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鄙夷地斜瞪了一眼罗茜茜。
小舟上的锦心看到荣苓嫌弃的眼神,心里有了点暖意,上一世的荣苓也是这般嫌弃罗茜茜呢,自始自终站在她这边。只是不知,若及笄那年没有溺毙湖中的荣苓,摄政王府败落后,会选择自个还是选择罗茜茜。
厌恶一个人十年之久,荣苓应该不会站在罗茜茜那边吧。
这般想着的小锦心,眼眸弯弯地多瞧了一会荣苓。娇俏的荣苓,一脸鄙夷神态地立在月光下,惹得小锦心笑容都灿烂了几分:“荣苓妹妹,快到小舟上来。”边说,一只小肥手还使劲儿招呼。
“荣铭哥哥,荣苓妹妹,别搭理她,快到小舟上来,咱们放河灯去……”另外几个小姑娘,都是随波逐流的主,一向爱跟着锦心跑,这会子哪里会给罗茜茜面子。何况,几个月前与罗茜茜一家一同回京,攀上交情的,也只是荣铭一人而已。
一向享受众星拱月般拥戴的罗茜茜,被同龄小孩明目张胆地排斥,委屈极了,眼眶立马红了,“哇”的一声哭着向罗夫人跑去。
吏部尚书罗大人在政见上,与摄政王和甄左相意见相左,也不知是本来政见就不同,还是自打那次陆锦心给了罗茜茜难堪后,罗尚书才故意屡屡提出相左的意见。
偏偏罗尚书的好几条言论,都入了皇帝的眼,一时风头正劲。
甄氏自然是站在公爹和亲爹这边,眼见着罗夫人来了
,淡淡点了下头便不再搭理她。看着罗茜茜哭着鼻子跑来诉苦,甄氏假装没看见,低头自顾自与丈夫交谈着无关紧要的话。
罗夫人不用问就知道,定然是摄政王府的小郡主又欺辱自个女儿了,偏偏又不能发作。听着罗茜茜“娘,我也要跟荣铭哥哥玩……”这般委屈的话语,罗夫人不但不嫌弃自家女儿丢人,反倒心里恨恨想到,总有一天自家女儿要取代摄政王府小郡主的地位,让那小郡主哭着找她娘亲诉苦去。
但眼下,罗夫人自知丈夫还没强大到能掰倒摄政王的地步,也只得讪讪地向甄氏和荣国公府太夫人告辞,哄着女儿先回太和楼找爹爹。
羞辱了罗茜茜,小锦心开心极了,随后又将荣铭当个小厮使唤起来:“哎呀,快泛舟,快泛舟。”语气比对待自家真正的下人还不如,“这么慢,连一个划桨夫都不如。”锦心嫌弃地掉过头,捧了盏点了火的河灯埋怨道。
那荣铭本不愿自个划桨的,奈何小锦心死活不许划桨夫上船来,他只得接了划桨的苦力活。此番听着锦心贬低他的声音,只得更卖力地划桨,好博得小妹妹的欢心。
小舟轻盈荡向定河中心。
陆锦心目不斜视地盯着手里点好的河灯,一眼都不愿再瞧荣铭一眼,耳里听着他因为极耗体力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小锦心满意极了。
今晚不将荣铭折腾得脱层皮,她就不姓陆。
“哎呀,停在这里不好,”荣铭刚将小舟划至河中心停好,气都还没喘上一口呢,小锦心突然跳起身子,嘟着小嘴,用婴儿肥的小手指着远处另一条小舟的前方水域道,“我要去那里,我要去那里……”
小锦心望着前方被各色灯笼映照得分外绚丽的水域,兴奋得直跳脚。一张樱桃小嘴咧着直笑,真真像个纯贪玩的小女娃呢。
荣铭瞧了一眼,竟比从河岸划到这儿还远上好几倍,两只胳膊瞬间加剧了酸疼无力感。
“哥,那里清静,又五光十色的,将河灯放在水里都会得到更多祝福呢。”荣铭的亲妹子荣苓也是个贪玩的,一看锦心手指的地方确实是个好去处,立马就撺掇起自家兄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