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三小姐对烟翠是不是太好了些?老奴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烟翠到底那里值得三小姐另眼相看?”
“她对烟翠信任,将来才好用得到,虽然奇怪些,但我去问她,丁敏一定不肯说,或者说一大堆有的没有的,我不问原因,只要结果。”大太太低头看着茶杯,“往后多给三丫头补一补。”
“是。”
李妈妈心一凉,这不是为丁敏进补,是折腾她,多几次会大伤元气的,大太太微微皱眉,丁敏时而聪明,时而愚蠢,聪明也没聪明到正地方,莫不是身后有高人指点?大太太对府里的事很有信心,没什么能瞒过她去,丁敏如同太夫人说过的,太过奇怪了些。只冲着她盼着怡儿早死,自己不可能喜欢丁敏。
一旦丁怡早亡,丁敏顶上做继室的话,大太太会在她出嫁前用药,但绝不是现在,丁敏想得太多太复杂了,审时度势这句话,她从来没弄明白过。
“母亲安。”
丁柔搀扶着太夫人来到马车旁边,先向早就等候着的大太太屈膝,又向二太太行礼“二婶安。”
今日丁府的所有的大小女主子都会去万梅别
院,大太太,二太太按品级着装,这类命妇聚会,一般情况下会大妆出席,尤其万梅花别院属于当朝首辅万远廷万大人,是由其夫人主持,丁府的太太小姐们可没资格在一品诰命夫人面前放肆,万夫人姓娘家姓梅,偏爱梅树,便在京郊弄了一座万梅别院。
万大人出身江浙,还有两年便也到了致仕的年岁,江浙派系重新推选领军人物,才有了这次在万梅别院的聚会。因形式未明,丁老太爷这几日一直在书房忙碌着,丁柔不觉奇怪,即便猜测到科举有可能会有意外,但现在丁老太爷不会向皇上上条陈,怕得个危言耸听的名,皇上重视本届恩科,不容许任何人‘诅咒’恩科,丁老爷子在选择时机,因此丁老太爷对太夫人有过交代,“少言寡语,随波逐流。”
一旦科举出了大事,首辅万大人也得吃挂捞,虽不会抄家灭族,但很有可能提前致仕,江浙派系必将大乱,丁家不适合此时掺和进去。太夫人不见得全然明白丈夫的良苦用心,但也猜到几分,夫唱妇随,自然会全力配合。
原本打算将江浙派系的关系网交给大儿媳妇,现在想来大太太出身帝都,同北方派系的夫人们有些交情,丁家到是不一定非要此时重入江浙派系,只要丁栋争气,坐得稳官位,管他风起云涌,丁府岿然不动。
丁柔扶着大夫人上马车,她昨日被太夫人教导了一番,讲了许多的道理,丁柔豁然开朗,对古代女子心生敬佩,她们这些当家太太,从不将同小妾想斗放在首位,如何主持中馈,帮着丈夫结交命妇夫人才是她们最重要的工作,当然还有生儿育女,也不可忽视。妾室在正经传统的人家,从没越过太太一说,于奴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