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长扬将她圈入怀中,一起躺下,低声笑道:“别怕,咱们是夫妻,在我面前,你想怎样就怎样,不用压制自己。”
牡丹楼住他腰,轻轻点了点头:“你也是。”
蒋长扬的心中充满了喜悦,牡丹娇小的身子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如梦里的情形,散发着暖香,温暖而甜蜜,美好而梦幻,简直有些不真实……他轻轻棒起牡丹的脸.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低声道:“丹娘,你不知道,我好生欢喜。”
“我知道,我也很欢喜。”牡丹回了他一个吻,然后浓沉睡去。
天色大亮,牡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见帐内空无一人,蒋长扬早就不知去了哪里,唯见枕边放了一套干净的里衣,想起今早王夫人要过来看她吃黍瞻的,不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斑斑红痕,不由暗自嗔怪了一声,慌忙将里衣穿上了。正想喊人,又想起这不是在家里,外头也不知道站着些什么人。便试探着咳嗽了一声。
帐外传来雨荷低低的声音:“娘子你醒了?”
牡丹听见是她,心中安定,忙应了一声。雨荷立刻领了宽儿和恕儿提了热水进来,先恭喜过了.然后伺候牡丹梳洗穿衣,牡丹接过宽儿递过的石榴红压金鹧鸪的襦裙,对着镜子看了看,还好,布料还厚,透不出身上的红痕:“什么时辰了?夫人来了没有?”
雨荷笑道:“还早呢,不过巳时。夫人还没来。”
巳时哪里还早,她原本想第一日起早一点的,现在可好.她只怕是这府里起得最迟的一个。牡丹见雨荷要去收拾床铺,顿时红了脸.顾不得正在梳头,急抓抓地起身喊了一声:“我来!”
雨荷脸一红,垂了手退到一旁去。她虽然是牡丹的陪嫁丫头,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被她感染,恕儿和宽儿都只是红着脸抿着嘴笑。牡丹忙忙地上前背对着三个丫头收拾床铺,先将那床单给裹了,小心藏过,然后热着脸问蒋长扬的下落:“郎君呢?”
雨荷正要回答,就见蒋长扬掀起帘子走进来,含笑道:“起来了?睡够没有?”
牡丹看到他,瞬间红了脸.只将头发垂下盖住半边脸。嗔怪道:“怎地也不叫我一声?若是娘过来,见我还睡着.成什么样子?”
蒋长扬也有些害羞,坐到牡丹旁边.抓起妆盒里的金框细象牙梳子把玩:“我是起早成了习惯的,见你睡得那般熟,舍不得叫你起来陪我受罪。你放心,娘爱睡懒觉,她猜着你也爱睡,会踩着点过来。”
牡丹一笑:“再没有比你娘更体贴的婆婆了。”
蒋长扬自豪地道:“那是自然。”笑了一回,道:“新房那边巳轻收拾好了的,厨下的黍瞻也熬好了,你赶紧收拾好,我们一起过去,邬三好叫人来拆帐子。”
牡丹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看床头那包东西,小声道:“那东西,你拿去收好。
蒋长扬的脸一红,悄悄扫了装聋作哑的几个丫头一眼,低声道:“怕什么?”口里说着,到底还是起身演了一圈,半遮半掩地将那床单拿了出去,自寻了个小匣子仔细收起来不
提。
却说牡丹这里刚收拾妥当.还未来得及去往真正的新房看上一眼.王夫人就踩着点儿来了。王夫人看着牡丹吃了新妇必吃用黍米和肉末熬成的黍瞻,低声询问了牡丹几旬,晓得一切都好,欢欢喜喜地陪他二人用了午饭,笑道:“我先回去了,昨日累杯了,你们好好休息。明日你们庙见之后,我再过来吃丹娘做的饭。”
提起明日二人要一起去朱国公府宗祠甲庙见,蒋长扬的脸便有此阴沉。王夫人含笑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管怎样.该完咸的礼数一定要完成。你们只管大张旗鼓地去.然后把该尽到的礼节尽到,他们若还是想不通,那便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却又拉了牡丹在一旁低声嘱咐见了老夫人该怎么办:“虽然你们以后不住在一赶,但她总是祖母,四时八节还必须把礼数尽到。并不是要她说你们好,而是不能给她们留下话柄。她彼时一定会给你难堪.你不要和她对着干,但也不要怕她.只耍你占着一个理字,就什么都不怕。”
牡丹点点头:“小事儿我自是碍不着和谁生气.大事儿我也不怕谁凶。再说了,不是还有大郎在么.他晓得分寸,您就放心吧。”
王夫人拍拍她的手:“你们俩个我都放心。”
送走王夫人,蒋长扬牵了牡丹的手住新房里去:“我带你去着看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