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石富欣慰地笑了,扶起她来,为她擦干眼泪:「别哭,丫丫,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咱们家过去太穷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跟我们回家去,咱们重新开始,好吗?」
银子抬起泪眼,无言地点了点头。
一家人拾起地上的密码箱,正欲朝山洞出口走去,忽听一阵大吼,从洞外闯入七八名手执铁棍、砍刀的精壮汉子,团团围住了他们。
为首的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冷冷一笑道:「银子,你好大胆子,竟敢背叛我龙哥!」
银子吓得赶紧躲到郭石富背后,悄声说:「他就是我们丐帮的龙头老大。」
郭石富也吓呆了。
可妮忙悄声说:「郭先生,不用害怕,我们来之前我已叮嘱佣人凤姐,如果我们半个小时不出山洞,她就打电话报警。现在,警察应该来了。」
郭石富这才壮壮胆,对龙哥道:「你、你想怎么样?」
「留下200万,我放你们走!」
可妮道:「办不到!」
「死到临头还嘴硬!」龙哥气急败坏地大叫道,「兄弟们,给我把那两只密码箱抢回来!」
七八名精壮大汉齐应一声,正要动手,忽然从洞口涌进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一下子包围了他们。
龙哥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再也神气不起来。
匪徒们一个一个被带了下去。一个带队的女警察走到郭石富面前说:「郭先生,我们是刑侦大队的,我叫文丽,我们接到报警后就立即赶到这里来了。你受伤没有,要不要叫医生?」
郭石富急忙道谢,说:「我还好,没什么大碍。」
这时,一个警察拿着一副手铐朝银子走过来。郭石富忙上前拦住说:「警察同志,别抓她,她是我女儿,我们父女之间有点小小的误会,所以……」
警察看看银子,犹豫了一下。
「不,郭先生,你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您的女儿!」就在这时,可妮忽然站出来,指着银子大声道,「她不是丫丫,她不是您失踪20年的女儿,她是一个骗子!」
此言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郭石富恼怒地瞪着她:「可妮,你胡说什么!」
可妮仍旧指着银子道:「她不是您的女儿,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她和那个龙哥早就想绑架敲诈勒索你,但又怕你宁死不屈,不肯给钱,所以便冒充您失踪20年的女儿前来讨债。」
银子脸色一变,盯着她冷冷一笑道:「你放屁!我若是想诈骗他的钱财,早就提着那200万元逃之夭夭了,还会认他这个父亲吗?」
可妮也冷笑着说:「不错,你本来可以拿着那些钱远走高飞,但是当你看到郭总夫妇那一片爱女之情时,你忽然改变了主意。因为你发现自己若携款逃跑,与龙哥平分那200万,这钱迟早都会有花光的时候。但你若做了郭总的女儿,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这一辈子再也不会为钱而发愁。这远远比与龙哥平分那些钱强得多……」
银子忽然呜呜大哭起来,扑在郭石富怀中抽泣着说:「爸爸,她、她想挑拨我们父女俩的感情……」
郭石富十分恼火,瞪着可妮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可妮没再说话,却忽然冲上去,一把扯开银子的上衣扣,露出了她的半边肩膀。
银子尖叫一声:「你、你想干什么?」
「郭先生,您的女儿右肩上有块榆钱大小的胎记,您难道忘了吗?」
向巧珍忽然一拍大腿说:「是呀,是呀,丫丫肩上的确有块胎记,我还说过这块胎记长在她肩膀上难看!」她再一看银子的肩膀上,却什么也没有。
郭石富「啊呀」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儿昏倒在地。
银子气急败坏地大叫一声,忽然不顾一切地朝可妮扑去。但早已守候在一旁的文丽拦住了她。
走出山洞时,向巧珍忽然对丈夫说:「咦,奇怪了,可妮怎么知道丫丫肩上有块胎记呢?这事本只有我和你才知道呀!」
「除了我俩,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有咱们女儿自己。」郭石富忽然明白过来,「难道、难道她就是咱们的……」他回头一看,早已不见可妮的身影。
「可妮!可妮!……」他一边大叫着可妮的名字,一边朝山上跑去。可找遍整座青阳山,也没有看见可妮。
他呆立在山洞门口,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一个星期后,他收到了一封寄自深圳的信。
信是可妮写的:
亲爱的爸爸、妈妈: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二老。
想必您已猜到我是谁了,是的,我就是您的女儿丫丫。
自从七岁那年我因忍受不了新家庭女主人的刻薄而离家流浪至今,已快20个年头了。这20年来,我吃过多少苦就不必说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长大了,成熟了。
这次我化名可妮回到爸爸的身边,原本也是为报仇而来,报这20年的离弃之仇。可是当我看见您手臂上那20条刻骨铭心的刀痕时,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在漂泊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十分爱我的男朋友。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还出钱送我去学校进修。
现在,我已和男朋友到深圳打工。您放心,我们会过得幸福的。
请爸爸、妈妈多保重!
