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护士抱着孩子走了出去,我继续感受着肚子上那真实的触感。
渐渐的,我意识模糊,感觉到我被推出了手术室,感觉到左霄启握着我的手,感觉到……
迷迷糊糊中,听着孩子的哭声,听着左霄启和沈阿姨的说话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才回笼过来,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肚子上的疼痛。婴儿的哭声清脆有力,左霄启抱着女儿到我面前,“老婆,辛苦了。”
我的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看着她小小的脸蛋,心里的甜蜜代替了肚子的疼痛。
左霄启将女儿放在我的枕边,拿出手机拍着照片,“给宝贝和妈妈来个人生中的一张合照,妈妈辛苦了,宝宝也辛苦了。”
随后,他越过女儿,吻上我的额头,“老婆,你受累了,我们就生这一个,再也不让你受这份罪了。”
他赋予的柔情那么真实,一字字都是幸福的味道,每个眼神都是爱的流溢,我神情恍惚,到底哪个他才是真实的。
我抬手勾上女儿的手指,这一刻,只有孩子才是我生命的全部。
“老婆,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突然倒在地上,店长说看到轻舟推了你一下,我知道现在不应该烦你,可是我不能饶了她,她害死了我妈,现在又来害我的老婆孩子,我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我的眼睛无力地看着左霄启熟悉又陌生的眉眼,轻舟给我听的录音里,左霄启也说了这句话---他们害死了我妈。
肚子上的痛感侵袭着我的大脑,我无力地闭上黯淡的眼睛,紧紧咬着唇瓣,左霄启在我耳边柔声道,“很疼吗?我去问问医生能不能打止痛针。”
听到脚步声后,我睁开眼睛,看着女儿小小的胳膊呈投降的姿势睡着,我问,“沈阿姨,她为什么喜欢这个姿势睡觉。”
沈阿姨笑答,“她在肚子里就是这个姿势,过几天就好了。”
原来如此。
我勾着女儿小小的手指,嘴角是会心的笑意,我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点点展开来,原来孩子真的可以取代我所有的疼痛。
不大会,左霄启走了进来,他的手覆上我和女儿的手,“老婆,医生说打止痛针对伤口恢复不利,你再忍忍。”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口气里满满的疼惜藏都藏不住,可是录音里,他的话一字字又那么真实。
现在的我,实在无力和他计较那么多,我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护士来查房,告知左霄启可以给我按摩一下双腿。
左霄启坐在床边,一下下轻柔的给我按着,看着我干瘪的唇瓣,他又细心的拿着棉签蘸着水描摹着我的唇形。
我的尿袋也是他亲手在换。
晚上。
左霄启打了一盆水,掀开盖在我身上的被子,细致地擦洗着我的下身,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此刻不同于平时,左霄启柔声道,“我的老婆,我不照顾谁照顾。”
我只得任他去。
这一夜,左霄启和沈阿姨都睡在了我的病房,搭了两个折叠床,我睡的极不安稳,左霄启和沈阿姨轮番照顾着不时哭泣的宝宝,换尿布,喂水……
翌日上午。
左立强推门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中年女人,“霄启,这是我请的月嫂,照顾小瑷和孩子。”
他说着走到宝贝身边,眉眼柔和,“起名字了吗?”
“还没有。”左霄启声音淡淡地。
左立强作势要抱起孩子,可是看着孩子软软的身体,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眼睛看向一个月嫂,“怎么抱?”
那个月嫂走过来,笑意盈盈地抱过孩子,递到左立强的怀里,教着他抱婴儿的方法,他耐心地听着,小心地抱着,还亲了亲女儿的脸蛋。
末了,他把宝宝放在小床上,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了宝宝的衣服上,柔声道:“赶紧让爸爸妈妈给我们的小宝贝起名字,爷爷给准备了房产股份,等上了户口,我们就去过户,我孙女是我们家的小公主。”
左立强的话出乎我的意料。
“谢谢爸爸。”我说。
左立强在我的病床不远处站定,一张支票放在了我的枕边,“好好养身体,轻舟被我逐出家门了,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受苦了。”
临走,左立强嘱咐几个月嫂要好好照顾我和孩子。
左立强来的快,走的也很快,像是一阵风一般,我有些恍惚,可是枕边的支票提醒着我,他真真实实的来过,我的眼睛瞟向纸张上的8位数。
左霄启拿过女儿身上的支票递到我眼前,也是8位数,两张支票加起来,是一个9位数。
好大的手笔,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左霄启拿着两张支票,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则陷入了又一轮的纠结里。
无奈,我体虚,实在没有力气和左霄启辩个是非曲折,论个情深缘浅,我闭着眼睛,无力地安慰着自己,先好好做月子吧。
女儿,是我最大的安慰。
有了四位月嫂再加上一个沈阿姨,五个人照顾我和宝宝绰绰有余了,可是左霄启还在坚持亲自照顾我,每次喝水吃饭,基本都是他亲手喂我,每天他都会帮我擦脸,擦脚,清洗下身。
每每看着左霄启专注的护理我,看着他俊朗的五官染上的那抹温柔,我的心总是像只小虫子在翻滚跳跃,我甚至有些恍惚,可是,轻舟给我听的录音又是那么真真切切。
就算轻舟被赶出了左家的大门,也掩盖不了那个录音里左立强和左霄启谈话的内容。
五日,左霄启拍板决定,宝宝的名字终于落实了:左瑾晗。瑾者,美玉也,左霄启说,这个名字是女儿的,也是我的,我们都是他手心里的美玉,他要细心呵护。
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