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或许是这个缘故,王妈妈过分圆润的脸上顿时焕发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来,然后心平气顺地迎着风回到花轿旁边,似乎早忘了刚刚从玉簪身上讨得没趣儿,低声对着花轿里的莫瑾言道:“新娘子请稍等,侯府管家进去请示了,想来不多久就会有回音儿。”
轿子遮风,莫瑾言坐在里面也不怕被寒风吹,但外面自己带来的陪嫁丫鬟却都是水葱儿似得小姑娘,可受不了这样大冷天一直原地等候。
想着,压低了声音,莫瑾言先招呼玉簪过来,让她给了王妈妈一个稍厚些的大红封,然后才吩咐道:“劳烦王妈妈和侯府交涉一下,给摆点儿火盆出来,大家伙儿都是讨口饭吃的,没必要为了走这一趟亲而受了寒。”
王妈妈接了银子,心下的不愉快更是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连连点头,而且想着她若能新娘子的旗号去讨要几个火盆,自己也能暖和些,就赶紧应了一声去和侯府的门房交涉。
景宁侯府门房的几个小厮不敢怠慢,很快就搬了几个烧得极旺的炭盆出来,不等莫瑾言吩咐,玉簪就十分老练地一一给了几个下人小红封打点一番。
如此,也亏得莫瑾言有先见之明,因为自打陈管家进了府内,约莫两柱香之后才见得他回来,若没有火盆取暖,别说小丫头片子们,就是身强力壮的挑夫此时也得齐齐挂着冰棍儿似的鼻涕虫。
这时候,飞快回来的陈柏身旁,还跟着一个生的十分俊朗的少年。
少年身量倒是与陈管家不相上下了,即高且瘦,看起来应该有十四五岁,却一脸稚气未脱,还有那掩不住的唇红齿白相貌姣好,若非头束玉冠,身着长袍,定要被人看成是个美貌的小姑娘。
“侯爷卧榻多年,染病已深,虽是大婚之日,却也不便露面,以免过了病气给新娘子,所以遣了堂弟南怀谷前来,替侯爷完成迎亲仪式,还请莫小姐见谅。”
陈柏喘着气说完这番话,伸手指了指侯府门前的花轿,示意南怀谷赶紧下去,然后又对着一众犹聚在个个炭盆便取暖的挑夫和乐工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替亲的南小爷
来了,赶紧啊,别误了吉时!”
于是,大家抬礼的抬礼,奏乐的奏乐,几十个人的迎亲队伍立刻就绪,侯府外又呈现出了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来。
当然,众人都动了,只有来替亲的南怀谷除外。
陈柏之前介绍他是南华倾的堂弟,着实是抬举了他的身份。因为南怀谷的父亲南无争,愿是老侯爷南无月的庶弟。早年就分了家,两家不算亲厚,最多逢年过节互相送送节礼,仅此而已,犹如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