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更鼓还未响,晚绿便唤冉颜起床。新妇迟起榻要被笑话的,冉颜便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坐到妆台前,由晚绿帮她梳理头发。
萧颂也已经醒了,懒懒的靠在榻上看着冉颜梳妆。
青萝领着四名捧着洗漱用具的侍婢进屋,因着萧颂原本就没有侍婢,只能由冉颜的陪嫁婢女伺候。
萧颂微微抬手,止住了青萝的脚步,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冉颜,不曾看向别处。
待到冉颜梳妆完毕,他才起塌从托盘中扯过衣物,径自穿上。青萝有心想上前服侍,却惧于他的威严, 显得有些进退两难。
门外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道,“郎君,奴婢是老夫人遣来取锦帕的。”
老夫人 指的萧颂的母亲独孤氏。
冉颜昨晚说的轻松,此时一听这话,脸色唰的红透,一会儿还要把那个东西送到独孤氏面前展示……
“进来吧。”萧颂笑看了冉颜一眼道。
既独孤氏派来娶锦帕的,想来在她面前也颇得信任,于是冉颜便起身相迎。
进门来的一位年约三十五岁上下的妇人,身着惨绿色褙子,暗黄藤蔓花纹,面容白皙,乌黑的秀发挽着个简单的矮髻,发间簪着两支造型古朴的金簪。这妇人的五官生的极平常,鼻子小巧,嘴唇偏薄,最突出莫过于她光洁而突出的额头,以及弯弯细细的眉。
晚绿将装了锦帕的盒子双手递给她。
那妇人接过去,竟将盒盖打开,把锦帕扯出来,盒子递给身边的侍婢。
晚绿大窘,低着头不敢做声。
妇人将帕子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迹,手微微顿了一下,却面色如常的将帕子递在萧颂眼前,见萧颂微微颌首,才又仔细的折好放回盒中,“奴婢这就回去复命,阿郎和夫人都在老宅,莫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