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总是战战兢兢,时刻绷前的。那称得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累了?”
潮生把阿永揽得紧了一些:“有点儿。不知道宁儿今晚闹没闹,我们都不在。”
“他乖得很,只是你不放心。”
潮生点点头。是啊,只是她不放心。宁儿还小,潮生怎么放得下心呢?她恨不得所有的事都自己亲力亲为。
宁儿不会说,不会表达,什么都不会。乳娘和婆子稍微懒怠一些,孩子就要吃苦,而且吃了苦还不会说。
任何一个做母亲的,都是这样的心态。
孩子,那是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
阿永曾经有一次发烧,不舒服,整夜都在哭闹,潮生一直抱着他,那一夜阿永断断续续还睡了算有一个多两个时辰,潮生却整夜都没合眼。
可是一点儿都不觉得苦。
等到了家,看阿宁已经甜甜的睡了,潮生才松了口气。
抱着儿子亲了亲。外面是冰天雪地,屋里却温暖得象春天的夜晚。
儿子睡得很香,小脸儿粉嘟嘟的象初熟的水蜜桃——连上面挂的茸茸毛都那么的相仿。
潮生把老二放下,再去打发老大睡觉。阿永现在很省心,基本不用潮生来哄。他活动量很大,晚上总是倒头就睡,睡得也沉,跟小猪一样。
潮生照管完儿子才回屋,收拾打理自己。四皇子已经换过衣裳,洗浴过了。
潮生进了浴间,春雨替她解衣裳松头发的时候,潮生的目光往下落看到小腹。
她算是恢复不错,可毕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小腹不可能如少女时一般紧实光致。潮生的手在小腹处缓缓游移,春雨轻声问:“王妃,您试试水热么?”
潮生衷心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平安降世。
这对所有人都好。
潮生试了试:“不热,刚好。”
春雨服侍她入浴,潮生问府里今晚的情形,春雨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潮生总觉得有件什么事儿她大概忘记了,但总在心头萦绕。等到上床,夫妻两说了几句话,迷迷糊糊的时候,潮生才忽然间又想了起来。
六皇子妃,她肯定隐瞒了一件事关重要的大事!她怕,她心虚,她不敢让太医来诊治。
她怕什么?她不怕孩子有事吧?
不,她怕的应该是……
潮生躺在那儿——六皇子妃她……真的有孩子吗?
四皇子也还没睡着,潮生一有动静,他也醒了。
“怎么了?”
潮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荒唐。
怎么会没有呢,要是没有,这几个月她养的什么胎啊?那些照料她的太医又不全是瞎子或是傻子——
“我觉得……”她和他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哪怕是这个荒唐的猜测:“六弟妹的孕相,不大对……”
四皇子静了一会儿,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互相太了解了,潮生一听这话,惊得几乎坐起来。
“你说什么?”
四皇子很平静地说:“她根本就没怀孕。”
两个人睡意全无。
四皇子揽着潮生,两人靠坐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