不孝女:丫丫
看完这封信,泪水再一次模糊了郭石富的眼睛,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梦碎天涯
雨萱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被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剁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
电话响了。她一身冷汗地从噩梦中惊醒,看看手腕上的荧光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顺手摸起床边茶几上的电话,就听一个粗声大气的声音在电话里说:「喂,雨萱吗?我是朱大福。」
「什么?」雨萱睡意蒙眬地嘟囔了一句。
「我是朱大福。」对方加大声音,「朱导呀!」
「朱导?」雨萱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惺忪的睡眼中忽然有了光彩,「原来是您!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找我呀?」
雨萱从艺术学院毕业之后,一直想进入影视圈圆自己的明星梦,却苦于找不到一个领路的人。在社会上晃荡了几年,最后为生活所迫,只好当起了「网络麻豆」,靠给一些请不起名人做广告的服装网店当模特挣点儿生活费。
几个月前,经一位摄影师介绍,雨萱在饭局上认识了著名的电视剧导演朱大福。朱大福夸奖她既有明星气质又有当明星的潜质,不去演影视剧,实在可惜了。雨萱便借机给他留了自己的电话,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朱导,您的下一部戏,可别忘了给我留一个角色哦!」
果不其然,朱大福在这午夜来电里说:「目前我正在宁州影视城拍一部古装片,眼下还缺一名女演员,虽然戏份不多,但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最重要的是,如果演得好,就有可能被制片方看中签约。要是你愿意的话……」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雨萱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你是住在青阳市,对吧?」
「是的。」
「我已经查过,从青阳到宁州,有一趟凌晨两点半起飞的红眼航班。因为时间紧,你今天晚上就飞过来吧。来回机票剧组全包,明天一早我到机场接你。」
挂了电话,雨萱使劲拧了一下大腿,感觉到疼了,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宁州是一座南方大城市,与雨萱所在的青阳市,中间隔着两个省区,近三千公里的直线距离。
早上六点多,雨萱一走出机场,就看见身材矮胖的朱大福倚着一辆黑色的本田小车,一边抽烟一边在等着她。
上车后,朱大福递给她一本打印的剧本,说:「咱们拍的是一个古装悬疑剧,名字叫「碎梦」,一共有三十集。」
他把剧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人物名字,「你要演的是一个叫巧云的丫鬟。她跟自家少爷偷情,结果却被少奶奶发现。少奶奶趁少爷出远门,就把巧云杀了。为了泄恨,还把她的尸体肢解,剁成一块一块的碎片,丢到江里喂鱼……」
《碎梦》剧组就驻扎在宁州影视城内。朱大福把雨萱带进剧组时,剧组里的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抬起头多瞧雨萱一眼。
朱大福把雨萱领进化妆间,让化妆师赶紧给她化妆,然后又让她换上一套淡绿色袄裙,将头发盘到脑后绾成一个元宝髻。这样,一副清末民初时期的丫鬟扮相就出来了。
因为是科班出身,雨萱面对镜头,一点儿也不怯场,一路拍摄下来,都十分顺利。本就只有不足一集的戏份,一个上午就拍完了。
中午吃过盒饭,朱大福把她拉到一边,递给她一个红包,里面装着三千块钱,算是今天的片酬。然后他又掏出一张回程机票塞到她手里,抱歉地说:「因为还要赶下一场戏,就不多招待你了,你先坐飞机回去。等这部戏拍完后,如果制片方对你的表现满意,我会敦促制片方考虑在下一部戏中跟你签约。」
尽管时间安排得有点儿仓促,但雨萱还是十分高兴地接受了。接过机票,见时间还早,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宁州城里转了一圈,然后直奔机场。
一个月后。
因为曾参与其中,雨萱比任何时候都关心《碎梦》这部戏。每天工作完后,回到寓所,她总要打开计算机,上网搜一搜有关《碎梦》的新闻,了解一下拍摄进度。
这天,她却在一个名叫「宁州论坛」的网站里,搜索到了一个这样的帖子——
《碎梦》剧组出命案,「巧云」戏里被杀戏外亦遭毒手。
上个月,也即7月27日,有人在宁州西郊的宁城水库发现了一具漂浮的女尸。
据警方调查,死者名叫林夕蕾,刚从北京某艺术学院毕业,是《碎梦》剧组的一名青年演员。她在剧中饰演丫鬟巧云。
经法医鉴定,死者手脚缝干净,胃和直肠内中没有溺液,脑组织瘀血水肿,实质性器官内出血,因此警方认定其并非溺水身亡,而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人弃尸于水库。
因为天气炎热、水温较高,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警方无法准确推断出具体死亡时间。
