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位安大人是明月流弟子,颇精通六爻开卦,试探比不试探好,万一算准了。”端全道。
五皇子哈笑,“这位安大人要是知道老六多爱干净,就知道自己肯定算错。渣玉山的粪味隔十条街仍能把老六熏昏,更别说爬崖上山,他的力气全花美人身上了。”
端全陪笑,“正是,虽说过了两年,六殿下还是老样子。奴才这就禀报去,好让太子殿下放心。”
“去吧。”五皇子倒头就睡,像一只福猪。
端全钻出去,快马催鞭进了安宅。
安宅不是相府,是安鹄的新宅子,地方不大,富丽堂皇,各处亮着明灯。因为安鹄厌黑,而他会让自己今后所在的任何地方再不会黑。
但再明亮的地方也有暗角。暗角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端全进去,又看端全出来,才从黑暗中悄隐,化成一道无声的影子。
影子落在一辆马车上,不管旁边的苦瓜脸怎么看,先扫车座,倒坐着探进脑袋,立刻哇一声,“完了,你当寡妇了。”
影子是小扫,当寡妇的是兰生——
“呸!我当寡妇,你就当光棍,本小姐不会给你找老婆的。”大国师的女儿,南月氏,这些都不再是靠山,居安造还未成气候,六皇子如果挂掉,她会很惨。
小扫再瞥一眼那张死人青的脸,“他要是没死,为何一动不动?”
兰生朝小扫扔去一样东西。
小扫伸手一捞,银针闪闪,“你谋杀亲夫?”
兰生悠然靠着车壁,“谁让他不老实。”
他一上车又扑到她身上,她这回当然手下没留情,只不过扎下针之后,发现他是烧昏了,而非有企图。
失误。错在他,不在她。然后,小扫一句话让她深思——
“这回,你打算在人背上刻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