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静心,感受不到周边有什么别的闲杂人等的气息了,阮天才一把迫不及待的保住了路一凤,压回自己的胸膛:“小双,你呢?你爱我吗?”
只要等到回答,只要听到她说爱,他毫不犹豫的用身体告诉她,他有多么欣喜。
“爱,我对你的爱,在我呼吸停止之前,永远不会停止。”不是甜言蜜语,这是真心告白,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从第一次在父亲的寿宴上见到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她就遗落了一颗芳心。
只可以,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他是齐城城主的次子,她只是齐城一个有点头脸的乡绅的女儿,她的身份地位,给他做偏房都不够,更不用奢求他会喜欢上自己,看得上自己。
不过正如她说的,他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能阻止她喜欢他。
从初见的那天起,她就会制造出许多的偶然和他相遇,他不咸不淡的和她打个招呼,都够她开心半天的,她从来不敢表明自己的心迹,怕如此一来,他连招呼都不愿意和她打,甚至脸面都不愿意和她见。
小心翼翼的暗恋着她,她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她的一片芳心,只是如他所言,他并不喜欢她,所以对她只是温文,不给任何其余的感情。
他十九岁那年,被他大哥陷害,诬陷他是他母亲和他人所出的野种,证据确凿,他和他母亲都不从辩驳,最后母亲被当场处死,而他,也被烙下了脸上耻辱的火纹。
如果仔细看,不难看出,这火纹是花枝形状,而至于是什么花,只要看一眼他的院子,就会明白,杏花,对,那火纹,是他父亲给他母亲的侮辱,也是给他的侮辱。
他父亲要他一辈子记住,她母亲红杏出墙生下了他这个野种。
次年,他离家出走,杳无音讯。
而她,年少气盛,毅然自毁容颜,也跟着离家出走,大江南北寻访他的踪迹。
得知他在銮寿山庄当管家,得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根本是她更加高不可攀的时候。
她后悔不已,后悔自己自毁容颜
。
如果有这张脸或许还能配得上他,但是如今,她的地位卑微,容颜也丑陋,她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根本只是一条无法跨越的大河而已,现在,却是横亘了一片汪洋大海。
恰巧当时,偶遇她师父,听到她的故事后,教习了她五年媚功,更让她加入了一线天,成为大当家的。一线天的身份地位虽然不足以和銮寿山庄匹敌,但是至少,悬殊不会那么大。而她因为修炼媚功,加上整日浓妆艳抹,所以也掩盖了她脸上的瑕疵。
练功很苦,练媚功更苦,师父找了二十个精壮的男人赏他,供她练功,让那个她在欲望膨胀到无法忍受的时候,不要在忍着,可是,只要想到阮天,想到他那温润如玉的笑容,想到他左颊上的杏花烙印,再怎么痛苦,她都生生忍耐下来了。
连那个需要每天服食媚药,一个时辰一次助练的时候,那极端的痛苦,她也是强硬的忍了下来,只为了,留着清白的身子给他。
她对他的爱,已经战胜了一切,就算是死亡摆在面前,她也会眼都不眨一下,告诉死神,如果要我放弃爱他,我宁可去死。
坐稳了一线天大当家位置的她,本来是迫不及待的要来寻她,无奈师父过世,一线天的大小事务,都交由到她手里,师父对她有恩,一线天变成了她的责任。
那半年,她每天忙着处理各种事物,一线天的主要生机来源就是接受雇佣和委托,帮助雇主铲除异己,仇家。她从来不亲自出手,因为没有人,值得她亲自出手,只有一年前那次……
一年前,銮寿山庄和江南首富结仇,山庄管家阮天亲自过来协调,雇主惶恐,忌惮阮天实力,所以发出密函,雇佣一线天帮忙。
那次,当看到委托书上熟悉的字眼的时候,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对众姐妹道:“这次的人很棘手,我亲自出马,你们都不要插手,如果传来我的噩耗,记得不要寻仇,知道吗?”
