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蓝天絮絮叨叨一堆说完,他忙应和:“承蒙王指挥使厚爱,承蒙工资帮忙,承蒙各位赏脸……”
一堆的客套话,蓝天懒得听他讲,于是打断了他:“十天后,王家会派人来送定亲礼,迎娶是事宜,你们再慢慢商量。”
说完,他一跃下台,好心情的朝着袁子清走去,不忘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事情搞定了。
“是,是,公子好走,好走!”走的老远了,好听俞老爷激动的半死的给他送别。
袁子清回头看了下场面,那围观的人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和妒忌,一点没有对俞家的半分嘲弄,反倒各各都掐媚的给俞老爷道贺起来。
他不由得有些纳闷:“殿下,你都对他们说了什么?”
蓝天于是把自己方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袁子清听,直听的袁子清目瞪口呆。
“怎么样?我聪明吧,如此一举两得,那王贤德,估计也得乐和坏,我这金口,可是第一次给人指婚,他儿子好福气啊!”
“殿下,你这些旁门左道的歪点子,是心术不正的表现,你是和谁学的!”袁子清看着自己父亲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居然尽是些小聪明的把戏,不由的有些来气。
“什么叫旁门左道的歪点子,我这叫临机应变,哪里像你,笨蛋,居然想对别的女人以身相许,是不是娶了后还打算洞房啊——你要是敢,我就让你做太监!”明明是问袁子清话,却不给袁子清一个回答的机会,直接下了威胁论。
袁子清脸色木然红了起来,争辩道
:“我总要娶亲的,你总不能为此阉了我,这是哪一条国法规定的,太傅不能娶亲。”
“没有国法规定,也没有枉法规定,是本太子的规定,而且,是只对你一个人的规定!哈哈哈!”蓝天爽朗的笑声,听的袁子清脸色又红了一阵。
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定,为什么他要给自己做这种规定,真是让人猜不透想不明白,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狂躁起来。
以至于之后两个人都逛了什么铺子,买了什么东西,吃了什么食物,他一概都没记入心间,只记得最后要回宫的时候,他忽然变戏法似的从手里编出了一朵花:“送你!”
这花怎么会从他手里出来的,袁子清很是奇怪,粉红色的月季,花枝上的刺已经削平,如今迎着微风,花瓣微微颤动,楚楚动人,他伸手接过。
“谢谢殿下!”脸居然羞红了半边,他怎么会接过来了,这是花啊,这不是扇子或者衣服或者玉器,这是花啊,相赠鲜花的,一般都是男女之间传情,这个殿下,他到底要做什么,而他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手里的花朵,滚烫起来。
却听的蓝天爽朗的哈哈大笑:“子清,这辈子,你是我第一个送花的,也是唯一一个,所以……”
所以什么?袁子清害怕又期待的等着下文。
“所以啊,你以后要加倍努力的陪我练字读书,父皇明天要催我背诵《国赋》,你今天留在宫里,给我温习吧,不然我背不出来,太傅也要受责骂!”
搬出了袁太傅,不怕袁子清不留下。
袁子清轻笑一声,算是自嘲,他怎么会有所期待这“所以”之后的内容,他当真是疯掉了。太子不过是把他当做朋友而已,他这都想歪去了哪里。
“好!”简单利落的应了个好,他告诉自己,再也不许胡思乱想了,太子生性顽劣,却又很是真性情,有些话,当不得真,也绝对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