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燕羞赧地低首一笑,“才不要……晓燕要一辈子跟着少夫人。”
“呵呵,我也没说不要晓燕跟着啊,你就是想走,我还舍不得呢,等咱们晓燕许了婆家,如果还这么想,我就开个药铺子给你打理。”
“任凭少夫人做主。”晓燕说完,一扭头儿,乖巧地转身走出门,小茹也不以为意,这孩子向来害羞,比起孟妮儿,也稳重许多,自己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想了想,还是抬头对立在床头发呆的妇人道,“……这位夫人,我这药里面加了银杏叶,如果有别的大夫再给你丈夫开药的话,先把药方送给我过目,这银杏叶和许多药不能合用,记住了吗?”
那少妇连忙点头,“请大夫放心,小妇人一定谨记。”说完,她便低下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丈夫,让他半靠在床头,那轻柔的动作,看的小茹心里一叹,扭头瞅了身边儿一语不发,明显还在别扭的男孩儿一眼,一点都不明白,他的敌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无论怎么看,眼前这位妇人都和病人的关系很亲密,对他的关怀也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这神色举止都是故意装出来的,这女人就未免太厉害了,小茹看多了病人,对病人眼角眉梢的忧色很是熟悉,哪个人是真的关切,哪个人是虚情假意,她一向能看得明明白白,如果眼前的女人真是装的,小茹只能说,那简直太可怕了!
“……小君……你爹必须喝药了,听
话,别闹了好不好?”那妇人刚接过药碗,俯下身打算喂自家老爷喝药,小男孩儿已经扑过去,紧紧抱住父亲的头,背对着妇人,死活不肯放手,那妇人眼角带着焦虑,却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到底怎么来,以前不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就闹起别扭来……怎么能不让你爹喝药呢?”
两个人,一个企图扯开对方,另一个就是僵着不动,到是床上的病人,呻吟声越来越大,眉头也皱得更紧,显然是要醒了。
小茹本来只是在一边儿看着,这会儿却有些看不过眼,哭笑不得地咳嗽了两声:“咳咳……二位,我想,病人需要呼吸,你们二位想打架,麻烦离远一点儿。”说完,小茹伸手接过那妇人手里的药碗,看了男孩儿一眼,“你是不是怕这药里有毒?”
那男孩儿一扭头,咬着牙,恶狠狠地道:“有毒!”就这个两个字,可是,小茹却顿时感到一股子忧虑焦躁扑面而来,不由得挑挑眉,顾不得想这孩子到底为什么一口咬定药里面有毒,张口对着药碗就喝了一大口,虽然没病喝药对身体不好,可为了让这小子放心,喝一点儿也无所谓,就算有副作用,也死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