是的,她准备好了死在他怀里的准备,这也是她这辈子的梦想里,最唯美的一个,毕竟是敌对的,如果他要对自己出手,她绝对不会反抗。
她亲自出马,那雇主欣喜若狂,到处放出消息说他雇佣一线天的大当家,大当家的有一味叫做精尽散的媚药,所向披靡,中招的男人非死即残。消息本事空穴来风,什么精尽散,确实有这种媚药,但是根本不如传闻中说的那么可怕。
不过是比一般春药厉害点,没有解药,不能用内力冲散,经此而已,找个女人上次床就能解决,并不会如传闻中所言,会在极度的欢悦中,精尽而亡。
这完全是虚张声势,等到路一凤恼了的时候,消息早已经传的不是她所能控制的范围,她的艳名从此远播,而阮天似乎也有所耳闻。
她永远记得,再见面的那天,他一袭湖蓝织锦长袍,长袍上一尘不染,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姿迷人的让人眩晕,那脸上骇人的伤疤,也好似鲜活起来,真如一枚红杏,在风中摇拽飘香。
她站在那首富的身后,他目光清冷的扫了她一眼,满目的不屑和鄙夷,这让她受伤。
当晚,按照计划,也按照她的心,阮天不可避免的中了精尽散,封闭的石室,天晓得他半晕迷着被送进来的时候,她有多么紧张,手心紧紧的捏成拳头,指甲因为激动,都潜入了皮肉里,渗出丝丝血斑。
他却只是嫌恶的看着她,不管魅毒发作的痛楚,一个人遥遥的坐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
她深呼吸一口,下定决心般,从帐幔里探出光洁的双腿,而后,只披着一件菲薄透明的薄纱,极具魅惑的扭摆着腰肢,盼绕在他身侧,身子,生涩的用自己的身体,用胸前的暖香,去触碰他的身体。
可是他就是石像一样做了一晚上,痛苦到嘴角都溢出了鲜血,依然不动她分毫。
想到当时他的模样,她不觉哑然失笑。
思绪也被拉到了眼前的男人身上,他的大掌,已经不用勾引不用招呼,开始温柔的在她曼妙的身子上游走,她再也不想管现在身在何处,只知道,她愿意给他。
“阮哥哥!”她柔声喊,那个被尘封在记忆里,藏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的称呼,喊起来,还是这么的让人心动。
“嗯!”他亲吻这她白皙的脖颈,大掌往下,再往下,知道听到她一声娇呼,他才停在了她敏感的某处,轻揉慢捻。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要我?”理智已经尽数要被淹没了,只剩下一分清醒,让她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你!”他含着她的红梅,引起了她娇躯的一阵颤栗。
“那寒山上那次,你不是也不知道是我,还是要了我!”
“因为,你和她重叠了,那娇楚可人的模样,和我心里的那个小女孩重叠了!”是的,当时会这样不顾一切的撕裂她,他不能否定,很大原因,因为这个路一凤,和他心里藏着的小双儿,重叠在了一起。
“嗯,所以你会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安双的人吗?”心里泛着甜蜜,路一凤的小手,无骨的搭在阮天
光洁的裸背上,细细的摩挲。
阮天抬起头来,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或许我忘了告诉你,当知道你为我自毁容颜离家出走后,我的心里,就种下了那个总会和我不期而遇的小丫头,这些年,这颗种子,在慢慢的发芽,在张枝开花,那日寒山上的你,迷乱了我的心,让我有一瞬间以为,你就是我心里头开放的那枝花,所以,才会忍不住,采撷了你!”
“阮哥哥!”胸腔里,充盈的都是幸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路一凤哽咽的交互一声那个最美好的称呼,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火热的触觉,彻底的点燃了两人身体里的烟火,结合的瞬间,那烟火绚烂的冲上了云霄,开出了一朵五彩绚烂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