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了吐舌头,“人家说的是真的嘛。”
左霄启嘴角的弧度漾开,“爸爸怎么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
“我啊。”爸爸摆手,“这么近,哪里就用接了,我是小瑷搬来的救兵。”
顿了一下,爸爸嗓音无奈,“小左,你妈给你们添麻烦了,你别答应她什么过分的要求,也别和她计较,这么多年,家里都是她说了算,为人难免强势一些,你和小瑷好好过日子,时间长了,你妈明白过来也就好了。”
这可真是我亲爹,时刻不忘为老婆大人说好话,都要五百万彩礼了,我爸话里话外还在偏袒老婆呢。
“爸爸放心,我没事,也不麻烦。”左霄启语调轻松道。
此刻的我是多么幸福啊,一边是通情达理的老公,一边是来给我善后的爸爸。
回到家里,老妈看到爸爸也没有说什么,我问过爸爸有没有吃饭,他来之前已经吃过了,我也实在累了,就说要回房间休息,主要是给我爸爸时间做老妈的思想工作。
左霄启不厌其烦的在客厅陪着爸妈,我真真为左霄启感到悲哀,这是摊上了一个怎么难缠的丈母娘啊,彩礼还要给两次,一次比一次狮子大张口,收了彩礼还没有一分钱陪嫁,他这到底是在娶媳妇还是在买媳妇。
如果左霄启的妈妈还健在的话,我和左霄启的生活夹在两个中年妇女中间,不一定多么热闹呢。
左霄启回到卧室的时候,我已经迷迷糊糊就要进入梦乡了,感觉到他的手臂搭上我的腰身,心底滑过一股踏实感,我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睁开眼睛,看到空荡荡的大床,我知道左霄启又去跑步了,想着我妈还在家里,我就头疼不已。
洗漱后,我准备去餐厅吃饭,刚刚打开房间门,我就听见了中年妇女的尖叫声,“我不走,我女婿答应的好好的今天陪我逛街。”
原来是昨天左霄启许诺陪我妈逛街了。
紧接着是老爸无奈的叹息声,“你就让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行吗,小左要上班,小瑷也要上班,你说你……”
我疾步走到楼梯口,睨望着客厅里我妈贪婪的脸色,“妈,霄启没有钱陪你逛街,我家所有的钱财都在我的手里,我和你一样,钱进了自己的口袋,别人都要不出去。”
“你。”我妈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手指指着我,咬牙切齿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我只是遗传了你而已。”我嘴角勾起浅笑,“妈,你别逼我,我名下有十几套房子,你知道的只有那套小两居,和这套别墅而已,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找不到我,你还是跟爸爸回去吧,做为女儿,我不会亏待你,可是如果你不拿我当女儿,以后我就只孝顺我爸一个人。”
左霄启小跑着走了进来,他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渍,“爸妈,早上好。”
“小左,是不是你昨天答应陪我逛街的?”我妈转移着目标。
左霄启眉眼含笑,“是,等会我们就去。”
我瞪着他,“你有钱吗,左霄启,你今天要是敢陪我妈逛街,敢给她花一分钱,我断你一年的零花钱。”
左霄启耐着性子,“老婆。”
我低斥道,“别叫我老婆。”
看到这一幕,我妈不干了,“小左辛辛苦苦挣钱养家,你怎么对人家的?他对你多好啊,你还不知足。”
我冷笑,“妈,
我也是向你学的,我爸辛辛苦苦宠着你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我爸的,家里不照样都是你说了算吗,我爸的收入不也全部上交吗,你不照样限制我爸的零花钱吗?”
