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康子仁似乎一直在等她说这句话,直接拍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看向她,“陪完陆文昊,再接着在这里陪我一天,从今天晚上开始!”
呃?
童心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或者说是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怕他反悔,很快点头答应,“好,我同意。下午开完会,我会主动联系你!”
说完,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做了一个“请你出去”的手势。
康子仁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几眼,薄唇慢慢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给了她一个“晾你也不敢耍花招”的警告眼神之后,踩着满意的步伐大步离开了童心的房间。
“嘭!”甩上门,顾不上再去想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今天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和那刚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以及莫名其妙的要求,童心冲进浴室手忙脚乱地洗漱换衣。
三亚海棠湾,万丽酒店。
经过一个上午的谈判和一个午饭的感情促进,陆文昊和童心成功拿到了和方氏的合作项目书。当看着方氏总裁方宇翔在合作书上爽快地签下名字,童心重重舒了一口气。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的光景,陆文昊和童心刚与方氏的人握手言别,挥别再见的手还未收回来,她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了从侧面向自己悠悠走过来的那道熟悉身影。
她心里一惊,刚扭过头来,康子仁已经越过她,站到了陆文昊的面前,伸出手,脸上带着友好的笑,“陆总,真是巧,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陆文昊看到突然出现还穿了一套休闲装的康子仁,俊脸上一开始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但看了一眼康子仁身后皱着眉头的童心,他瞬间明白了点什么。
“康教授,你是谈工作还是度假?”陆文昊握了握康子仁的手,表现出了格外的惊喜。
“都不是!”康子仁故意扭头看了一眼童心,对陆文昊笑得满面春风:“我家的保姆跑了,我来找人。”
“哦?”陆文昊看了一眼脸色已然变得难看的童心,问他,“一个保姆竟然劳烦康教授亲自跑出来找,莫非是不一般的保姆?”
“陆总可真
聪明!是我的私人保姆!24小时住家的那种!”康子仁刻意把“私人”两个字和“那种”两个字的发音咬得格外重。
“哦”陆文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脸上有强行克制住的错愕,笑问,“那康教授找到了没?”
“陆总!”
康子仁还未回答,身后的童心走过来,喊了一声陆文昊,“我有点事找康教授,能不能请会假?”
康子仁看到有点紧张的童心,嘴角的笑意更浓,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可以啊!工作已经谈完了,你可以自由一会了。不过,”陆文昊知道康子仁的视线一直落在这边,上前一步,抬手在童心头上抚摸了一下,“晚上要早点回来,我要查房的哈!”
暧昧的举动让站在一边的康子仁瞬间收敛起了方才脸上那得意的笑。
一切都被陆文昊尽收眼底,他对童心说完,又转眸对康子仁说,“康教授,那我们家小心就交给你了,记得晚上早点送回来!再见!”
言落,陆文昊给了童心一个安慰和鼓励的浅笑,转身款款离去。
康子仁看着陆文昊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拳头握了握,又缓缓放松。
“怎么?就那么怕陆文昊知道你跟我签了三个月的卖身契?”他站在童心身后,声音冷冷冒出。
童心转身冷目相瞪,“首先,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如果是卖身,那你这个嫖客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其次,不要把每个人都想象得跟你一样既小气又无聊还睚眦必报!”
“是吗?他不小气?可以大方到让另外一个男人包养自己的女人三个月?”康子仁对着陆文昊远去的背影摇摇头,“真是大方!我自愧不如!”
“康子仁你不要得寸进尺!跑到这里来等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童心已经被他的话激得既愤怒又无奈,而且此刻厌烦到了极点。
“啧啧啧!”康子仁再次撇嘴摇了摇头,“刚才在别人面前还小鸟依人善解人意呢,这会说话就这么不注意形象了?嗯?”
言落,康子仁抬手就要去捏童心的下巴,被她快速拍掉,瞅了一眼周围进进出出酒店的人,她拧着眉压低声音说:“康子仁,你闹够了没有?你应该早就对我了如指掌了,应该知道我跟陆文昊根本没任何关系,你何必在他面前故意说那么难听的话?”
康子仁的手缓缓落下,脸上的表情在童心的话里慢慢舒展,直到恢复到了平日里那招牌式的沉静冷酷。
“童心,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他看着她,蹙眉沉声说。
011黑暗料理 为亲们的打赏加更!抢红包!
