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重生——遇狼 (2)

白日衣衫尽 锦竹 12608 字 2024-10-11

“你不可能只身前来,你如此大胆现身,昭告自己的身份,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在保护你另一个同谋?”

“你知道太多了。”黄衫女子朝白芷冲了过来。白芷撒腿便跑,高声呐喊,“来人。有刺客。”

黄衫女子急了,想快刀斩乱麻,在人未来之前,解决了白芷。奈何白芷跑得跟兔子似的,一时追不上。白芷路途一营帐,营帐内有人掀帘出来,是慕屠苏。他着装整齐,似乎未就寝。他见形势,先愣了愣白芷的衣衫不整,但见有人袭击白芷,冲了出来保护白芷。与黄衫女子对峙。

白芷喘着气,看着黄衫女子愈加处于劣势,白芷心下安定下来。应该会无事的吧?

营帐内又出来一人,是玉玲。只是她再也不是害怕又胆小的模样,而是稍带不悦与不耐,她伸手撩开袖子。白芷看到冷箭寒光,心下一惊,想都未想,直接冲了过去,大喊,“小心。”

慕屠苏回身望去,只见冷箭朝他直射而来,他还来不及,一抹身影横冲他的身前,奋不顾身的为他挡住这冰冷的一箭。

“芷儿……”慕屠苏失声尖叫。

早已有人冲了过来,去抓捕那两位细作。唯有一人愣愣地站在营帐外。裴九看到了那一瞬间,白芷奋不顾身为慕屠苏挡上那一箭,毫不犹豫。而慕屠苏为何叫她“芷儿”?

是他想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是我不更新,是太抽了,我发了狠多次都发不上来,泪~~你们留言这么给力,我好意思不勤劳吗??呜呜~

依旧一句话,日更靠你们= =

37

白芷在失去意识之前,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她忘记疼痛,只是懊恼自己欠缺考虑,更悔恨自己的奋不顾身。她看见慕屠苏满脸担忧难过的脸,咬咬牙,拼尽全部的力气说道:“求你……求你,不要喜欢我。”

慕屠苏怔了一怔,呆呆地看着白芷,

眼中是满眼的受伤,“为何?我连喜欢你的权力,都没有嘛?”

白芷勉强挤出笑容,眼中泛着泪水,生生在慕屠苏的怀里晕厥过去。

今日,恐怕是军营内最为寂肃的一日。士兵们大气不敢呼出来,帐篷内是裴老将军厉声的责骂,“南诏欺人太甚,竟然给老夫玩阴的。暗杀我一部下的仇,非报不可。要玩是吧,老夫陪他们玩。”

众将士皆默不作声。因昨日军妓有两个细作,裴老将军迁怒,与白芷一同送来的军妓都被放生,在通往南诏之路上设有埋伏,最终无果,应该只有昨日那两名细作而已。只是军营因地形缘故,放生的军妓十之□活不成了。

这只是裴老将军上火之一,更让他上火的则是白芷被刺一事。裴九事后告诉他,白芷其实早就发现有南诏人混了进去,只是怕误伤无辜,才想到以自己为诱饵,逼出细作现身。裴老将军气这两口子太自以为是,酿成后果,白芷被刺,且在左边,离心口及近,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这一关。

另一帐篷内,炭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帐内暖烘烘。白芷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双唇干裂,微弱的呼吸生怕就那么断了。裴九坐在床旁看着白芷,平时爱红脸的他,此时脸比白芷还要苍白几分。

裴九尤记当时白芷晕倒在慕屠苏怀里,一向冰冷出名的苏苏竟像迷路找不到妈妈的孩子,眼中尽是恐慌焦躁,他歇斯底里地含着军医。军医赶来救治,他语气颇重,他说:“她若死了,你必定陪葬。”

那还是他认识的苏苏吗?他觉得好陌生。

当时军医确认冷箭离白芷的心脏只有一寸,若强硬拔出,可能伤及。若一直不拔出止血,定会失血过多而死。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裴九那时心里很乱。从小到大,他对死最为惧怕,无法去面对,一扯到关于“死亡”之事,必定选择离开。可在大家眼里,白芷是他的女人,她的生死由他选择。大家投来的目光,让他乱了分寸,无人知晓这是他的死穴,一触既死。他有心疾在身,平时靠药维持,这些年才有转好之喜。因一时气急攻心,裴九当场晕厥过去。

