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至偏过头看莫尧,眼底盛满的盈盈灵气就像一湖澄澈的水般,晃出点点星光,莫尧只觉得自己胸口憋闷得紧,手心发热,只想将这闹心的姑娘给揉进自己胸口去才能填满。
东至安静地看了眼莫尧,想起那些梅子确实是他去年帮自己摘的,可东至不懂的是,她明明自己可以摘的,他自己硬要凑上来,为的是哪般?她记得那时候莫尧说怕自己手冻去,可她从小就滚爬在冰雪中,哪里会冻着?
不过,师傅说过,受人之恩,涌泉相报。既然是他采的梅子,东至抬起手替莫尧斟酒,那双莹白如玉的手提着酒壶,只把莫尧看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直接将她吞到肚里去……这么一想,莫尧便觉得自己坐不住了,一口闷了那甜美的青梅酒后,莫尧重重地搁了酒杯,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扯了东至的手将她整个人半抱在怀里后就带出了如玉的厢房。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后,倒是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这个莫尧,平日里倒也算是风流倜傥的,只是一遇上东至,他整个人就愣头愣脑的,什么傻事都会做。如玉素手捂着唇,娇媚入骨地笑了几声后,便温柔地替梅笙布菜,“这莫公子回头定悔得要命,这东至姑娘的好菜可是一口都没尝上呢。”
一边站着伺候的夏花倒是巧得很,替苏子轩边布菜便说了一句,“莫公子哪会悔得呢,只怕尝得比这桌子酒菜都要好呢。”一旁的秋实倒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如玉淡淡地扫了一眼,两个丫头立马噤声,然后低眉顺眼地离开。
一会儿,苏子轩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莫尧这般,该是你们之中最幸福的一个了吧!”想起家中的杜如蘅还有母亲,苏子轩只觉得胸口憋闷,也不管那桌子难得的美食,只管不停地灌酒。
梅笙也不推拒如玉的亲近,只是他早就说过,她要的,自己给不起。他到今日还能纵容如玉,或许因为如玉比谁都清楚,只是正是因为她的聪明,梅笙愈发伤害不得。既然她只求这么一点,梅笙愿意成全他。
如玉其实早就察觉出今天梅笙的古怪了。
苏大少已有一段时日没来春风馆里,这中间莫公子倒是常来找梅笙,也不避着如玉,晓得他们俩今天定会叫那个哑巴少奶奶一些好看的。可从外头回来到现在,梅笙眉宇间都未曾松开一些,如玉就知道,肯定有什么扰了他的心神,只是她不确定,同什么有关。
至于苏子轩,如玉倒是一点也不操心,纵然不爱,但那个女人好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般薄情之人,她如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