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伸手搂过她的小细腰,“我心里有数。”
“戚,还有数呢!昨天你见那个钱冲前也说心里有数啊,转脸就把人放了,现在又说有数……啧啧,穆青,我刚发现,你其实是典型的口硬心软吧?刀子嘴豆腐心!”
穆青哑然失笑,在她腰线上抚了抚,耐心的解释说,“钱冲是将死之人,我和个快死的人计较没什么意思,而且就像他说的,当年谢辉一念之间,如果不是他求了魏明,我可能也没办法活着离开西北,其实真要算下来,我也说不好我们俩谁欠了谁,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细究已经没有意义了。至于宋钊的事,我不会再管了,就算阿建心里埋怨我也好,我不可能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一而再的自打嘴巴。”
安易脱掉鞋爬到床上,和他腻到一起躺着,想了下,好奇的问,“照你说的,项越身家背景很牛啊,三哥怎么不直接找项越呢?反而要缠着你不放。”她觉得项越比起穆青要好说话多了,那是个温柔的人。
穆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怔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回神时见她安安静静的忽闪着大眼瞧着自己,似在耐心的等待。眼神柔和了些,拇指在她脸颊上划过,轻声说,“是邵勋,”他似有些怅然,“那家伙个很矫情的人,他觉得既然是好朋友,就不该过多的看重朋友的身份背景,结拜的时候还特意声明,就算需要帮助,也不许提超过项越自身条件之外的要求。阿越本职是个医生,所以一般除了看病住院,不能拿别的事为难他。”
“很幼稚是不是?”见她摇头,他笑笑,“当初我和阿建就觉得他幼稚,又蠢又傻,明明项越这么好的人脉不知道利用,偏偏为了个面子舍近求远,直线可以达成的目标却要走迂回的曲线,自讨苦吃。”穆青顿了顿,回想起那时的情形,嘴角的弧度大了些,“不过我和阿建毕竟是通过他才认识的阿越,那时候我也好面子,邵勋当着大家的面把话大咧咧讲了出来,我要是反对,倒显得我是为了阿越的身家背景才和他打交道似的,心里虽然
气,最后也没好意思反对。”
“邵勋死后,发生了一些事,我帮了阿越一些忙,他渐渐和我关系更好,和阿建的关系反倒一般。这些年阿建不是没想找过他帮忙,不过阿越一般都会拒绝,宋钊的事,阿建之前也找过阿越,阿越因为有了我的示意,才愿意出面帮忙周旋,但也把话说在了前头,只能尽量轻判,要想无罪释放,难。宋家人当然不想宋钊入狱,进去了,留了案底,有了前科,这辈子的前途基本算是毁了。”
安易听罢,总算明白过来,邵勋的形象在她的头脑中仿似鲜活了些,不再是之前的苍白无感。但谈论去世的人,总是让人伤感,安易转开了话题,小声嘀咕,“其实就算宋钊不进去,估计也没什么前途吧?”
穆青笑,“那谁知道。”
周六上午,张思宁和卫锦煊带着卫懿和卫瑾过来探病,安易和张思宁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书房玩儿,留下两个男人说话。
“这里的病房环境真不错,”张思宁让卫懿和卫瑾对着笔记本看动画片,她和安易在一块儿聊天,“是那个项医生帮忙安排的?”她和项越打交道不多,和项越父母、哥哥姐姐相对熟识些,只记得是个很俊秀的人。
安易嗯了一声,却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事关项越,不是她自己的私事。张思宁也就是随便问问,她问起外面的吕明四人,这个倒是没什么忌讳,安易就说,“项越有个朋友开了家保全公司,外面四个都是刚退伍没多久的特种兵,你知道穆青这次出事把人吓的不轻,所以就专门找了保镖,图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