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外边风大,您身体不好,我扶您进去吧。”
沈舒雅见沈佳蓉完全把她无视,一副不屑的姿态,心里恼火,不过当着周君兰的面,她自然是不会发作的,只能忍着,她盯着沈佳蓉,心里猜测着刚刚沈佳蓉和周君兰说了些什么,不过这样的事情,她如何能猜测的出来?她心下懊恼,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早知道应该听她们说了什么再出来的,只是现在后悔也无用了。
沈佳蓉和周君兰同时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只是刚刚周君兰的举动,太过让人好奇了,还有沈佳蓉屁股底下坐着的是什么,沈舒雅别的不敢说,不过心里却肯定,沈佳蓉和周君兰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她想问,不过心里担心事情被戳穿,怎么都问不出口。
“佳佳,那我和小雅先走了。”
周君兰拍了拍沈佳
蓉的肩膀,站了起来,沈佳蓉这才转过身,看着周君兰,点点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多说多错,她担心,自己说太多的话,会习惯性的叫周君兰外婆,刚刚沈舒雅狐疑的眼神,已经足够让她胆战心惊,她心里乱的很,要现在,所有的事情,功亏一篑的话,外婆她肯定会不甘心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舒雅的笑声,却十分的清晰,沈佳蓉伸手扯出坐在屁股底下的文件,心里烦乱的厉害,外婆就这样和沈舒雅走了,她心里不放心,沈佳蓉想了想,给邓金鹏打了两个电话,将晚上的事情都告诉她,让她在外婆身边守着,邓金鹏宽慰了沈佳蓉几句,在电话里,一直让她不要担心,不过沈佳蓉听的出来,他心里其实比她还着急。
挂断电话之后,她忽然想到前几日在书房,贺风扬说的那些话,其实邓爷爷也是一样,他的世界,一直都是围绕着外婆转的。
沈佳蓉在鱼塘边继续坐了一会,拿出手机,想给贺子昱打个电话,她心里着急,只有贺子昱能让她安下心来,拿出手机一看,这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沈佳蓉郁闷的直哀嚎,难怪一整个晚上都没接到贺子昱的电话,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没找到自己,心里肯定着急了。
沈佳蓉拾起长椅上的文件,正准备大厅找贺子昱,抬脚刚迈出亭子,转身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站在草坪上那抹清冷的身影。
昏黄的灯光下,他就那样站着,暗沉的眸光,折射出柔柔的无奈,看到沈佳蓉,俊彦的脸上,有了几分暖意,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直接披在沈佳蓉身上,将她搂在怀中,握住她的手,毫不意外,冰冰凉凉的。
“老公。”
沈佳蓉靠在贺子昱的怀中,他的胸膛结实,充满了力量,而且很暖和,她闭着眼睛,夜里的凉风拂动,那淡淡的清凉薄荷气息萦绕在鼻尖,沈佳蓉搂着贺子昱,深吸一口气,安心了许多。
“我和爸爸打招呼了,我们先回去。”
贺子昱温柔的抚着沈佳蓉的脸,依旧是让人心疼的冰凉。
“等会谁送爸爸回去?”
他们是一道来的,就开了一辆车,这地方是郊区,这么晚了,打车挺不方便的,而且贺风扬,应该没有打车的习惯。
“我已经给他的助理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会过来,困不困?”