“什么意思?”童心见他不再刻意说那些明显是故意激怒她的话,自己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没什么!我想知道,你欠我的一天,是否要从现在开始了?”康子仁挑眉问她。
“已经开始五分钟了!请你严格按照时间来使用你的保姆!因为我在我上司面前撒了谎,才把明天早上的机票改签到了明天晚上的。”童心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
“你不能跟他一起回去!”他厉声说。
童心皱了皱眉,不想跟他继续抬杠,“他明天早上的机票。”
闻言,康子仁眯眼看向她的瞳孔里似乎染上了一抹满意,“走。”
童心走在前面的康子仁,深吸一口气,跟上了他的步伐。
康子仁,你何苦呢?
何必这样把我带进一个让我们彼此相互折磨的坑里呢?
康子仁把童心带到了一艘停靠在海边的游艇前,她看到他和一位从游艇上下来的男人热情地拍肩拥抱之后,两人一起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她忙别过脸,把视线看向夕阳下的金色海面。
“童心,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脑子里很自然地又回想起他刚才在酒店外面说的这句话,还有说这句话时那深邃内敛的眸子里蕴出来的不解,探究。
还有,明显的挫败。
呵,童心在心里无力地嗤笑。这句话说得好像他以前挺懂她的一样?
或许是吧!但如今,越是让他有这种挫败感不是越好么?
但是其实,她何尝也不是?
曾经的小康老师外表沉静内敛,看似清冷腼腆,但对熟悉的人一直稳重直率,果敢幽默。其实就是一个狡猾腹黑的阳光男,偶尔专横一点,也会觉得他霸道得可爱。
而如今的康教授呢?
为人专横,待人冷漠,说话刻薄,阴晴不定,甚至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就做出一些幼稚的事。
她不是也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么?
“怎么?你不会以为我让你过来是陪我看夕阳吧?”
身后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把童心的思绪拉回到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转过身,方才的墨镜男好像已经离开,康子仁正皱眉不满地看着她,见她转了过来,他又转身向游艇走去。
童心轻轻吐出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随着他进了游艇的船舱,童心一直没有开口。她不想去猜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既然不懂他,何必徒劳去猜,反正肯定不会是带她来兜海风的。
船舱很大,里面别有洞天,衣食住的设施一应俱全。
童心顺着台阶下去刚站稳,还没扫视完一圈,康子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怎么,让我做给你吗?”
她抬眸不明所以地看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船舱最里面吧台上的一些食材,有肉有菜有厨具。
所以,他带她来这里,是为了让她做饭给他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童心立刻在心里自嘲地否认了。
他怎么可能这么仁慈?
她始终没说一句话,放下手里包,看了看那些不知道是谁备好的食材,有点为难地皱了皱眉。
牛肉,洋葱,土豆,西红柿,意面,黑胡椒。
这是让她做牛排么?可是她不擅长做西餐啊!
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已经坐在沙发里边看书边喝红酒的男人,童心恨得牙痒痒。好吧,既然只准备了这些材料,她也只能因材下手了!好吃不好吃,怪不得她!
准确地说,能吃不能吃,怪不了她!
眼看外面暮色渐浓,童心终于把一份黑椒牛排和一份西红柿炒意面端上了餐桌,洗了洗手,对那边还在沙发里看书的康子仁说,“做好了。”
淡淡地说完,起身走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扶着栏杆,看向夜色蔼蔼的海面。
海风很清爽,没有一丝凉意,舒适的让她闭上眼,尽情地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间。
看着童心一个人走了出去,康子仁皱眉瞅了一眼餐桌,都是一份,连餐具也只摆了一份,她不吃么?
深邃的眸子落在餐桌上的眸光愈发清冷,他放下手里的杂志,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份晚餐,眉心处的不悦更甚。
意面的卖相还差强人意,只是火候似乎有点过?那份黑椒牛排黑糊糊一块,有点惨不忍睹!
她这是在用黑暗料理来表示抗议吗?