待他醒来,白芷心口处的冷箭已拔出,听闻是慕屠苏亲自操刀。他去见白芷的时候,在帐篷外见着慕屠苏。入冬时节,天气寒冷,飒飒冷风吹进衣裳里,冷不丁打个寒颤。他方靠近,慕屠苏便站起身,什么客套话也不说,直接问:“她……没有怀孕。”

这是自然的。

裴九也料到这件事瞒不久。她受伤,军医给她把脉,便会知真相。可他不想告诉慕屠苏缘由,莫名地对慕屠苏产生了抵触。若他不问,他便不答。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慕屠苏道:“你和她……”

“我们是两情相悦,怕爹阻拦才说这个谎。我爹知道真相了吗?”裴九忙急着接了慕屠苏的话,生怕慕屠苏问出点什么,或者……告诉点他不想知道隐情?

慕屠苏沉吟道:“已经知道了,当时你爹也在场。若不是你爹提醒军医芷儿有身孕,军医也不会提这事。”

“是吗?”裴九已然看到以后的场景了,又该一顿鞭子了。也好,充分发挥了他“纨绔”“败家子”“无用”的形象。他这十几年,不就是为了制造出这样的效果吗?此时无非是“锦上添花”让爹更讨厌他而已,不正合他的意吗?

“你不好奇,我为何叫她芷儿吗?”慕屠苏忽而眸光一暗,幽幽地道。

裴九淡笑,“救命恩人?”

“认识芷儿,我比你早!”

原来,真不是他想多了。可他不想知道前因后果,他们的来龙去脉,知道又如何?自个徒伤悲?

“那又如何?我裴九出马,最后哪个女子不拜倒在我的风流倜傥之下?”裴九佯装没事的,依旧谈笑风云的姿态。慕屠苏却一脸严肃,“你想玩女人,京城到处是,别玩她。”

裴九缄默。

慕屠苏举步离开,裴九忽然自他背后问道:“她为何救你?”到底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慕屠苏因这句话而驻足,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他道:“她想让我离她远一点。”

“……”

裴九那时在想,白芷的故事,当从慕屠苏说起。

白芷醒来之时,已是五天之后。那会儿天刚刚亮起,天际间还是一片淡蓝。她觉得口渴,起身想倒水喝。她方坐起,只觉左胸口一阵撕裂的痛。她蹙了蹙眉,低头看了看那里,已有红色渗出,洇了纱布。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蹒跚走到茶几旁,倒了几杯水,润了润喉咙。犹豫睡了五天,白芷不想继续躺着,便裹着不知是谁的大氅,出去透透气。

天明的军营是寂静的。只有偶尔几名士兵来回巡逻。白芷紧紧裹着大氅走出营帐,毫无目的地走。

她走到军营门口,听到两位士兵在议论着。

“昨夜慕将军带领精锐军去偷袭南诏营,把她们的粮草给烧了,真是大块人心。”

“可不是,只不过幕将军在

返回途中,被射上了手臂,真担忧。”

“是啊,不过以幕将军的体格,过些日子照样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白芷听了听,笑笑继续走。烧粮草可真是缺德的事儿,同时也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想必这事不是裴将军那直肠子人能干的,该是慕屠苏自己擅自行动的吧?她走至一个营帐旁,目光偶尔一撇,透过一营帐的帘子的间隙,瞧见慕屠苏正独自处理伤口。他□着上身,单臂抬起,嘴里咬着白布,神色痛苦地给另一只手上药。看起来极为费力。

前世这活都是她干的。她喜欢黏着他,即使他出征,她也会死皮赖脸地跟着。第一次她只身前来投奔,第二次她化成小兵混入营中,第三次她藏于粮草里。他实在没法,最后都会带她去。她是个娇弱的小姐,拿兵器的力气都没有,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他每次受伤,她为他小心翼翼地敷药,虽每次弄得他疼得汗流浃背。吃大锅饭的时候,她自个精心烹饪,为他做一份“爱心”饭菜,虽他每次都厉声责骂她浪费国家粮食,然后狼吞虎咽地吃光她所以的饭菜。直到有了南诏公主,她连靠近他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白芷又裹了裹身上的大氅,继续走走。

“喂。”身后有人在唤她?白芷转头,看见裴九追了过来,满脸表现出了不满,“你就不能安分点吗?刚醒来就出来乱走。方才见不着你人,我还以为你死了被人抬去乱葬岗了呢。”

“不正合你的意吗?你又可以花前月下,逛青楼,喝花酒了。”白芷逗趣道。

这回,裴九反而没了以前的姿态,既不反驳,又不接她的话,而是沉默以对。白芷觉他有些不对,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裴九认真地看着白芷,“你没听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白芷捂嘴笑了起来,轻轻的,“你也称的上浪子?”