娘亲脸上的皱纹拧的似麻花一般,我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你是妈,我是女儿,我是你生的,我财迷,我抠门,我遗传了你,我管我男人的钱,我限制我男人的零花钱,也是跟你学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我只是有样学样而已。”
左霄启低眉顺眼地笑着,他坐在我身边哄着我,“小瑷,你别生气,我就是……”
我眸色一厉,“你就是什么,以后再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答应我妈什么事情,我就跳楼自杀,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也是时候学学我妈的泼妇本质了,尤其当着我妈的面,不做泼妇,就只能做怨妇。
左霄启讪讪地闭嘴。
老爸也在一边劝解着老妈,点头哈腰的姿态和左霄启如出一辙,“小英,我们回家吧,小瑷不是没有良心的孩子,以后我们能指望的,也就是这个女儿了。”
瞧瞧,我爸多明事理。
老妈抹了一下眼睛,“反正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拉起左霄启的手,“走,我们去吃饭,让我妈在这里住着吧,我们家不缺吃喝,养她一辈子也绰绰有余了。”
吃完饭,我把老妈晾在一边,拽着左霄启就去上班了,他犹犹豫豫的还想着讨好我妈,可是我妈是他想讨好就能讨好的吗。
临近中午接到老爸的电话,他把老妈带走了,老妈临走还去了我的卧室,见我的卧室房门是反锁的,她就抱起客厅的一个花瓶走了。
我已经醉倒爬不起来了,庭院里的树她怎么不刨一棵带走呢,抱个小小的花瓶算什么本事。。
不知道老爸施了什么魔法,这日后,老妈没再打过电话,也没再出过什么幺蛾子。
关于婚礼,爸爸后来给我打电话说了他的意见,我必须从家里出嫁,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也不远,左霄启必须去家里接亲,在市里办一场就够了,我家的亲戚,左霄启要全部接去,娘家的礼金他们收。回门的一切花费,也由左霄启来出。
我知道这里面有一大部分是我妈的意思,而且这也不叫事,我就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也开始给爸妈和阮贝挑选着参加我婚礼的衣服。
婚礼日期选在了9月19号,当我们把这个消息告知左立强的时候,他眸光一亮,我精准地捕捉到了刹那的惊喜,旋即他笑了笑,看着左霄启说:“好,费用够吗,回头我再给你转点,不用省钱,一辈子就一次,一定要办的合心意。”
他倒是好说话。
轻舟在一旁脸色悻悻的,尔后,她绽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看着她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嘴角勾勒起优美的弧度,她跟着左立强混了十多年,孩子都13岁了,她连个合法妻子都没有混上呢,还总是想着在这个家里充女主人。
“日子选的不错嘛。”轻舟似笑非笑道,她嘴里这样说着,心里不一定怎么恨我们呢。
左霄启一向视她为无物,我眼眸低垂,不想太过高傲,但是也不会给她面子去搭腔。
左立强则眉心蹙了蹙,面无波澜,“你不是要去逛街的吗?”
轻舟讪笑了一下起身,“小瑷,霄启,你们随便坐啊,我有事先出去。”
我微微点头,视线淡淡地扫过她眸中几乎喷薄而出的阴霾。
她本来就只是左立强的情妇,且听左一喏讲过,他们母亲的去世和轻舟有关系,左家兄妹对她恨之入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我自然不会在左霄启的伤口上撒盐。
见没有人理她,轻舟脸色不佳,却也无可奈何,只有高跟鞋用力的敲打着地面,光可鉴人的地砖映衬着她妖娆的身姿,客厅里回荡着一种叫做愤怒的声音。
“小瑷。”左立强眉眼柔和地看向我,“婚纱做好了吗,礼服做了几套?”
自左霄启宣布我们准备举行婚礼以来,出乎意料地,左立强和我的话多了起来,状似是在关心我,在我看来,他关心的是我们的婚礼,确切说是我们的婚姻,或者说是左霄启的幸福。
“正在做,霄启找的设计师很有品位。”我的脸上绽开笑颜。
“那颗裸钻还满意吗?”
……
餐桌上,左立强又问,“小瑷,你父母那边,你看什么时候双方家长见个面合适,或者他们还有什么要求,你不要不好意思说,他们养大一个女儿也不容易,既然你嫁给了霄启,以后就是一家人,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