海风越来越大,将童心的长裙裙裾吹得一半裹在身上,一半在风里簌簌响。迎面风吹得她眼睛越来越睁不开,直了直身子,把被风吹得直打自己脸面的马尾顺了顺。
她虽然还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但似乎已经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危险的人物,不由张开双臂,呼出一口气,脸上是惬意的浅笑。
突然,腰间多了一圈温热,她蓦地一惊,收回双臂,低头看到是两条长臂,已经牢牢圈住了自己。紧接着,身后有人贴了上来。
她条件反射地去挣扎,可是身后的人却加重了臂上的力道,不让她有半分挣脱。
虽然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童心还是很反感地去推他,他却更加紧地贴在了她的后背上,低头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别动。”
不是康子仁还会是谁呢?
别动?
她不想听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当耳边温热的气息袭来,她浑身不由地颤抖了一下,挣扎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放弃了挣脱。
他想做什么她不想去猜,只是此刻的感觉让她莫名其妙地心颤,颤到有点满足,甚至有点贪恋。
多久了?离开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多久了?在离开的这几年,她刻意抑制自己从来没有去怀念过和他有过的温存,可是此刻,她突然就想放纵一下自己。
由着他的霸道,也由着自己的心吧!
见她不再挣扎,康子仁抽出一只手,把她马尾上的黑色发圈取下来,瞬间,那头柔顺的黑发从她头顶倾泻下来,被海风吹得凌乱。
他再次圈紧了她的腰,温热的唇贴在了她的耳珠上,“童心,告诉我,你不是那样的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被迫的。”
012我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
低沉的声音,一声一声地撞击着童心的耳膜,也撞击着她的心。
尽管他的声音几乎刚一出口就被海风吹散,但她还是清晰地听清楚了他说的每一个字,而且她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你不是那样的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被迫的。”
童心紧紧闭上眼睛,眼泪猝然滑落。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不让自己难过得抽泣起来。
他知道了吗?还是他猜的?
是最近看到她的生活猜出来的,还是还是一直都怀疑着。
她知道,他所说的“那样的女人”,是那个说不爱他的童心,是那个说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钱的童心,是那个说他是个笨蛋的童心,是那个说以前不爱他、现在不爱他、以后也不会爱他的童心也是重逢后每次强迫着自己躲他避他恨他怨他的童心。
更是此刻这个心里明明排山倒海般疼得窒息,好想好想转过身去扑进他怀里,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下他久违的温暖,再把这些年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可却始终没有勇气的童
心。
对!他说的没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被迫的。但是从始至终,她也想过反抗,也想过任性一点自私一点勇敢一点,可是一切,都由不得她。
就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在集中起来,一步一步逼着她,让她别无选择。
“我”
“你不要说话!”
童心刚想开口,康子仁打断了她,温热的唇在她耳廓上轻轻描摹,声音愈发地低沉,“你不要说话,我怕你一开口又说出绝情的话来,我怕我听了那些话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不甘心,因为嫉妒,因为恨,而再做出一些让你恨我怨我的事情。求你求你不要开口,你听我说就行了”
他紧紧搂着她,闭着眼睛在她耳边呢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向她做着撒娇式的忏悔。
童心的眼泪一串串滚落,他的这一番话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刀刀凌迟着她的心,心疼得无以复加,疼得想不顾一切。
好,她不说话,她乖乖地听他一回,听他说。
因为认识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那样骄傲的他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低沉到卑微她没有办法不让自己去心疼去怜惜这样的他。
停止不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未曾忘记过他的心。
“我知道,你当初离开我一定是我家人从中作梗,我知道,你离开我都是为了我好你好傻,好傻可是我当时却那样愚蠢,被眼前并不真实的情况蒙蔽了双眼,也蒙蔽了一直那样信任你,懂你的心我以前总是偷偷看你回复别人的帖子,我知道我认识的童心是个开朗活泼,热情善良的女孩,她能用心地安慰每一个找她开导感情的同学,可以耐心地为每一位需要帮助的同学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自己不懂的还三番五次请教别人,上网查询,还能整夜整夜陪着失恋的学妹她有时候也嫉恶如仇,跟愤青一样对看不惯的人和事忍不住教育几句。她讨厌玩弄女生感情的男生,也不喜欢依赖男生的女生,更讨厌那些出卖自己的女孩这样的童心,又怎么会是为了钱不要她的小康老师呢”
康子仁继续在她耳边喃喃碎语,童心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声音一直在颤抖,而且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一直悄悄看她在校内bbs上发表和回复的所有帖子的原因?那晚,他也是因为看了一夜的旧帖子,才着凉发烧的吗?
