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鉴走了之后,容华仍是立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便低着头从帐篷里重新走了出去,脸上又带上了笑,就算心里是那样的难受,她仍要面上带笑,如果连她都熬不住崩溃了的话,那些难民又要如何呢?
她照顾了一会,身上有些地方沾了血迹,容华把布条往一个普通百姓的手臂上包扎好后,准备起身去换洗一身稍作休息,此刻天色渐暗,也快到了用餐的时候,她一整日都在忙碌几乎没有休息过。
容华原本是蹲着的,如今要起来时才发现蹲了太久,腿脚都麻了,手不由地揉捏着膝盖,正慢慢地起身,突然伸过来一双手挽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身子给带动起来,减轻不少压力,然腿还是泛着酸软之意,一下就跌倒在搀住她的人怀里,陌生的气息让她先是神情一怔,扭头一看竟是殷延禾,连忙把手从他的手碗里抽了出来。挺了挺身,立马脱离了他的胸膛。
“那些人,要他亲自去调动才行,怕有些时辰才能回来。我瞧你一直都在忙着也不见歇一歇,腿都麻了吧,我特地叫人做了一些吃的,你去歇息吧。”
她本来就准备去要休息一会的,而今殷延禾来劝,突然之间又不想去了,便笑了笑道:“没关系,过会我再去。”说着抓紧了手上的医用小箱,转身就要去另外一间帐篷。
“你这样……他会很担心。”殷延禾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轻轻柔柔。
脚步不觉地一顿,站在了原地没动,稍许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柔和温
淡,面上泛着一层苍白的冷光,一脸疲惫的倦容,饶是如此,他依旧还顾着她的安康。
同殷延禾之前的纠葛多少有些搅乱了容华的心,让她不能冷静的去判断,就算事情过去许久,而今殷延禾也再没有做出过什么逾越之举,然而心里存了疙瘩难免会对他产生下意识的防备举动,但瞧着殷延禾眉眼间隐隐淡淡的倦色,想一想他如今身为主帅,这件事对他的困扰负重怕是最深的了,思及此,容华并不多言,轻轻颔首,旋即转身便离开了。
殷延禾淡淡地笑了声,看着容华的背影离开,眼神幽光暗涌,半晌也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