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给不了林景爱,不如就这样,让林景怨他,然后离开他,林景的人生,原不该在他身上蹉跎,林景值得更好的人。
就当是送林景最后一程吧。身躯单薄的少年走街串巷,终于找到了一匹马,秦书看他将手中钱袋递给马贩,然后牵着马头也不回走出了城门。
再见,林景。秦书在心里默默道,然后上马,朝着军营策马而去,秦书的归处,一直是颜如玉。
颜如玉却没在大帐中,齐钟在看两个小家伙儿,秦书招呼过后悄悄退出去,他现在迫切想要见颜如玉,不知道颜如玉去了哪里,只能凭着直觉去找。
已近黄昏,天边的云霞像是大红的锦缎似的铺展开来,天地之间,通篇都是浓墨重彩的红,那厚重的红色,沉沉的压下来,把夕阳深深地压进地平线,然后从天空的画布上缓慢地淌下来,染红了一座又一座的军帐,极目远去,只见那红色铺满了草原,整个世界好像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
要找的人侧身站在不远处,长身玉立,虽不同往日的冷清,平添几分暖意,却也同以前一般的风采折人,清新俊逸。
似是感应到秦书,颜如玉转身一笑:“回来了,有些晚。”
秦书脚步一滞,进而更快,颜如玉肯定不知道,他笑起来有多好看,似冬雪初消,如春花初绽,拨云雾见清朗满天,素雅如莲,淡了身后草色与残阳,让秦书一下便跌进那无限的风华里。
秦书抱住颜如玉,颜如玉撇撇头:“不大高兴?”
秦书闷闷答道:“不是,远舟,你喜欢我哪里?”
颜如玉开玩笑似的:“喜欢你呆。”
秦书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有点儿抑郁的感觉一扫而空:“那我要是不呆了呢?”
“你本来就不呆,林景说了什么?”
秦书将脸埋在他脖子里,一说起话来
颜如玉觉得有点儿痒:“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其实很过分。”
颜如玉胡了一下他的头:“放心,你呆不呆我都喜欢,无论是好的你,或者是坏的你。”
他想什么,即使不说,颜如玉也都知道,颜如玉还说,无论是好的他或者是坏的他,颜如玉都喜欢。秦书为此眼睛有点儿发酸,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儿丢脸。
颜如玉知道他的担心,实在是太好了,他怕颜如玉也像林景一样,质问他,以前的秦书哪里去了,怎么会变成如今模样。但是秦书就只是秦书,从未变过。
秦书亲亲颜如玉的嘴唇,而后手上用力,天旋地转,颜如玉一下便摔在秦书身上,两人在草地上滚了两滚,秦书揽着颜如玉坐起来,朝他笑笑。
“做什么,往后不要这么冒冒失失。”嘴里这么说着,还是很自觉地倚着秦书坐下。
秦书低头看他,颜如玉正好抬头,秦书眸子又黑又深,里头印着颜如玉的脸,颜如玉被这种眼神看得有点儿心慌:“你……看什么?”