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家被砸了

和左霄启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也相过无数次亲,媒人介绍的对方条件虽说都挺好的,可是也的确没有响当当的豪门之家,我妈也就慢慢的认清了现实,但是在他的意识里,我还是要嫁一个接近富贵的殷实之家。

所以,楚墨廷曾经在我妈那里受到的羞辱和冷遇,是左霄启所不能及的,也难怪楚墨廷一心出人头地不择手段,三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近乎完美的蜕变。

从这一点来讲,我有些理解楚墨廷,但是并不认同他现在的做法。

左霄启倒也听话,穿着“耐克”的棉袄棉裤和鞋就来了,我妈回头一看是他,顿时变了脸色,楚墨廷眸子里闪过刹那的不可思议,很快神色又恢复自然。

“你来干什么!”我妈厉声质问着。

“阿姨,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好请您吃饭。”左霄启似是看不到我妈的愤怒,依旧笑的温和。

我妈将手里的汤勺递给楚墨廷,说:“你尝尝汤咸不咸。”

然后,我妈就从厨房走了出来,冷笑道:“你来了正好,有些事情我们也得说明白了,我之前就说过,不会允许你们结婚的,况且你们也是订婚而已,现在我要把小瑷嫁给楚墨廷,他们之前好过一段,现在又重新遇到了,也是缘分。”

左霄启的脸色立马铁青了起来。

“妈。”我忍不住低斥,“你说什么呢,你收人家订婚礼金的时候可是挺高兴的,再说了,霄启刚借了三万块钱给我们家用,你就过河拆桥……”

“三万?”我妈冷笑出声,“他借了好几天才借来三万,墨廷在我们家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给我转了十万。”

十万?

我不由睁大眼睛,看向厨房里的楚墨廷,他倒是个聪明人,让我妈来为他战斗。

“他为什么给你十万?”我不可思议地问道。

“哪有为什么,我不过是说,阮贝买塔吊车要十万块钱,让你们出五万,你们只拿了三万,害的我去借了七万,墨廷就直接给我转了十万,是让我还账的。”我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阿

姨。”左霄启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样子,“我也……”

“左霄启!”我瞪着他喊出声,“你也什么?你去卖血吗?”

左霄启看我的眼神满是不悦,我也知道他心里的憋屈,可是现在我也只能让他憋屈着。

“十万块钱就把你收买了?”我质问着母后大人。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收买?”我妈尖锐的嗓音怒吼着,“他还答应……”

我不由苦笑出声,懒得和我妈浪费口舌,我摆了摆手,“妈,你别说了,你和楚墨廷之间的交易我不管,但是我现在订婚了,我和霄启感情也很好,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我说着疾步走去厨房,铿锵有力道:“楚墨廷,你的钱是给了我妈,打了水漂和我无关,要钱你去找我妈要,以后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小瑷,你听我说……”楚墨廷急切道。

我抬手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你什么也不用说了。”

左霄启已经抬步朝我走来,我拉过左霄启的手,往外走去。

“小瑷,你这个……”我妈咬牙切齿地怒吼,“你敢跟着他走出这个门,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我脚步顿住,正欲开口。

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我妈走到茶几上拿过手机接了起来,我趁机赶紧拉着左霄启的手跑了出去……

左霄启脸色阴沉,直到上了卡宴,直到车子驶离,他都没有正眼看我一眼,我知道他不高兴了。

我拉了拉他的手,讨好的撒着娇:“你不要生气嘛,你看我这不是跟你走了吗,我都说了,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我一边说一边朝着他的身上靠去,这个时候我得装温柔卖乖啊。

我妈让他吃瘪了,我得加倍哄回来啊。

左霄启抬手轻轻推开我,冷声道,“我开车呢。”

“你也知道我妈是什么人,我……”我试图解释。

“那我呢?”左霄启猛的侧头,眸子里的愤怒显而易见,“我又不输给那小子,凭什么让你妈在那里和他比来比去的,不就十万块钱吗,我给不起吗?”