现在已经是九点半了,这段时间,沈佳蓉睡得早,这个时间,都躺床上变小懒猪了。
沈佳蓉摇头,许是给凉的,她现在整个人清醒的很。
两人上了车,坐在后座,贺子昱搂着沈佳蓉,而沈佳蓉依旧靠在他的怀中,车内开了空调,比起这夜凉如水的郊区,要暖和上许多,这温度,十分的舒服,要不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这样被贺子昱抱着,她肯定一会就能睡过去。
沈佳蓉将自己手中的文件包递给贺子昱,贺子昱接过,打开,举止优雅,不急不躁的。
开车的司机见贺子昱拿过文件,很是贴心的打开后座的车灯,贺子昱快速翻阅了一遍,将东西放好之后,重新看着沈佳蓉,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难怪周君兰和邓金鹏敢放任沈旭桡他们胡来了,就算是所有的股东联手,在子丝这样的股份制公司,还是没人能够撼动他们的地位,这样的份额,足以看出周君兰的用心良苦。
“晚上外婆把东西给我之后,我们在鱼塘边上聊天,沈舒雅突然来了。”
沈佳蓉拧着眉头,继续道:“外婆出来的时候是带着公文包的,沈舒雅来的时候,她直接把东西拨到鱼池,这份文件,我一直坐着,但是贺先生,沈舒雅肯定是看到了。”
她的眼神告诉她,她肯定是发现什么了,如果她真的一点都没怀疑的话,她大可以直接问,她坐着的是什么,但是她没有,沈佳蓉猜测,她大概是不想改变现在的局面,她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所以故意装聋作哑。
沈佳蓉心里其实是着急的,刚刚和沈舒雅周旋的时候,并没有去细想,因为担心在她的面前露出马脚,所以不敢多说什么,其实她想劝劝周君兰,所有的一切,现在作罢,改变她之前的计划,只是她心里清楚周君兰是什么性格,她是个固执而又倔强的人,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她要是听她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我已经给邓爷爷打过电话了,把事情都告诉他了,不过贺先生,我还是担心。”
沈佳蓉握着贺子昱的手,掌心已经沁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贺子昱握住她的手,抚着沈佳蓉的脑袋,将她揽在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不会有事的。”
沈舒雅不是傻子,正常人看到这些,都会怀疑,但是看沈佳蓉现在这个样子,贺子昱已经猜测出了周君兰的态度,其实她应该什么都不做的,那样的小举动,落在旁人眼里,便是欲盖弥彰。
“你把事情的经过,细细的和我说一遍。”
沈佳蓉依言,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贺子昱,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才没有说话,仰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贺子昱。
一有事情,就找
贺子昱,这几乎成了她的习惯,她对贺子昱的依赖,不啻于吸毒的人对毒品的依赖,一有事情,必须看到他的人,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法安下心来。
“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安静的车厢,淡雅的声音,字字清晰,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贺先生,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吗?”
沈佳蓉横躺在贺子昱的大腿上,眉眼间的焦灼和担忧,因为贺子昱,渐渐消失,紧拧着的眉头,变的疏朗起来。
“明明还有别的办法。”
沈佳蓉微微叹了口气,她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周君兰非得这样做。
贺子昱没有说话,微抿着凉薄的唇,俯身,吻上了沈佳蓉的额头。
周君兰这样做,并不仅仅是因为个人的怨恨,子丝从创立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开始大家都是齐心协力的,只是周君兰的身体不好,再加上她年纪越来越大,也一直没有公布子丝未来的继承人,那么大的公司,谁都想成为掌舵人,人的,无休无尽,那些开国元勋,其实不少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蠢蠢欲动,他们忘记之前创业的艰辛,已经有不少人和别的公司的人勾结,这样的局面,如果将来周君兰突然将子丝交到沈佳蓉手上,她这样的新手,肯定是镇不住的,当初周君兰将总公司从国外迁移到s城,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在这个地方,子丝集团的那些老股东再厉害,也得给贺家几分薄面,所以周君兰才会再三提起,事情一结束,他们就举行婚礼,其实就是警告那些人,让他们不敢对沈佳蓉,轻举妄动。
就现在来说,他手上已经掌握了子丝股东和沈旭桡勾结亏空集团的证据,这些年,子丝虽然越做越大,不过问题也越来越多,沈佳蓉上台,必定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而那些措施,是需要资金作为后盾的,而那些投资用于爱琴海工程的资金,刚好可以解决资金链的问题,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而是这个方法,是最周全的。
商场如战场,沈佳蓉没接触过这些,这其中的事情,她自然懂不得那么多。
“沈舒雅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如果她真的察觉到沈佳蓉和周君兰之间的真实关系,她不会急着冲出去,而是悄然离开,在做谋划,她就是不知情,所以才会那样着急。
“一个星期内,要是沈旭桡还找其他的借口推延,不管外婆怎么想,所有的事情,我亲自动手。”
沈佳蓉点点头,现在,就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