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沉默了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他期待着她能开门，她却一点儿念想都没有，过了一会儿，他才靠近门口说道：

“我这半年哪里都没去，一直呆在爷爷身边，他要走了，留不住了……”程雾只把过去的事情做了一些简单的解释：“你大概觉得我这样的做法很荒唐，但我无法看到他怀着遗憾离开，我知道说出来你会觉得我是个喜欢狡辩的人，也知道这样也没办法改变我结过婚的事实。”他把手放在门上，说道：“我很想和你在一起。”

过了很久，里面依然什么回应也没有，他大概知道她的选择了，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放在门上的手指也有些僵硬，他其实知道的 ，她毕竟是那样美好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他有过婚史的过去，他只是不甘心的想要来确定一遍罢了，可是哪怕早有预料到，他还是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寸步难行。

过了很久，他终于听到里面传来她的声音：“程雾，你回去。”

他把手放在门上轻轻的抚摸着，像是在心里做着事关于生死的大决策，过了很久，他终于说了一句：

“好。”

他知道的，一旦他那么说了，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就真的画下了完结的句号，大概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那端再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他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小区。

乔卿一直在车里等他，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和陈诗情之间，无论是不是有那段解释，都已经注定了要完结。

乔卿把门打开，问他：“去哪儿？”

程雾只看了看手腕上的

时间，问他：“你能自己回去吗？”

乔卿说可以，却有点不放心把车子交给他，临走时说道：“如果你们俩能早半年擦出火花……唉，算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过段时间也就好了，你别想不开。”

程雾只是把车开到了海边，一直坐在车里看月色，上海的月亮没有海泉市的明亮，有点灰蒙蒙的，他想起乔卿说的那番话，突然间觉得有些可笑，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那如果这样，他为什么不祈祷更早的时候遇见她，最好在她的学生时代，他那时候的名气还不像现在这样，他可以放弃当公众人物，从那时候开始就尝试融进她的生活，在她的心里种上他的影子。

可是没有如果，没有任何时间倒流的可能，他已经成了她不喜欢的那样，她也因为他的错误，从此以后只想离她远远的。

他那晚就一直呆在车里，开着车窗，听着耳边不断翻涌的海浪声，那些和她在一起的回忆，就像是此时此刻，不断涌上海滩的浪花，再后来，他看时间不早了，只好开车往下榻的酒店走，路过门口的便利店，他又下车去买了些酒，这才拎着回去。

那是乔卿第二次见到程雾那样失魂落魄的模样，什么话也不说，工作也放下了，电话全部关机，就这么坐在落地窗边，一喝就是一下午，他酒量好的不行，思路很清晰，乔卿中午喊他的吃饭的时候他还问几点了，乔卿说十二点，他只是点了点头，却一口饭都没吃。

那些天都是这么过来的，以至于那天去参加《沉默》宣传的时候，化妆师对程雾说：

“程先生你黑眼圈很重，网络上的言论千万别看的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