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那就随口一说,您可别当真,我就是看您哭的伤心,夜里风大,这么冷,怕您再哭出个什么毛病出来,前边儿要过桥了,您不知道,十几年前我拉过一个客人,非让我在桥上停车,我说按规定桥上不能停车,她说不停车她就要跳车,那时候车门还没自动上锁,我看她真要拉门,赶紧把车停了,我总觉得不对劲,果然回头一看,这姑娘正翻着栏杆要跳河呢!”
纪凝听得故事听得入了神:“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把她拦下了啊!好家伙,一个小姑娘,劲儿还挺大,差点没拦住,还把我撞了一下,又哭又闹的,说你为什么拦我为什么拦我!”司机显然是个讲故事的高手,还故意学着小姑娘的细嗓子模仿,把纪凝逗得咯咯直笑。
“然后您怎么说的呢?”
“我说姑娘其实我也不想拦你,主要是您这车费还没给我呢!”
纪凝大笑,问:“那后来车费要回来了吗?”
“没,那姑娘一听我还问她要车费,也不跳河了,追着我要打,我说坐车掏钱天经地义,这怎么了,后来我看她估计累了,把她又劝回车上,按原来她报的地址把她送了回去,她到下车也没提给钱的事,我怕她又想不开,也没敢要,赶紧开走了。”
纪凝不由得赞了一句:“那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司机嘿嘿地笑了一下,很有些不好意思。
下车的时候纪凝直接给了两张票子,没让找钱:“谢谢您这一路陪我说话了,要不然说不定转头我也得跳河,不用找钱啦。”
司机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把那钱接了过去:“也谢谢您了,路上慢走。”
纪凝心情好
了很多,虽然一切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但心情显然是个玄幻的概念,并不受人控制,纪凝下车后解开了大衣的纽扣,让夜风吹了吹,自自在在的走回了家,心里把自己归为了没心没肺的那一类。
好不容易洗脸卸妆刚准备躺下,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纪凝从屏幕里看到了顾征的脸,纪凝疑疑惑惑地开了门,身上还披着一件垮垮的睡袍,她正擦着护手霜,站在门边抬起眼看他:“你干嘛?”
顾征一看到纪凝反而愣了:“你回来了?”
“我不回来我干嘛?倒是你,这么早回来干什么?宴会结束了?”纪凝看到她心里仍然是有气,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却被顾征一把拉住。
“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打你电话也打不通。”顾征跟着她进了屋,松了松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