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也是信命信佛的,丁怡说过丁柔是她的贵人,所以大太太才会带丁柔来兰陵侯府,大太太摸了一把眼泪,“怡儿,你六妹妹也在的,她是你的贵人,怡儿”
听见大太太叫自己,丁柔先是身子一震,随后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去产房,兰陵侯太夫人微怔,二房太太莫氏道:“六小姐尚未出阁,不能入产房,对你将来的子嗣不好。”
大秦有个风俗,没出阁的小姐一旦入了产房,她将来子嗣上会艰难些,而且对寿元也有一定的影响。
丁敏抓住了丁柔的手臂,骇道:“六妹妹,你不能去,会影响你寿命的。”
丁敏更多的是怕丁怡临终托孤给丁柔,丁柔扫过众人,清亮的目光落在兰陵侯赵鸿飞身上,“多谢三姐姐关心,我不在。”
“哪有人能长生不死的?总有故去的一日,不过是早于晚的不同罢了。上街出门许是会碰见劫匪丧命,或者遇见飞奔的马匹被踢死,或者从天上落下重物被砸死,这些都是真正发生的事情,如果怕死的话,是不是连门都不用出了?可是即便呆在府里,也会有着火等等意外,怕这怕那,反倒更容易出事,被民俗困住手脚,不敢妄动,没用至极,三姐姐方才不是说过太祖话皇帝亲临产房也无事吗?
可见有些民俗不过愚弄笨人蠢人罢了。”
兰陵侯赵鸿飞同丁柔对视,丁柔毫无惧意,笨人蠢人你是吗?
赵鸿飞起身直奔产房而去,丁柔甩开丁敏,走到产房门口,丁怡最想见的是姐夫吧,据说生产时的疼痛是九级,丁柔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据说当时也是难产,只能保下一个,母亲毅然决然的选择保丁柔,虽然最后母女平安,但母亲的身体却坏了,父亲一直想要个儿子才会给人可乘之机
丁柔走进了弥漫着血腥之气的产房,大太太在兰陵侯冲进时,让开了位置,兰陵侯握紧丁怡的手,“夫人,夫人。”
“侯爷。”
丁怡片刻的清醒,水盈盈的眸光同兰陵侯相碰,唇边勾出一抹恬淡的笑意:“侯爷”
丁柔看伺候生产的妈妈脸如死灰,知道丁怡状况不好,她实在无法看着同自己相似的丁怡死于难产,趁着赵鸿飞唤起了丁怡的求生意志,丁柔冲上去,拽开了赵鸿飞,“大姐夫在一旁为大姐姐鼓劲。”
赵鸿飞许是被丁柔吓到了,真的听话的站在床边,大太太手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丁柔对产婆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告诉大姐姐如何用力?”
“啊啊,是是”
产婆开始重新忙碌起来,“夫人,用力,吸气,用力,吸气。”
丁怡喘息道:“六妹妹我不是不成了如果如果照顾他们好不好”
“不好,丁怡,我告诉你,这世上有继母,就有继父。”丁柔跪上了床榻,双手板着丁怡的脸,让她同自己对视,“世上最疼子女的永远是亲妈,你指望继母?小侄子会怨恨你,等十年之后,小侄子被继母教导傻了,被继母捧杀了,一事无成时,你怎么闭得上眼睛?一旦小侄女所托非人,你不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