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他从车里下来,先出声和她招呼。两人熟悉了以后,安易就和他提议,别叫自己‘大嫂‘了,听着实在别扭。项越当时还是先询问的穆青,等穆青点头了,才开始直接喊名字。
安易先客套一句,“你来啦,速度好快啊!”然后赶忙迎他进屋说,“我刚才给他量体温,都39°8了,叫他也叫不醒,你快去看看。”
穆青醒的时候,还有点儿迷糊,想坐起来,却被人一把按住了左手,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别乱动,小心跑针。”
他皱着眉扭过头,视线先在安易脸上停了片刻,继而注意到眼前的白色输液管,又低头瞅瞅自己的左手,再大概逡一圈周围,得出结论:他在她的房间里输液。
“阿越来了?”他哑着声音问。
安易点头,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是他来啦?”这脑袋瓜,也太精明了。
穆青哼笑,“这附近又没诊所,大过年的,你能喊到家里的大夫除了阿越也没别人了。”安易瞪他一眼,“你还有脸笑,当时让你去医院不愿意,看吧,后来都烧晕过去了,叫你都不醒,我要是跟着你胡闹,估计你都得烧傻了!”说着眼眶就有点儿红,当时叫都叫不醒他,她心里真是怕死了。穆青到底理亏,有点儿心虚的咳了一声,岔开话题说,“我嗓子干,你去给我倒杯水。”
这大爷的口气,真是……她鼓着脸不高兴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等他疼的龇牙,这才满意的起身下楼去给他倒水。项越正在楼下客厅跟布丁玩儿,见安易下来,他抱着布丁问,“大哥醒了?”
安易说醒了,“我下来给他倒水,”
又好笑的说,“他一醒就问我‘是不是阿越来了‘,估计是没烧坏脑子。”
项越笑了笑,“那我上楼去看看大哥。”他长得贵气儒雅,即使怀里抱着布丁,也没把他衬得多接地气,难怪林珂和陈妍到现在还对他垂涎三尺,常常在电话里提起他,这妥妥的男神啊。
安易端着水杯上楼,进房间就看到项越拿着听诊器在穆青胸腔那儿听杂音,片刻后直起身说,“今天挂一针,如果晚上不再起烧,那明天再打一针稳固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穆青不乐意,“多大的事儿啊,明儿你别来,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不用打针。”
安易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回身对项越道,“甭理他,明天你记得过来。”又说,“我下楼做饭,你们俩说话吧,项越,你有什么忌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