但据《碎梦》剧组人员反映,死者一个星期前,也即7月20日上午,还在片场拍摄巧云被少奶奶碎尸的戏。警方根据这一线索,再参考尸体的腐烂程度,大致推断其死亡时间为7月20日下午至7月21日。
为了不给《碎梦》这部尚在拍摄之中的电视剧带来负面影响,应制片方的要求,警方并没有向媒体公布案情,所以媒体一直没有报道。直到一个月后的今天,笔者才从一位当刑警的朋友口中探知此事。
目前,此案仍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后面还有好事者跟帖,贴出了林夕蕾的照片。
雨萱一下子蒙了。真的?假的?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上次飞赴宁州影视城拍戏,正是7月20日。看发帖人说得像模象样,不像是假的。难道会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在《碎梦》中饰演巧云的明明是自己,现在又怎么变成了林夕蕾?而且正是那一段巧云在剧中被碎尸的戏,还成了警方推断林夕蕾死亡时间的重要依据。再看看林夕蕾的照片,你别说,还真跟她有七八分像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雨萱知道,无论这是怎么回事,都绝对和朱大福脱不了干系。与其自己在这里想破脑袋,还不如让朱大福自己说出谜底。
一大早,她就打通了朱大福的手机。
「有人把林夕蕾的死捅到了网上。」
朱大福愣了一下,恼火地说:「我已经跟那帮警察说好了,叫他们不要向媒体透露这件事的……」
雨萱说:「我可以给你打电话,也可以给宁州警方打电话。」
朱大福沉默好久,才叹口气说:「其实……我并没想杀她,只是她……太不懂规矩了……」
「什么规矩?」
「就是人们说的,影视圈里的潜规则。」
雨萱在
电话里冷笑着不说话。
朱大福的声音,就心虚地低了下去。他说:「林夕蕾是我7月19日才叫到剧组来的,本来是想让她演巧云这个角色。当天晚上,她就住在我隔壁房间。夜里,我叫她到我屋里,想跟她说说第二天的戏。当时我喝了点儿酒,一时没把持住自己,就顺手把她掀倒在了床上。她拚死反抗,张口欲叫,我就用枕头压住她的嘴巴……」
雨萱已渐渐明白过来:「完事之后,你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把她给捂死了,是不是?」
朱大福说:「是的。酒劲儿过后,我一下就清醒过来,杀人偿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想了好久,决定把这件事掩盖下来。幸好我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跟她发生关系时戴上了保险套,所以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我就住在宾馆二楼,房间后面阳台下就是空旷的停车场。我用床单拴住她,把她的尸体从后面阳台悄悄放下去,然后自己再下楼,把她的尸体藏在我的后备厢里,连夜把她载到郊区水库,在她身上压了几块石头,扔进了水中。」
雨萱问:「然后,你就给我打电话,叫我来剧组顶替她,是不是?」
「是的。我手里有几张你的照片,觉得你跟她长得有几分相像,于是就打电话给你,叫你连夜过来演第二天的戏。剧组里人来人往,根本就没人分得清你是不是那个新来的林夕蕾。林夕蕾的尸体被发现后,警方见她7月20日上午还在剧组拍戏,便推断她是在7月20日下午至第二天晚上前被害的。而这段时间,我都有不在场的证明,所以警方并没有怀疑到我头上。我以剧组的名义要求警方不要向外界公布此事,料想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你一定不会知道。想不到还是……」
雨萱突然说:「我要报警。」
朱大福笑起来,胸有成竹地说:「如果你想报警,就不会先打电话给我了,是吧?」
雨萱默不做声,好像是被他猜中了心思。
朱大福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雨萱咬咬嘴唇说:「如果你想堵住我的嘴,就把下一部戏的女主角给我。」
朱大福说:「那不行。下一部戏,第一女主角制片方早就内定了,就连第二、第三、四女主角,也都已经定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演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先混出点名气,以后再找你做女主角,就顺理成章了。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把你捧红。」
雨萱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淡淡地说:「那好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第二年春天。
朱大福果然没有食言,《碎梦》的续集《碎脸》在南方某省会城市开拍的时候,他把雨萱叫了过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雨萱的住宿房间,安排在了自己隔壁。雨萱到剧组的第一天晚上,便被朱大福叫到他房里说戏。
《碎脸》基本延续了《碎梦》的剧情,只不过剧里发生的故事,已经是新中国成立后的事情了。雨萱在剧中饰演一个被丈夫抛弃后上吊自杀,最后化作冤魂找负心人报仇的女鬼。
这部戏同样是三十集,雨萱大约有四五集的戏份。与在《碎梦》中跑龙套相比,已经算是大大的进步了。
