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珵接过碗,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又将手伸向我,只是手里多了一颗蜜饯,那蜜饯应该是刚刚荷香给我盛药的时候拿过来的,荷香很体贴,只是,她虽然跟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可那么些年里我从没有让荷香伺候着吃过药,所以,她自是不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喝完苦的要命的药之后再吃甜的腻人的蜜饯的,味道反差太大,太过于刺激。
我一阵恶寒的看着容珵手里的蜜饯,坚定地摇了摇头,可是容珵没有丝毫的退让,仍然拿着蜜饯放在我眼前,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我拿了这么些时候,你若不吃,便是让我吃了它,可是这个意思?嗯?”
他的这句话在我听来,猛然地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不识抬举,遂赶忙的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总之我是万不敢让容珵在这么多丫头面前下不来台的。
容珵嘴角的弯度略大了些,然后将蜜饯往我嘴边送去,我一脸悲壮的张开嘴,然后嚼都不待嚼的直接将蜜饯咽了下去。
容珵微勾着唇,擦着我的嘴角,然后,对屋里的其他人说道:“都下去吧。”
“是。”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我跟容珵两个人,就像之前那样的我们两个人。
他腾出胳膊,将床榻上里侧的被子拽过来,展开盖子我身上,然后又把撒上药汁的锦被轻轻抽挪出来,扶我躺好,帮我掖着被子,我愣愣的看着他娴熟的举动,心里乐开了花似的,霎时间连嘴里的苦味儿都不觉得了。
这样子,容珵算是不再跟我怄气了吧?我们是又要回到以前的样子了吧?心里甚是感激着自己病的恰到好处,虽然现在头还在疼,浑身也烫的难受,可也算是值得了。
容珵给我掖好被子之后,坐在床边看着我,我不知道他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只是一会儿待到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我迅速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住他的手,拽着他。
“怎么了?”他低声询问我。
我有些着急又强自镇定的看着他问道:“你要去书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