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不吭声,莫尧也不管,“我同另徒冬至情投意合,还请师傅成全。”小白总算懒懒地瞥了一眼莫尧,依然不吭声。莫尧有些吃不准小白的意思,即便是不答应那也摇个头,他也好怂恿冬至跟自己私定终生啊。
苏子辕从昨天的相处中多少摸出点小白的品性来,请小白进屋坐下,有事好好谈。等到冬至带着香气四溢的一桌子酒菜回到青芜轩时,莫尧瞪小白瞪得眼酸得厉害。苏子辕同冬至也不好多说什么,见冬至摆好酒菜,苏子辕同莫尧才要坐下,冬至立马瞪他们,“这是师傅吃的,你们做什么!”
莫尧这下心底火气全上来了,别看他放荡不羁油滑得很,但对着冬至的一颗心却是最认真的。冬至亲厚小白也就算了,不拿他当回事,现在还厚此薄彼,这叫莫尧如何忍得?苏子辕看着气走的莫尧,又看了一眼皱眉的冬至,叹口气,让出花厅给这对古怪的师徒。
冬至挨着小白坐了下来,小白的确是饿了,举止优雅地吃起饭菜,这边冬至眉梢都是欢喜的。见师傅吃得差不多了,冬至期期艾艾地问,“师傅,你这回走不走了?会不会还丢下冬至不要了?”
小白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冬至,“先住在这里。他好不好?”
冬至知道师傅问的是莫尧,点点头,“他昨天带我去他娘亲了,他娘亲待我很好,说我眼熟,却想不起哪儿见过了。”若非昨天卢氏表现得实在太介意了,冬至也不会提这点。小白扫了一眼冬至的眉眼,想去那年陪着皇侄上山的那位妇人,确实挺像的。
看来,冬至同皇宫,总归是有缘的。
小白难得主动抬手,掌心贴着冬至的额头,“那就早些嫁吧。”冬至呼啦一下眼泪又汹涌而出,阖着眼扯过小白的手贴上去,睫毛颤着,叫小白掌心黏上一片温热,“师傅,你不要冬至了……”
冬至怕了,真的是怕了。之前在古墓时,师傅并未
这般做,所以她笃定地在外头等了半年,然后走走停停,因为她相信会再见到师傅。这一刻,师傅却是真的不要她了。不要,她不嫁人,不要莫尧,只求师傅别不要她!
“他若不好,师傅带你走。”一句承诺,终究还是给了冬至,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小白见她破涕而笑,心底温温软软的,忽然想起昨晚上见到的杜如蘅,那个分明想说话却又舍不得走的女人。
她的眼底太清澈,清澈到并非是贪婪,而是真的留恋。这座府宅,有什么叫她这样舍不得?
小白因为杜如蘅的关系,自然地留了下来。有小白的地方,冬至自然不会离开。莫尧虽然不乐意,但听莫尧说师傅答应他们的亲事了,他也只能作罢。回府跟卢氏说了之后,卢氏倒是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