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槿回了个客气的笑容道:“请随意。”
那书生不再客气,要了一壶清酒,坐到訾槿的对面,跟着訾槿
的目光看了看窗外的人:“兄台是外地人?”
訾槿轻点了点头:“今天才到。”
“那怪不得了。”书生故作神秘地说道。
“还有什么说法吗?”訾槿轻抿了一口酒,不经意地问道。
书生道:“平日里周凉城并非如此,你看看那些瑶族人,该都是特地从山寨赶来的。”
“噢,是吗?为什么?”
书生摇头晃脑地卖弄道:“传说前朝耀辰开朝女帝乃瑶族人,在位期间每年都会在七月鬼节时回来祭祀,而在耀辰时皇家便留下了一些习俗,但凡耀辰皇帝想要纳后,便要提前来到周凉城行宫的高台上祭神,保佑皇朝的永续香火千秋万代。”
訾槿略微思索了一下:“耀辰毕竟已经亡了,这些年来……而今日并非七月十五。”
书生神秘地说道:“耀辰虽亡,但咱们的国君乃前朝的帝后,自是将前朝的皇家习俗都保留了下来。”
訾槿微微愣了一下,心中的思虑越发的重了:“那又如何?”
书生皱了皱眉头:“说了半天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咱们国君明日要在周凉城纳后啊,所以今晚必定祭神,你看看越朝行宫的方向,人就越多。”
“轰!”訾槿的头一下炸开了锅,她猛然起身:“司寇郇翔明日大婚?!”
书生一把拉住訾槿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喧闹的四周:“公子怎能直呼国君称谓……”
“司寇郇翔大婚就在明日?!”訾槿一把抓住书生的前襟狠声问道。
书生在訾槿杀人般的目光下点头连连:“谁都说……明日是十年不遇的好日子,月国的太子也是明日登基……国君于三日前颁布诏书,昭告天下纳落娘娘为后,皇榜也是昨日才到咱们周凉城……公……公子是不是先放手?”
訾槿的心仿佛被人活生生地剜下了一块,手脚冰冷冰冷的,漆黑的眸中一片恍惚。她木木地放开手,一步步地走出酒楼,随着喜悦的人潮一步步地朝行宫的方向走。
见訾槿走远,那身着蓝衣的书生缓缓执起手中的清酒,一口饮下,再无半分方才的怯懦之色。
行宫前有个庞大的近三十多米的石台,近千名的官兵已将高台团团护住,外围的百姓已将行宫附近的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訾槿木然地站在街角,望着高台上的两人,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那高台上二人便是这世间难得的美人,般配得刺眼。
眼眶微微地热的,訾槿失魂落魄地一步步地朝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小白……不,司寇郇翔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骗我?我说了,是谁都不重要了,我要你……就是要你啊……可你,为何还要骗我呢?
你那时是怕我不放你走吗?……那时都是假的吗?你既然喜欢她要娶她,为何不亲口告诉我?不!我不信!你不会的,你不会骗我的……一定不是你自愿的!一定是司寇郇乐他逼你的!对,你喜欢的是我,一直是我,是他在逼你是不是?是他逼你的是不是?……小白……小白一定要等我,等我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