天气乍暖还寒,朱大福一边翻着剧本,一边拿着小酒壶,时不时喝两口。说完戏,已经是深夜。
雨萱拿着剧本,就要回自己房间,却被朱大福一把拉住:「雨萱,你想就这样走了?」
雨萱怔了一下:「那还要怎样?」
朱大福斜着眼睛瞧她,喷着酒气说:「雨萱,你、你太不懂规矩了。」
「什么规矩?」
「你没听说过?就是咱们圈子里的潜规则啊!」
雨萱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重重地压倒在席梦思床上。雨萱心中一惊,张嘴欲叫,却被朱大福连鼻子带嘴巴一把摀住。他的另一只手,熟练地拉开了她牛仔裤的拉链。雨萱拚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把他那肥胖的身子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她感觉摀住自己嘴巴的那一只大手,就像一块压在自己脸上的巨石,把她的脸都压碎了。她感觉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模糊。
当朱大福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时,才发现她两眼暴瞪,早已没了呼吸。一惊之下,喝进胃里的酒,顿时化作一身冷汗流了出来。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一面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理雨萱的尸体,一面掏出一摞照片,从里面挑出一个长得跟雨萱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拨通了照片后面的电话号码:
「喂,琳琳吗?我是朱导啊!《碎脸》这部戏里,还有一个女鬼没定演员,你要是愿意,就坐今晚的飞机过来。」
半个月后的一天,朱大福正在片场忙碌着,忽然一个助手叫他:「朱导,外面有两个警察找你。」
「警察?找我?」朱大福一脸莫名其妙,扔下手里的场记板,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走出去。
片场外面,果然站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都挺年轻的。
朱大福犹豫一下,迎上去说:「我是朱导,你们找我有什么
事?」
那个女警察上下打量他一眼,掏出人民警察证朝他亮一下说:「我们是青阳市公安局的,我叫文丽,这位是我的同事李鸣。」
「青阳市公安局?」朱大福看着他俩皱皱眉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好像没在青阳市干什么坏事吧?」
文丽说:「你没有在青阳市犯案,但是我们现在怀疑你跟咱们青阳市一个女孩被害的案子有关联。」
「女孩被害?」
「对,是一个年轻女孩儿,名叫雨萱。据我们调查,大概二十多天前,她曾独自一人来到你这里拍戏,对不对?」
「哦,原来是雨萱啊。」朱大福点头说,「我们这里确实有一个叫雨萱的女演员,不过半个月前,她突然失踪了,戏拍到一半就不见人了,我们也正到处找她呢。」
李鸣盯着他问:「朱导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真不知道。」朱大福一脸无辜的表情,「这戏才拍到一半,她就跑了,让咱们剧组蒙受了不小的损失,我正要找她给咱们赔钱呢。」
文丽沉着脸说:「看来朱导没有跟咱们说实话啊!」
朱大福说:「我发誓,我说的就是实话。」
文丽说:「这个叫雨萱的女孩儿,在咱们青阳市有个男朋友,叫阿昌。阿昌为了随时掌握女朋友的行踪,在雨萱的手机里偷偷安装了一个定位器,通过卫星定位她的具体位置,可以精确到十米范围之内。十多天前,每天都给女朋友打电话的阿昌,忽然发现联系不上雨萱了,通过手机定位,发现她待在同一个地方,好多天都没有挪动过位置。阿昌觉得情况异常,就报了警。咱们请宁州警方协助调查,他们找到了雨萱手机最后的定位位置,那是宁州郊区的一个树林里。警方找到雨萱时,她已经死了,尸体被草草掩埋,手机还在她身上。法医尸检后发现雨萱是被人用手摀住口鼻,窒息而死,从她下体的伤痕来看,临死前曾有人强行与她发生过性行为。她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凶手留下的精液。我们已经调查过,雨萱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你的房间里跟你一起谈剧本,所以我们想请你到公安局协调我们调查一下。」
「我、我不去,我不去……」朱大福忽然一脸惊慌,掉头就跑。
文丽早有防备,一个箭步赶上来,伸出脚尖往他足踝处轻轻一勾,朱大福「扑通」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他喘着粗气,想从地上爬起,李鸣一脚踩在他背上,「卡嚓」一声,给他上了铐子……
谁是凶手
红隆养猪场坐落在青阳市东郊,周围原本住着几户人家,后来因忍受不了那难闻的臭味,都陆续搬走了,于是这方圆十余里之内,就只剩下了这个臭气熏天的养猪场。
养猪场后面是一条二级公路,除了偶尔有几辆汽车呼啸而过,这一片荒郊野地就再难见到几个人影。
这天早上,饲养员阿军像往常一样,用一辆斗车推着饲料去喂猪。他用一个大铁瓢,舀着斗车里的饲料,沿着猪圈外面的食槽,一溜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