿。
“可是……可是……我不喜欢她!”关芝兰嘟着嘴很不情愿。
“不喜欢?不会吧?你以前可是回来就跟我提她,说你在学校认识一个多么多么好的姐妹,不仅学习好而且对你也很好!现在就不喜欢了?”关
锦鹏笑着道:“爸爸知道你还在为上次聚会上的事生气,可是咱们也得设身处地为晨晨想想,她十七岁就嫁人了,这事说出来肯定引起别人的风言风语而且麻烦一堆,换做是你你敢告诉别人吗?”
关芝兰想了想后,摇了摇头:“不敢!”
“那不得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爸可先说好啊,这个干女儿只要认了,我就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她,你也得把她当成亲姐姐,可不能欺负人家!”
关芝兰闻言不高兴道:“你这是什么当爸爸的啊,怎么感觉护着她比护着我还多!”
乔翠云坐在一边听着父女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
等关芝兰睡下后,关锦鹏和乔翠云上了床,两人躺在床上。
关锦鹏脑子里还在想着张雨娴的事情,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被子上,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