“那我是什么?”

“种马。”

“……”

白芷收敛笑容,拍拍他的肩,“才怪。”

“……”

白芷细想了一番,“只闻母鸡叫,不知自会打鸣的小公鸡?”

“……”

白芷觉得有趣,又自我笑了起来。

裴九二话不说,包紧白芷身上的大氅,然后毫不理会白芷手无缚鸡之力,直接打横抱起。白芷吓了一跳,拿眼瞪他,“你作甚?”

“小公鸡想证明给母鸡看,打鸣他会。”

白芷大惊失色,“你敢。”

“那你再说?”裴九挑眉,一副“你不道歉,爷说干就干”的凛然模样。

“不敢了,对不起……”白芷只好示弱。

“这还差不多。”裴九宽慰地道。

“那你还不放我下来?”

“麻烦,直接抱你回去,不用致谢。”裴九不耐地道,好似还甚是嫌弃白芷话多。

“……”这到底是该谁嫌弃谁?她要求他抱她回去了吗?

白芷发觉,裴九开始往“无赖”发展了?难不成受了何种刺激,不想打鸣的小公鸡打算清嗓子,蓄势待发了?在她的默许下,裴九咧着嘴打横抱她往营帐送,路上遇见侧目的士兵,白芷觉得小害羞,捂住自己的双眼,不敢面对。

她嘴里一直囔着,“到了没?”

“没。”裴九见白芷这样,故意绕了远路,然后不满足,走了一圈又一圈……

白芷察觉不对,觉得过了好长时间了,她拿开自己的手,竟发现还是在方才的位置,“你原地踏步?”

“我还在热身。”

“……”

白芷有些无奈了。这小公鸡,到底是要闹哪样?她为何依着他,陪他一起胡闹

作者有话要说:我卡死了。。。今天全毁在这章手里了。。。。其实裴九是有故事的男人。。。。他装了十多年的花花公子,其实挺单纯的一孩子。。。正如白芷所说:只闻母鸡叫,不知自会打鸣的小公鸡。

裴九(斜眼):白芷也不是一只老母鸡的阅历,其实不过是还未下过蛋小雏母鸡?

作者{黑线):下期精彩,继续收看。。。。

日更靠你们,一句留言,就是鸡血。鸡血是检验日更的唯一标准。。。(邓爷爷真理啊~)

38

白芷不想在军营多逗留了,但又碍于战事未结束,又不敢冒然提出离去,加上身上的伤口未痊愈,以裴九的性子,也不会带她离开的。如此拖延,她来军营也将近一个月。

她和裴九是军中闲人,吃喝拉撒睡外,还留有甚多的时辰。如何打发?若是以前,骑马射箭皆可,如今白芷有伤在身,这些都使不得。使不得只得找使得的事情干。裴九提议钓鱼。

养伤阶段,下了无数次棋,换个花样甚好,白芷满心欢喜的答应了。钓鱼得要有工具,军营哪有现成工具?无工具得生出工具,只好……自己制作工具了。

幸而军营外有竹林,有个好的材料地。

于是,两个大闲人一同出军营去砍竹子。裴九手持大刀,

白芷背包袱,打算出发。人还未出军营,便被看守的士兵给阻拦下了,“九公子,战局严峻,外头危险,不宜出行。”

两人于是打道回府,沮丧地回去继续下棋。

“慢着。”士兵忽然喊道。

两人以为有了曙光,兴奋地转头。

只见士兵惊慌地指着白芷,手指不住的颤抖,“血,血。”

两人皆不甚理解,裴九把白芷掰过来,看了看士兵一直指着的臀部,但见黄衫有一处手掌大的血渍,裴九跳了起来,抓着白芷的肩膀问:“你哪里疼?”

“哪里都不疼。”白芷不甚理解裴九这紧张的反应。

“你不觉得……那里痛吗?”

“哪里?”

“那里。”

“哪里?”

