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知道这样的话题继续下去并无意义。让两人免除尴尬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要再提及水中发生的任何事情,所以只轻声应了一下,转而道:“你先别动,我正好为你摸一下脉。”
两人仰面躺在地上,沈画只需要稍微挪一下手,指尖就已经触到了莫瑾言的手心,然后往上一点点,便按在了其腕脉的位置。
忍着寒意,让身子不要抖的太厉害,瑾言均匀地呼吸着,任由沈画为自己摸脉。
“沈太医”
“沈太医您在么?”
“瑾夫人?”
“夫人?您在哪儿!”
却是在这个时候,一盏微弱的灯烛由远及近,正是两个药童循着南华倾的指点在靠近沈画和莫瑾言,而且高声的呼喊着,声音透出几分焦急。
“我们在这儿!”
沈画听见有人来了,收回手,只用力支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赶紧对着灯光的方向挥着手:“这里!我们在这里!”
两个药童借着手中行灯,果然见得不远处有人在挥手,原本记得都要哭出来了,却立刻双双破涕为笑,并提步就飞奔了过去。
“沈太医,太好了,您和瑾夫人都没事儿吧?”
年纪稍大些的药童将行灯交给另一个人,然后赶紧蹲下,扶了沈画起来。
药童将沈画交给同伴扶着,正欲去扶莫瑾言,沈画却拦住了他:“让夫人躺着休息一下,她在水中挣扎的时间不短,此刻浑身无力,根本没法站起来的。你们先脱下身上的衣袍,盖在夫人的身上!她浑身湿透,山中又寒风乍起,得避免再被寒气侵入体内。”
药童忙点头,直接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一展开
就往莫瑾言身上盖去了。
有了这件外袍覆在身上,莫瑾言稍微觉得没那么冷了,对面前的药童点点头,用着微弱的声音道:“多谢”
见状,提灯的药童忙接过话道:“瑾夫人,景宁侯让小人转告您,他安顿好了皇后娘娘就立刻赶来。我们能及时发现你们,也是靠侯爷指点的,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正想开口问侯爷和皇后如何了,为何听不到动静,瑾言却突然感到耳边一阵风过,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将自己所包围,整个身子也被人从地上横抱了起来。
“侯爷”
细弱的两个字从口中吐出,瑾言僵硬而寒冷的身体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全和温暖,淡淡地笑着,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瑾言!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