我心里也不舒服,可是我得忍着。

我继续拉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你当然给得起,我妈要五万,你给五万,要十万,你给十万,以后他会问你要二十万,三十万……”

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嘟着嘴说道:“如果我妈知道了你的真实条件,她真的会问你要一百万。”

“我给不起吗?”左霄启没好气道。

“给得起,可是那成了什么了,我又成了什么了,我就是一个物品吗,我妈视买家的财力要价,你出的起价就买走,我也是一个人。”我也委屈,摊上这么一个妈,我心里的苦真是没有地方可以倒。

说到伤心处,我的眼眶红了,左霄启看了我一眼,他眸子里的冰凉丝丝缕缕消散,过了一会,他握上我的手,“算了,我们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吵架。”

回到左霄启的别墅,天早已黑了,佣人也做好了饭。

我和左霄启吃过饭后,我就去了浴室,我感觉自己身心俱疲,我想要泡个澡,舒缓一下沉闷的神经。

左霄启推门进来,看我正在泡澡,他顺手拿过我的内衣洗着,一边洗一边和我聊天。

这样的状态在近些日子已经成了常态,我再也不会因为他洗我穿过的内衣而感觉脸红,相反的,已经成了习惯,我在习惯着他的付出。

我合上眼睛,躺在浴缸里,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我的手机铃声不期然响起,左霄启将手机递到我的手里,声音不悦,“是你妈。”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左霄启滑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我耳边,“阮瑷!你现在给我回来,立刻马上!”

电话里的声音很嘈杂,夹杂着我妈的命令和哭声。

“怎么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底油然而生。

“我们的家被砸了,小贝跑了,你爸爸被打了……”

我蹭的一下从浴缸里坐了起来,焦急道:“妈,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里我妈的哭声继续着,过了一会她才无力道:“你先回来吧。”

我和左霄启开上车直奔我家,当然残存着一丝理智的我,还是让左霄启换好了道具,并开上了五手夏利。

走到门口的时候,隔着厚厚的防盗门,我就听到了我妈尖锐的哭声,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客厅里满是碎裂的的锅碗瓢盆以及玻璃渣子,一室狼藉。

我妈颓废地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无力的仰躺在沙发上哭的撕心裂肺,我惦记着爸爸,又快步走到他们的房间,爸爸正躺在床上一声声叹息着,他的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血渍。

“爸爸。”我走到床边心疼地喊出声,“这是怎么了?”

左霄启站在床边,“叔叔,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爸胳膊无力的抬起,拉过我的手,看了看左霄启,声音丝丝哽咽,“丢人呐。”

我赶

紧拿过床头的纸巾擦着爸爸脸上的血,爸爸拿开我的手,“没事了。”

“我们先去医院吧。”我心疼的几乎要哭了出来。

爸爸轻轻摇头,“没有大的伤口,我们不去丢人了。”

“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帮忙。”左霄启再次开口。

我抬起头,对上他凝重的双眸,幸好此刻他在身边,可以给我不少心安。

“是啊,爸爸,到底怎么一回事,谁那么大胆子光天化日的就来我们家打打砸砸,天下还没有王法了。”我说。

爸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小贝,你妈惯出来的那个好儿子……”

“什么叫我惯出来的,你没有惯着他吗?”我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声声指责着,“现在出了事就是我的儿子了,他不是你的儿子吗?”

爸爸满目沉重,“要不是你事事由着他,你儿子也成不了这样。”

妈妈挑眉怒吼:“我儿子怎么了,他没偷没抢,就是打打牌,打牌还犯法了不成?”

“他那是打牌吗,那叫赌博,输了二十多万,借了高利贷,还不起钱让人家打到家里来了,你还为他说话。”这么多年,我很少见爸爸对着妈妈发脾气。

在爸爸和妈妈的声声指责和控诉中,我听明白了,阮贝赌博,输了二十七万,一次买的项链,他卖掉,还了赌债;二次买的项链,也卖掉还了赌债;问我借的那一万,根本就不是给女朋友打胎的,他是去还赌债的;还有买塔吊车的十万,他说的也是谎话,他是用来还赌债的。

还有十多万的赌债还不上,他借了高利贷,他实在凑不出来钱了,人家就打上门来了,来的时候,只有爸爸和阮贝在家,爸爸挡着,让阮贝跑了,结果就是眼前一脸血渍的爸爸和一室狼藉的家。

我不由瞠目结舌,我认为阮贝只是不务正业,只是好高骛远,却不想他竟然学会了大额的赌博。

我的心沉了又沉,不由问着爸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凑钱给小贝还债。”我妈又恢复了那个战斗力无穷的中年妇女形象,“不然我让你回来做什么?”

“那是十多万啊。”我不由张大嘴巴。

“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这钱你们也得出!”妈妈愤怒的声音很是理直气壮,她说着双臂环胸瞪着左霄启,挑眉质问着:“姓左的,我今天就问问你,你那是什么朋友,你介绍的又是什么破工作,小贝天天早出晚归我们以为是去上班了,原来是在工地赌博,你给小贝找这么一份工作,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