“就是那里,那里……”裴九看来狗急跳墙了,直接指了指自己的臀部。白芷寻思了一下。臀部疼?血?两者之间的关系……当白芷茅塞顿开之时,她的脸上立即晕出两朵红云,鲜少有的情况。

便是这鲜少的情况,在裴九眼里是极为不寻常的。她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是哪里不舒服?裴九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白芷,百米冲刺地狂奔向军医营帐。

白芷喊道:“你作甚?”她开始挣扎。

“有病看大夫,闭嘴。”不顾白芷的激烈挣扎,依旧热血地抱她去看大夫。白芷险些一口血吐了出来,果真是个还不会打鸣的小公鸡,什么都不动。

从裴九抱她狂奔军医营帐开始,白芷从未放弃过希望,她试图挣扎开裴九,奈何他热血得很,坚持不懈地要抱她过去。

“慕将军,这服药,一天吃三次,切莫忘记,你这次风寒极为严重,不似从前。”军医把药交给裴七,对慕屠苏说道。

谁曾想,这时两人闹哄哄地闯进军医营帐,里头不仅只有军医,还有慕屠苏和裴七。

仿佛天地万物一切停止,里头的三人看闯进来的两人,闯进来的两人则显得十分尴尬。

裴七面带愠色地道:“阿九,打情骂俏到别处去,免得污秽了这里。”

裴九忙不迭解释,“不是啊,是芷……芷儿受伤了。”二话不说,抬高白芷的臀部。白芷尖叫了一声,“啊!”那一刻,她生生想掐死他。他不懂她只能怪他无知,为何要散播他的无知呢?指定要被人当笑话了。她还有何颜面?白芷紧闭双眼,躺着等死。

谁想……

裴七大叫,“小产了?赶快让军医看看。”难不成裴七还不知道白芷假怀孕?

白芷猛地睁开眼……裴家的孩子是不是都缺根筋?

她根本就未怀孕,哪里的小产?其他皆为知情人士,只能大眼瞪小眼。慕屠苏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尴尬地局面,“应该是受伤所致。”

“……”连慕屠苏也……

白芷那口蓄在嗓子眼的鲜血,真真要喷出来了。她希望,喷这三个缺心眼的男人满脸是血。

军医淡定地收拾桌上的药渣,见惯不怪地道:“这是女子的葵水,月月都来一次,不是受伤,更不会失血过多而死。这是健康的身体周期反应。”

“咳咳。”慕屠苏大咳。

裴七脸色苍白。

裴九更是僵硬不已,便是眼眸也僵硬地看着白芷,白芷则以红彤彤的脸庞懊恼地看着他。皆是还未打过鸣的小公鸡,不懂,也只有谅解了。闹的笑话,也只能憋着心里笑,免得伤及自尊。

白芷从军医营帐里出来,是一身药童男装,她眉宇清秀,骨瓷剔透的凝脂肤,像极了一个漂亮过分的美男子。第一个看她男装的是裴九,他当场痴愣了好一会儿。

“你若穿男装逛青楼,我想她们恐怕愿意倒贴钱让你陪她们一晚。便是男嫖客,也会对你心怀不轨。”

白芷自信地笑,“这是自然。”

“你哪来的自信?”

白芷但笑不语。以前她假冒士兵混入军营,同一队的士兵各个用饿狼眼看她,对她动手动脚。幸而她及时投靠慕屠苏,虽挨了一顿臭骂,但慕屠苏那晚居然留她在他营帐内睡了。即使,第二天便派人把她遣送回去……

男装比女装轻松,不用提着裙子走路,步伐也相对于大一些。只是白芷发觉裴九一直在古里古怪地看她。白芷不解,问他,“你这是作甚?”

“你们女子甚是奇特,竟会无故失血,还是做男子好。”裴九由衷地表达“还是做男子”好。

“可不?男子可有三妻四妾,女子只能服侍一夫;男子可在外花天酒地,女子只能在家绣花。”

“瞧你满口的怨气。”

白芷撇嘴,“自然,我怨气冲天。为何男子不可一夫一妻,为何男子花天酒地名为人之常情,女子在外露脸便是淫、贱不堪?”白芷说这些话,纯属无心之过。前世,她饱读经书,对于如此制度不甚认同,但作为一地千金,只得如寻常千金,逆来顺受。她本就是叛逆的性子。束缚于礼教,白渊再到慕屠苏。她根本做不了自己。重生这一会,她故意不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