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她抬手哽咽着抹掉了自己眼泪,垂眸看着他仍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双手,犹豫了一下,闭上眼,双手覆了上去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还是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大手掌依然温热干燥,掌心里的温度舒服得令她心安,让她跟几年前一样让她忍不住将自己的手裹了进去。
他缓缓松开圈着她纤腰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把她的手包裹了进去。
童心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用力转过身,踮起脚尖,揽住了他的脖子,将早已经控制不住颤抖不已的小身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康子仁有一瞬的怔忡,随即已经猩红的眸子里闪进浓浓的温柔和满足,抬起双臂用力揽住了怀里的人,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他也抽烟,但身上没有一丝烟味,却一直都有一种淡淡的甜味,他曾经说那可能是葡萄糖的味道,天生让他跟医院打交道。
如今,这种熟悉的味道还在,让她怀念,让她贪恋,让她痴迷
眼泪很快浸湿了他胸膛前薄薄的体恤衫,感受到她温热的眼泪,他紧紧闭上眼,吻在她丝滑的黑发上,用力地吻,用心地吻边吻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想再逼迫自己去利用一个小孩来接近你,也不想为了把你绑在我身边而采用极端的方式我不想再自欺欺人童心,我不想再这么痛苦地过下去”
远处是不断闪烁着灯光的灯塔,身后是万家灯火的城市,脚下是波涛轻荡的海水。夜色已浓的海上,海风猎猎的甲板上,两个相拥的人,如两尊雕塑般久久没有移动,只有女子一头黑发和裙摆在风里肆意凌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康子仁觉得怀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但后背被海风吹得却似乎越来越凉。而怀里的小女人,已经渐渐止住了方才的抽泣,纤瘦的双臂紧紧缠绕在他的腰上,始终没有放开。
他慢慢地放开她,双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扶起来,低头目光柔柔地看向她。
月色下,她被风吹得有些许苍白的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一道道风干的泪痕,而湿润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
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她低头一哂,破涕为笑,“真不要脸,老奸巨猾的康教授,还好意思装嫩说自己是小康老师!”
声音虽然仍有点颤音,但明显俏皮了很多,康子仁抬手勾住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抬起来,再次直勾勾看进
她清澈的眸子里,“童心,我们重新开始,我要让你重新成为我康子仁的女人。”
不是商量,不是征求,甚至不是陈述的告知,而是带着坚定决心的宣告!
看着他深邃眸子里的坚定和如水般静静流淌着的柔情,童心一怔,方才还因为他的话而感动的心情再次纠结起来,眼神里充满矛盾。
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如果能重新开始,当初她也不会走得那样决绝,再见到他的心也不会这般纠结。
说再见到他时,心里毫无波澜是违心的,可是一看到如今这个更加成功更加骄傲的他,她把所有想靠近的心思都扼杀在了萌芽状态里。
心狠狠地伤一次就足够了,何必再重蹈覆彻?
看到她眼睛里的犹豫,康子仁微微蹙了蹙眉,没有逼她,揽着她的肩膀在脚下甲板上的台阶上并肩坐了下来。
“是否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告诉我,当初为什么爽约?是不是我妈背着我去找了你?逼你说出了那些负气的话?”康子仁抬手将她揽在怀里,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声问。
童心闭上眼舒了一口气,说:“是的,你妈妈找过我,说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要拖你的后腿。因为你们家人当时本就不同意你继续学医,而是让你回家管理公司。再加上你和我的事被他们知道以后,他们给了你两条路。想要出国继续读博就和我分手,不想跟我分手那只有回康氏,家里人才有可能接受我这个和你门不当户不对的女朋友。”
“就因为这个?”康子仁忍不住打断了她,嗔怒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他的心思她不是第一天知道,和她在一起,出国深造,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矛盾,她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他?
“是也不全是!”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因为她知道这么说他肯定不易相信。
她把视线转到了远处黑漆漆的海面上,平静地继续说:“你妈妈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她一口咬定我不是爱你,而是爱你身上的光环和背景。我当时不知道她的意思,直到她拿出一张支票给我,我才明白,原来是要让我知难而退,主动离开你,而拿钱,就是有钱人打发穷人最惯用也最管用的手段,补偿吧!本来我不想收,我最自己说,即使我真的会因为自己拖了你的后腿而离开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