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公让宫人扶到旁边,宫人拿起帕子给黄公公擦汗。看样子黄公公连剩下二十几步都走不了了。
黄色幔帐掀开,众人就看到了龙袍上波涛翻滚水脚,奇怪,上清院里议事皇帝却难得地穿上了龙袍。
冯阁老眼皮一跳,不合常理情形出现。就是要出事先兆。
黄公公向皇帝行礼,“天家。奴婢这几日是有些不适。”
皇帝没有看大殿里众人,而是一步步上了台阶,然后盘腿坐殿中青莲垫子上,“有没有让太医院看过?”
黄公公忙道:“请太医院御医来看过了。”
显然太医院没有对症下药,否则就不会被杨氏一眼看穿。皇帝从来没想过要仔细看一个女人,如今却眯起眼睛向杨氏看过去。
很寻常一个女人,看起来和普普通通宫人没什么两样,穿着甚至不如宫人讲究,这就是民间女子。
冯阁老忽然咳嗽一声,仿佛大梦初醒,嗓音有些沙哑,“皇上,还是请太医院来给黄公公诊治。”
杨氏是坊间医生,如何能比得上太医院。
皇帝靠旁边软垫上,乜着眼睛看人,神态自随意,“杨氏,你说黄公公是什么病?可能治好?”
完全不问案子,而是径直问黄公公病情,杨茉松口气,她目达到了,只要冯党节奏被破坏,她就有可能掌控部分局面。
杨茉看向高正春,高正春汗透了衣襟,旁边侯子安也不如方才那样安稳,开始小幅度地向左右张望起来。
侯子安想到程氏病就是被杨氏治好,不免心中忐忑,民间对杨氏和保合堂十分推崇,保合堂那里是养了一群以杨氏马首是瞻疯子。
千万不能让杨氏给人治病,否则就……就……侯子安转头看向刑部侍
郎,想要传递自己想法。
刑部侍郎狠狠地瞪了侯子安一眼,“皇上,还是请太医院当值御医来给黄公公诊治,”不能任杨氏这里故弄玄虚,“眼下……科举舞弊案……还另有内情。”
“不急,”皇帝似是并不意朝政,而是对黄公公病有了兴趣,“去问问太医院如今是哪位御医当值。”
自从他听到有人说起杨氏,杨氏就和巫医连起来,现有了这样机会,他倒想看看杨氏到底是别有心计,还是真医术了得。
宫人听了立即下去询问。
刑部侍郎看向冯阁老。冯阁老闭着眼睛,皇上性子他知晓,到了这个时候就要顺着皇上意思。
皇上就像一个小孩子,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想要去做。杨氏这么短短时间不一定能诊治出黄公公是什么病症,太医院御医来了不过就是像之前一样辩症,皇上听那些枯燥话很就会腻烦了,只要皇上不意,杨氏说什么都没用,冯阁老想着将官服袖子拢了拢。
葛世通却心里说不出欢畅。
从进了上清院就被冯阁老这个老贼压着,现杨大小姐来了就有了变数。杨大小姐说那么肯定,就一定会治这病症。
等到杨大小姐治好了黄公公病,看这些人还说杨大小姐医术是假。
太医院当班御医很上了大殿。杨茉抬起头看过去,是丁科丁御医。
丁科上前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