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兰生实事求是。
“潘大师的画作在柱子上?”东平王妃诧异,也喜欢名家名作。
“娘,您抽空一定要去庆云坊瞧瞧。我说像潘越的画法,京暮说要找验画的来。因为潘越从没作过漆画,若真是他画的。那可不得了。就算不是名家,我看京暮都得防人偷柱。”泫悠然说说,自己笑了。
“是得去看看。”东平王妃点着头,又皱眉,“你这孩子,怎么直呼京暮京暮的。他比你大好几岁,要称兄长。”
泫悠然挑挑眉,表示不管。
兰生见过的,帝都为数不多的千金中,泫悠然和朵蜜是比较有个性的。一个自傲萌,一个刁蛮萌,都不伤人,两人自成一组闺蜜,好似爱热闹,却在热闹圈外,心里自有分明。与安纹佩京秋这些目中无人的大小姐显然不一类。
“六皇子妃真能干,造楼建塔,算得当世女子第一人了。”伯嫚的声线犹如春枝出芽,很美。
泫悠然就露出一种要笑不笑的神情,随即对上兰生,居然跟她眨了一下眼。
兰生想,小姑子和嫂子大概也不是一类。
东平王妃却道,“兰生不过是出钱雇工的主子,怎会又造又建的?我的儿,就跟你管着田庄是一个道理。”
“不论是六皇子妃造的,还是六皇子妃找人造的,如今街头巷尾都说着六皇子妃的本事,连大工造设得高门槛都能轻松跨过,十分了不起。”
伯嫚只是转述,但兰生听来,伯嫚优美的声线中仿佛吊一根极细的蜘蛛丝,隐隐有毒之感。也许是过度敏感,毕竟泫冉曾对自己有意,总觉得泫冉的老婆就不会对自己有好感。不过,有毒没毒,她都不用讨伯嫚的好,更无需应酬。
“王妃娘娘,快开宴了,最好还是边走边说。”兰生往旁边让,想等东平王妃先过去,踩到一块微松动的地砖角,人就不禁一晃。
根本不可能会摔,她的双肩却被人用力捉紧。
“你小心点,走个路都不让人省心。”
泫冉饱含关切的声音,伯嫚当场煞白的脸色,让兰生恨不得大喊一声——
到底谁不让谁省心啊?她老公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